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出手之际,忽见巨大的十字架后又转出来一行人,每个人都是身披红袍,面覆纹身,造型和先前那名祭师差不多。
差别是他们的手里都抱着一个白色的包袱,用绳子一圈圈捆得结实。
白逐忍不住瞳孔一缩。
那是——
与此同时母则兽已经在识海中嚷了出来。
【是婴儿,宿主】
它道:
【这些天杀的畜生,上次宿主已经解救了那么多,他们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找到了】
白逐点头,的确是。
目测这次被充当祭品的,一共有十三名婴儿,能感觉到白色的包被下还有着微弱的呼吸,这些婴儿都还活着,但因为被打了麻醉剂,所以都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了。
而此前她救出的那些婴儿,现在还在空间里,一个个被母则兽养的白白胖胖、活泼可爱。
再和眼前的 这些对比,感觉就更加出离愤怒。
却在这时,这些人已将手中婴儿高高举了起来,同时口中念动咒语。而先前那些黑炮人则双掌摊开,高高举过头顶。
做出献祭的姿势。
瓦伦多此时目光一转,看向白逐和查多理这边的眼神显然不怀好意,只见他歪头跟爱伦斯德尔低声说了些什么。
爱伦斯德尔便向他俩招了招手。
“艾微儿小姐、查多理王子,”
他道:“我尊贵的客人,请到这边来~”
查多理看了一眼白逐。
白逐用精神力给他传达了一道指示,随即便迈着从容的步子缓缓走了过去,查多理紧随其后。
“听说这次的聚会一开始是你发起的,”
爱伦斯德尔将一只手放在了查多理王子的头上;
“非常感谢你,王子殿下,”
他道:
“刚好今天是圣教每六十六年一次的‘净焰祭’,所以,我和瓦伦多接到消息后商量了一下,顺势将邀请的范围扩大,并为此做了些必要准备。”
查多理看着爱伦斯德尔的脸,不知道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爱伦斯德尔随即语气一转。
“殿下大概不清楚,我们先前的准备虽然也算完备,但毕竟时间太短,还是少了一些必要的流程。如果此次净焰祭能由一男一女两位教友的高贵血脉来打开的话,对于圣主的降临,效果会更好些。”
“所以,你什么意思?”
查多理警觉地注视着爱伦斯德尔,与此同时,那名大祭司也将一只枯瘦的手臂搭在了白逐的肩上。
“我的意思是,以血为引”
爱伦斯德尔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
“请两位教友亲自为圣主献祭!”
说着手中不知从哪里滑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插查多理王子的腹部,而恰在此时,那名祭司也对白逐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两人步调一致,就像事先商量好了似的。
白逐自然不能让他捅到,当下暗骂一声:
“老阴狗!”
身子一缩快速避过匕首寒芒,同时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祭司手腕,顺时针用力一拧,同时抬腿踹向对方档部;
只见那甸祭司痛呼一声,手中刀子瞬间掉落。
整个人捂着受伤的部位,身子弓成了一只虾米:
“吾代表圣教的意志,你、你竟敢反……抗……”
他指着白逐艰难道。
同量时间查多理也已侧身闪开,并顺手夺下爱伦斯德尔手中的匕首,然后将匕首迅速横在了对方颈间动脉,冷声道:
“要论血脉,无论是尊贵程度还是纯正性,都是爱伦先生更胜一筹,不如这次就以爱伦先生的血液为引吧!”
变故发生的太快,
在场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山洞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却没有一人冲上来意图解救。
笑话。
他们可都是自命不凡的天之娇子,怎么可能为了别人冒一丁点风险,即使这人是自称“圣主使者”的爱伦斯德尔也不行。
在他们这个圈层,“圣教”的名声由来已久,而且不知是不是确有其事,每次参加完祭祀仪式后,他们在各自的事业或者专业领域都会变得更加顺风顺水。
时间长了,便没人对祭祀的效果置疑,即使过程中有诸多不合理,他们也能视而不见。
所以,像今天白逐和查多理身上发生的一幕,他们也不觉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爱伦斯德尔若是死了,圣教自会推出新的“使者”,而且若是真以他的血为引,说不定这次祭祀的效果还会更好。
当下,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伊沙贝拉——
如果做为引子的必须是一男一女,那男的是爱伦斯德尔,女的便非伊沙贝拉莫属——两人在教内可是形影不离,尤其伊沙贝拉的血脉之高贵有目共睹。
伊沙贝拉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心底不由紧张,身体下意识朝瓦伦多背后躲了躲。
倒是瓦伦多目光闪动。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爱伦斯德尔的重用,跻身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贵族阶层,因此并不希望爱伦斯德尔出事。
如果他死了,再换一个“使者”,说不定人家根本不把他这个贫民窟出来的南美贱民当一回事,那他多年的辛苦钻营岂不成了一场泡影。
而且查多理和白逐这两个人,他今天算是结了梁子,无论如何都得弄死。
想到这里,他立刻给站在山洞门口的人打手势,暗示他们去叫安保进来。
然而人是出去了,山洞外却迟迟没有动静。
瓦伦多不由着急——
他不知道,来的路上白逐早就用手帕将这些人撂倒了。
此刻山洞内火把噼啪作响,阴影在岩壁上剧烈晃动。
爱伦斯德尔见迟迟等不来外援,只能想办法自救。
他对查多理王子露出了一个假笑:
“王子殿下,其实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目地在于试探您对圣教的忠诚度,现在,这个玩笑已经结束了,”
他道:
“我证明您通过了圣主的考验,接下来的流程不再需要血引,只要继续往下进行就好。”
查多理只将目光看向白逐,意在征询意见。
白逐问嫀嫀:
“都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了,宿主,在场每个人的镜头都有】
嫀嫀骄傲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