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眼神一寒,心念一动,三柄魂剑凝聚而成,裹挟着凌厉的杀气,如闪电般射向雕塑后方!
“呃啊——!”
火锤雕塑后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痛呼,显然此人被魂剑刺伤。
李牧没有贸然追击,而是转头看向重伤倒地的欧阳焱和昏厥的花无欲,快步走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喂二人服下。
“嗯……呃……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欧阳焱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当他看到眼前的李牧,又瞥见一旁昏迷不醒、浑身是伤的花无欲时,顿时想起了先前惊心动魄的缠斗,脸色一白。
“多谢李牧兄出手相救!”欧阳焱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脸上满是后怕。
“这花无欲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我刚找到这先祖的火焰锤雕塑,正准备查看传承石碑,他就跟疯了一样窜出来,不由分说便对我下死手!”
“他这不是发疯。”李牧蹲下身,目光落在花无欲身上,沉声道,“是被克能控制了心智。”
说罢,李牧指尖幽光流转,一缕精纯的异能缓缓探入花无欲体内,循着经脉游走一圈。
“这克能果然没那么容易消除。”李牧眉头紧锁,心中暗道。
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阴邪至极的气息正蛰伏在花无欲的丹田深处,如同附骨之蛆般紧紧缩在经脉死角,哪怕被幽月净辉驱散了大半,依旧残留着一丝难以根除的本源。
就在这时,花无欲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眸子中,猩红的血丝褪去了些许,却依旧残留着几分疯狂。
他死死盯着李牧和欧阳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音嘶哑而暴戾:“李牧……还有那个欧阳家的小子……我不需要你们假好心!赶快滚!”
随后花无欲挣扎着想要起身,四肢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就这一点……这点克能……还奈何不了本公子!”
“呃啊——!”
话音未落,花无欲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额头青筋暴起,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滚!给我滚出我的身体!”他声嘶力竭地咆哮,嘴角溢出白沫。
“你这该死的邪祟!也配占据我花无欲的身躯?!”他猛地一拳砸在地面,碎石飞溅,“我是彼岸花族的天之骄子!我是要继承先祖传承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呃……
李牧和欧阳焱对视一眼,都看出了花无欲此刻正承受着炼狱般的折磨。他的理智与克能的邪念正在疯狂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挣扎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花无欲的动作渐渐迟缓下来,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底的清明一点点被猩红吞噬,那股阴邪的气息,正重新占据上风。
“花无欲。”就在这时,李牧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若是你连这区区克能都抵御不住,那便永远没资格成为我李牧的对手。”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响在花无欲的脑海中。
他浑身猛地一颤,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牙齿缝中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屈的执念。
“我……不……能……输!”
轰!
随着这四个字落下,被克能包裹的花无欲体内,一朵虚幻的彼岸花虚影骤然浮现,光芒大放!那血色的花瓣层层舒展,散发出一股诡异而磅礴的力量。
紧接着,花无欲的眉心处,一朵栩栩如生的红色彼岸花印记缓缓显现,一股冰冷刺骨的冥气从印记中弥漫开来。
一旁重伤的欧阳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只觉浑身血液冻结。
而在传承大殿的另一端,那座孤零零的彼岸花雕塑,此刻竟像是被注入了生机一般,凭空多了一点灵性。
原本黯淡的花瓣,此刻变得娇弱欲滴,色泽愈发血红妖艳,仿佛随时都会滴出血来。
更令人震惊的是,花无欲眉心的彼岸花印记微微转动,竟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体内那缕蛰伏的克能本源,一丝丝、一缕缕地全部吸入其中!
这一幕,看得李牧都愣了片刻。
随后,花无欲身上的气息猛然一震,一股远比之前更为雄浑的威压扩散开来。
只见其眉心上的彼岸花印记骤然一闪,血色愈发深邃浓郁。
花无欲那头乌黑的长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猩红,丝丝缕缕,如燃烧的血色火焰,狂舞飞扬,身上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迎面袭来,让李牧都忍不住心头微凛。
这是血脉之力,李牧暗道,不过这股血脉,气息上,似乎比不上自己。
花无欲的修为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距离那神级之境,又近了一步!
片刻之后,红衣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眉心印记消失,头发也恢复原状,又变成了先前那个高冷的模样。
他看向眼前的李牧和欧阳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化为复杂,嘴唇嗫嚅了半晌,才极不习惯地憋出几个字:“多……多谢了……李牧”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花祖要见你。”
前半句话的道谢,自然被李牧下意识忽略,他挑了挑眉,疑惑道:“花祖?”
“就是我们彼岸花一族的老祖。”花无欲抬手指向远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座与其他五座刚毅的巨型雕像格格不入的彼岸花雕塑静静矗立。
与周围其他黯淡无光的雕像相比,这座雕塑透着一抹鲜活的色彩,显得格外醒目。
“慢着!”欧阳焱艰难地撑着墙壁站起身,拦住了正要迈步的李牧,脸上满是警惕。
“李牧,你可别上当!这花无欲刚才还想杀我,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彼岸花族的阴谋?你们彼岸花一族干的坏事可不少,我看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呵。”花无欲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