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6月5日马尼拉联军指挥部
作战地图上，吕宋岛南部被红圈标记出七个区域。
情报参谋汇报最新数据：“日军残部约三万八千人，分散在内湖省、八打雁省、塔阿尔湖周边。他们放弃了正规防线，转为游击袭扰。”
周天翼用指挥棒点了点圣帕布罗至洛斯巴诺斯的公路走廊：“这里是他们的补给动脉，必须切断。”
美军第37师师长罗伯茨准将表示同意：“我的装甲部队可以沿公路推进，但山区清剿需要步兵。”
周天翼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穿插箭头：“特三军负责山区。方天翼的特战旅已经先行渗透。我们采取铁砧-铁锤战术：美军机械化部队沿公路推进作为铁砧，我军从两侧山区挤压作为铁锤。”
罗伯茨提出担忧：“我的侦察队报告，日军使用了新型反坦克战术。”
“刺雷和自杀式攻击。”周天翼调出一份缴获文件：“他们叫‘决死防卫’。命令所有装甲单位：坦克必须由至少四名步兵伴随掩护，间隔不超过十五米。”
作战会议于上午十点结束。
总攻时间定在次日清晨。
6月6日圣帕布洛公路
特三军装甲营二连的六辆m4谢尔曼坦克沿公路缓慢推进。
每辆坦克后方跟随着一个步兵班，士兵们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雨林。
上午九点二十分，三号坦克车长通过观察窗发现异常：“左侧灌木丛有新鲜折断的树枝。”
话音未落，三名日军士兵从伪装坑道跃出。
他们手持长约两米的竹竿，顶端绑着锥形装药。这是日军刚投入战场的“四式刺雷”，专门攻击坦克侧面装甲。
“左侧！刺雷！”车长大喊。
伴随步兵立即开火。汤姆逊冲锋枪扫倒一名日军，但另外两人已经冲到坦克五米内。
第一名日军将刺雷捅向坦克履带连接处。爆炸声响起，履带断裂。坦克失去行动能力。
第二名日军冲向发动机舱。坦克炮塔转动不及，同轴机枪手被爆炸震晕。刺雷在引擎盖上炸开，柴油开始泄漏。
“全体下车！”车长推开舱盖。
坦克兵刚爬出，公路右侧又冲出五名日军。
他们怀抱炸药包，导火索已经在燃烧。
步兵班的重机枪开火。
三名日军在冲锋途中倒地，炸药包提前爆炸，最后两人冲到受损坦克旁，引爆了炸药。
冲击波掀翻了最近的步兵。
整个交战过程不到九十秒。
一辆坦克彻底损毁，四人阵亡，七人受伤。
营长在无线电里报告：“损失一辆m4，日军使用手持式反坦克武器近距离攻击。”
周天翼的命令很快下达：“所有坦克前进速度降至每小时五公里。工兵在前方一百米探路，重点搜索地面异常。发现坑道标记位置，用白磷手榴弹清剿。”
6月7日八打雁山区
方天翼的特战旅三连潜伏在日军补给线侧翼。他们已经观察了三个小时。
“运输车队，卡车五辆，护卫摩托车三辆。”观察员低声报告。
方天翼检查了布设的炸药：“等头车进入雷区。”
车队驶入预定位置。
方天翼按下起爆器。
第一辆卡车被炸翻，后面车辆紧急刹车，特战旅士兵从两侧开火，勃朗宁自动步枪和m1卡宾枪形成交叉火力。
战斗持续八分钟，日军护卫全部被歼。
方天翼检查卡车货物，三辆运载弹药，一辆运载粮食，最后一辆装着文件。
翻译兵迅速翻阅文件：“这是松田大佐的命令……要求各部队在6月12日前完成‘全员玉碎准备’。还有……他们训练了当地平民使用简易爆炸装置。”
方天翼脸色一沉：“把文件原件送指挥部。我们继续向西，炸掉下一个弹药囤积点。”
6月9日塔阿尔湖北岸
日军利用火山岩地形构筑了暗堡体系。射击孔伪装成岩石缝隙，从一百米外难以发现。
特三军第一师三团付出了惨痛代价。
上午十点，两辆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沿湖边小路侦察。他们遭到三个暗堡同时射击。37毫米反坦克炮从侧翼开火，第一辆坦克被击中弹药架，发生殉爆。第二辆试图倒车，左侧履带被地雷炸断。
暗堡里的日军使用九七式反坦克步枪，20毫米穿甲弹击穿了坦克侧面。
二十分钟内，两辆坦克报废，乘员全部阵亡。
团长调来工兵连。他们使用探雷器缓慢推进，在距离暗堡五十米处发现了绊线陷阱。
“用火焰喷射器。”团长下令。
两名火焰喷射器操作手在机枪掩护下接近暗堡。第一条火柱射入射击孔，暗堡内传来惨叫。但第二个暗堡突然开火，击中了操作手的燃料罐。
爆炸造成了更大伤亡。
下午两点，周天翼抵达前线。他观察了地形后下令：“放弃正面强攻。调155毫米榴弹炮营，进行徐进弹幕射击。弹幕每三分钟向前推进一百米，步兵跟随弹幕推进。”
炮击从下午三点开始。155毫米炮弹将火山岩炸成碎块，三个暗堡被直接命中坍塌。
但最惨烈的场景发生在悬崖区域。
日军残兵约三十人退守到一处悬崖洞穴。当他们被包围时，不是投降，而是将手榴弹绑在身上，从二十米高的悬崖跳入盟军行军纵队。
六名士兵被爆炸波及。
“疯子……”一名美军上尉看着悬崖下的尸体：“他们真的不要命了。”
傍晚六点，塔阿尔湖区域肃清。俘虏统计出现了异常：三百多名日军主动投降——这是吕宋战役开始以来最大规模的集体投降。
审讯得知，这些士兵来自第16师团补充部队，入伍不到三个月。他们拒绝执行“玉碎命令”。
6月12日黎牙实比海岸
松田大佐的最后三千人退守海岸悬崖。他们挖掘了坑道工事，将火炮隐蔽在岩洞中。
联军完成三面合围。
上午八点，美军驱逐舰“奥班农”号从海上炮击悬崖工事。127毫米舰炮轰击了四十分钟。
九点整，总攻开始。
美军从北面陆地推进，特三军从西侧山区压迫。日军残部发起最后冲锋——约五百人高喊“万岁”，手持刺雷、炸药包和步枪冲向盟军战线。
特三军早有准备。
十二挺m1917重机枪构筑了交叉火力网。每挺机枪配属两千发弹药，预设了射击扇区。
日军冲锋队形进入射界。
机枪开火。子弹形成金属风暴，冲锋队伍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仍有部分日军冲到阵前。
特三军步兵使用m1加兰德步枪精确射击。一名日军在距离机枪阵地十米处被击中，刺雷脱手滚落爆炸。
冲锋持续了二十分钟。五百名日军全部倒在阵地前一百米区域内。
下午两点，盟军攻入核心工事。
松田大佐在指挥所里烧毁了军旗。他对副官说了最后一句话：“告诉东京，我们战斗到了最后。”然后用手枪对准太阳穴。
下午四点，最后一批日军放下武器。吕宋岛战役正式结束。
6月15日马尼拉联军指挥部
伤亡统计报告放在周天翼面前。
“吕宋南部清扫作战：盟军阵亡421人，伤887人。其中60%伤亡来自自杀式攻击。日军被歼两万五千人。装备损失：坦克17辆，装甲车9辆，主要毁于近距离反坦克攻击。”
周天翼翻到附录。
他提交的《反自杀式攻击战术手册》已经下发到营级单位。
手册总结了四条原则：1、坦克必须步兵伴随；2、推进前工兵探路；3、发现坑道立即标记清剿；4、遭遇冲锋时构筑交叉火力。
罗伯茨准将走进会议室：“我的部队需要两周休整。然后呢？”
周天翼展开菲律宾全境地图：“吕宋战役结束，但菲律宾还有七千多个岛屿。情报显示，米沙鄢群岛有日军四万人，棉兰老岛有三万五千人。”
他用红蓝铅笔画出三条进攻轴线。
“跳岛清扫计划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夺取班乃岛和内格罗斯岛，控制米沙鄢群岛北部。第二阶段：攻克宿务岛，切断南北联系。第三阶段：棉兰老岛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