视频那头,陈哲怔了怔,很快便反应过来。
“老板,您的意思是,动苏黎世冷钱包里锁着的那批老底?”
“没错。”
张扬站起身,眉眼间透着狠劲。
早年靠地产攒下第一桶金时,他便让许盈顺着暗网和海外极客论坛,从全球各地的早期矿工手里搜罗比特币。
那时一枚币才几美分,最贵也没超过几美元,他前前后后吃进将近五百万枚。
这两年,为了给欧洲和港岛的离岸账户输血,他分批抛掉了一部分。
苏黎世的冷钱包里,现如今仍稳稳躺着四百二十万枚低成本现货。
放眼整个比特币市场,这都是足以掀翻牌桌的筹码。
在这张牌桌上,高盛算什么东西?华尔街又算什么东西?
真正坐庄的人,是他张扬!
“戴维斯喜欢拿几亿美元摆买单墙,装大尾巴狼是吧?”
“今天我就教教他,碰上真正的筹码洪流,华尔街那点流动性能撑几分钟!”
许盈盯着屏幕。
“张总,咱们一旦在公开市场抛售这么大体量的现货,底牌就全漏给华尔街了。”
“漏了又怎么样?底牌存着不用,难道留着下崽吗?”
“中芯国际的一百八十亿过桥资金,五天内必须平账,戴维斯都把刀架在豆音脖子上比划了,老子直接拿现货砸死他!”
张扬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枚纯黑色硬件加密密钥,俯身插进主控电脑接口。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输完三十二位动态私钥密码。
滴的一声。
屏幕中央弹出绿色的解锁成功提示,后面那串持仓数字长得让人眼晕。
“四……四百二十万枚?!”
当初收购这批数字资产时,部分账目曾从许盈手里走过,可她一直以为,大部分筹码早已在港股和阿姆斯特丹那几场仗里变现。
如今亲眼看到冷钱包里的余额,她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张总,按现在四百二十三美元的市价算,光这个冷钱包里的资产,就值十七亿七千多万美元!”
“十七亿美金摆在账面上,不过是一串数字,砸进戴维斯的兜里,换成能花的钱,那才有用。”
张扬没理会许盈的震惊,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按住麦克风下令。
“陈哲,苏黎世一号冷钱包的最高转账权限已经解开!”
“现在把五十万枚比特币现货,全额划入东京和伦敦的交易所现货池!”
“老板,五十万枚一次转进交易所热钱包,链上广播数据很快就会被华尔街的监控软件捕捉,要不要分批转入,藏住地址?”
“不用藏!我就怕戴维斯看不见!”
“别拆单,也别挂限价,到账后直接按市价往下砸!”
“戴维斯挂多少买单,你就喂他多少现货,吞光他的托盘资金,再把币价给我砸穿两百美元!老子正缺钱,顺手套点现回来,付国开行的利息!”
“是,老板!”
视频里的陈哲双眼发红,一把扯掉领带。
同一时间,纽约曼哈顿,高盛大厦顶层交易大厅。
大屏幕上的比特币价格已经冲到四百二十六美元,距四百三十美元的强平线只剩四美元。
大厅里一片欢腾,十几名交易员已经拿起桌上的香槟。
“戴维斯先生,四百二十五美元的托单墙稳住了!”
“芝加哥那边反馈,对方三十六个空头账户的保证金率已经跌破百分之十二,再拉四个点,系统就会接管强平!”
副手端着刚倒满的酒杯,凑到了戴维斯身边。
“干得漂亮!我早说过,那个龙国暴发户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戴维斯晃了晃酒杯,吩咐道。
“通知公关部准备通稿,半小时后,向全球财经媒体发布消息,就说某东亚神秘财团在数字资产市场爆仓,亏损两亿美金!”
“再给浦东那边的人递个话,让他们准备接盘中芯国际的违约资产,尤其是豆音那百分之十的股权,我要用三折的价格把它嚼碎了咽下去!”
副手赶紧捧了一句。
“戴维斯先生,您这一仗不光能补上港股的窟窿,年底的合伙人分红也该翻倍了!”
“少拍马屁,让交易员继续往上顶,把最后四美元吃掉!”
戴维斯举起酒杯,正要往嘴边送,主交易台前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主管!链上数据报警了!”
“鬼叫什么!几个散户抛售,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不是散户!戴维斯先生,您快看区块链浏览器!有个休眠三年的超级冷钱包刚被激活!”
首席交易员从椅子上弹起,指着屏幕,整只手都在抖。
“多少币?一万枚,还是两万枚?”
“五十万枚!整整五十万枚比特币现货!转账已经完成确认,币全进了东京和伦敦交易所的清算池!”
“你说多少?”
戴维斯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他冲到主控台前,一把推开交易员,盯住屏幕上的区块确认记录。
“不可能!全球哪个基金能一次调动五十万枚活跃现货?硅谷那帮极客疯了吗,偏在这时候跑出来砸盘?”
“主管,不是硅谷的地址!资金链路显示,这批币的托管节点来自瑞士苏黎世!”
“苏黎世……张扬?!”
戴维斯后背冒出冷汗,酒意也散了大半。
“快撤四百二十五美元的买单墙!快给我撤单!”
“来不及了,主管!对方的机构账户已经用最高优先级ApI提交市价单,卖单排进撮合队列了!”
交易大厅里的蜂鸣器发出刺耳警报。
大屏幕上,原本高高立在四百二十五美元关口的四十七万枚绿色买盘柱,撞上五十万枚现货抛单后,眨眼便少掉一截。
十万枚成交!
二十万枚成交!
三十万枚成交!
高盛和盟友凑出的两亿美元托盘资金,十几秒便被压下来的现货吞掉。那根正冲向四百三十美元的阳线,到了四百二十六美元便掉头向下,拉出一道刺眼的血色瀑布!
四百一十美元!
三百九十五美元!
三百八十美元!
“撤单!把下面的挂单全撤掉!”
“撤不了!东京mt.Gox的撤单网关被巨量指令堵住了,咱们的请求全卡在队列外面,成交引擎还在按原顺序撮合!”
“混蛋!我们刚才在四百二十美元上方接了多少货?”
“报告主管,一共成交四十二万枚,账户里最后两亿美元备用金,全换成高位接盘的比特币现货了!”
副手面无血色,瘫坐在椅子上。
屏幕上的K线已经跌破三百六十美元,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戴维斯一脸懵逼,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靠实业和互联网起家的龙国商人,手里竟藏着比华尔街各家对冲基金加起来还吓人的现货筹码!
魔都,浦东香格里拉大酒店。
屏幕上的瀑布线跌穿三百五十美元后,许盈长长吐了口气,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松下来。
“张总,高盛挂在四百二十五美元的两亿美元买单,全被咱们喂饱了!”
“芝加哥那三十六个二十倍杠杆的空头账户也解除了强平危机,账面浮盈已经超过八千万美元!”
“八千万?这才哪到哪。”
张扬重新点了一根烟,看着屏幕里不断跳动的数字。
“陈哲,盘面上现在什么情况?”
“老板,高盛和摩根的量化机器人被这五十万枚现货砸懵了,自动止损程序已经触发,刚才接下来的现货,正被它们反手往外抛!”
“市场恐慌已经起来,散户和中小机构都在踩踏出逃,买盘快空了,价格刚跌破三百二十美元!”
“好,趁他病,要他命!”
陈哲却没马上动手。
“老板,东京和伦敦交易所的买盘深度已经被咱们砸穿,剩下八万枚现货挂在上面,根本没人接,继续往下砸,咱们自己的现货也卖不上价了。”
“谁告诉你,我靠卖现货赚钱?别忘了,咱们在芝加哥场外市场还捏着一百二十万枚的二十倍杠杆空单!”
“现货是砸盘的锤子,期货空单才是割肉的镰刀!”
“陈哲,从苏黎世冷钱包里再调五十万枚比特币,直接转进芝加哥场外经纪商公开监控的托管地址,不用真卖,把持仓亮给华尔街那帮孙子看!”
“许姐,给咱们在京城媒体圈的朋友打电话,把早就备好的那份跨境虚拟资产整顿风声放出去,天亮以前,我要看到比特币跌破两百美元大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