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基安蒂!回话!”
琴酒被突然出现的噪音震的耳朵发麻。
身前正猫着腰、小心翼翼探查前方路况的伏特加屁股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这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直白地传递着自家老大的暴躁情绪。
伏特加浑身一僵,下意识夹紧屁股,不敢有半点怨言,连忙加快脚下步伐,连头都不敢回。
通讯器里的杂音持续了两三秒,随后才断断续续传来基安蒂崩坏到变形的声音,颤抖的语调夹杂着哭腔,完全没了平日里那个嚣张跋扈的半点模样。
“有。。。有有鬼!!”
简简单单五个字,被她说得磕磕巴巴,尾音止不住发颤,恐惧几乎要溢出通讯频道。
基安蒂状态差到了极点,整个人瘫在顶楼狙击点位的墙角,四肢僵硬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整个人软成一摊烂泥,跟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破布娃娃别无二致。
被琦玉玩坏了。
刚才那一幕,直接击穿了基安蒂的心理防线。
科恩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时间感知到刚才那股恐怖的冲击,耳膜至今还在嗡嗡作响。
他快速把枪支拆卸收回到吉他包内,接过通讯频道,向琴酒汇报战况。
“我们遭遇不明势力突袭,对方火力极其变态,攻击直接打出了音爆效果。
目前暂时无法判定袭击者身份,不知道是小夜猫子团队还是猎魔人。”
已然被恐惧冲昏头脑的基安蒂,像是本能反驳一样,茫然地摇着头,空洞的眼神里满是惶恐,无意识地出声纠正。
“不是人,是石头!没错,真的是石头!!”
此话一出,通讯频道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琴酒脸上直接黑人问号。
现在这年头,米花町都开始走玄学修仙路线了?石头还能成精偷袭狙击手?
科恩无奈瞥了一眼旁边精神状态濒临掉线的搭档,内心默默叹气,只能代替摆烂的基安蒂,重新向琴酒补充汇报。
“琴酒,基安蒂刚才险些被正面击中,大概率是被爆炸冲击波震伤了大脑,精神出现错乱。
我现在立刻带她撤离战场,返回基地接受治疗。”
“嗯。”
琴酒的声音冷冽平淡,听不出多余情绪,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不管幕后动手的是哪个势力,对方接下来肯定会大范围搜捕幸存者。
你们别做多余动作,火速撤离,别暴露行踪。”
“了解。”
挂断加密通讯后,科恩不再浪费宝贵的撤离时间。他低头看向旁边还在小声念叨“石头”、浑身瑟瑟发抖的基安蒂,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救人要紧。
科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浸透强效镇静麻醉剂的纯棉手帕,趁着基安蒂还沉浸在恐惧里、毫无防备的空档,快步上前,精准捂住她的口鼻。
基安蒂瞬间瞳孔骤缩,双眼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你居然敢偷袭我”的震惊与愤怒,四肢本能地开始挣扎。
奈何镇静剂药效极强,仅仅两三秒后,她浑身的力气就被抽空,眼皮一翻,彻底失去意识,软绵绵倒了下去。
科恩熟练地弯腰,单手将昏迷的基安蒂扛在肩头,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处理这类突发状况。
他拎起两人的狙击设备,脚步飞快地朝着安全通道走去。
抵达电梯口等候的空档,大楼里的动静也彻底传开。
刚才那股撼动整栋楼宇的冲击波,让大楼内的社畜们都坐不住了。
走廊、过道里挤满了穿着正装的公司职工,大家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好奇与忐忑,纷纷猜测刚才的异动来源。
“刚才那动静也太吓人了,楼都晃了好几下,不会是地震吧?”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上班族心有余悸地说道。
“应该不是地震,我刚才听到爆炸声了,搞不好是什么设备爆炸了。”旁边的同事立刻反驳。
人群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空旷冷清的电梯口瞬间热闹起来。
就在这时,几道目光落在了科恩身上,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职工注意到这个扛着陌生女人的神秘男人。
一道道意味复杂、八卦拉满的视线齐刷刷聚焦过来,目光里包含吃瓜、诧异、玩味等多种情绪,看的让人尴尬。
科恩:“。。。”
这一刻,素来冷静沉稳、情绪从不外泄的王牌狙击手,第一次生出想要原地隐身的冲动。
他也是要面子的!当众扛着一个昏迷的女人,被一群陌生人围观,这社死程度直接拉满,堪比公开处刑。
科恩二话不说,立刻低下头,拉高衣领遮挡半张侧脸,心里疯狂自我安慰,只要他把头埋得够低,没人看清他的脸,那社会性死亡的就不是他,死皮不认账,尴尬就追不上他。
可最怕的就是,总有吃瓜群众语出惊人,主打一个脑洞大开。
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地跟身边同伴嘀咕:“你们快看啊,那哥们扛着的女人穿搭也太性感了吧,这打扮风格,怎么看都像是隔壁夜总会的小姐姐。”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接梗。
“卧槽?现在夜总会服务都这么卷了吗?还支持线下打包送货上门服务?性价比直接封神啊!”
“什么打包服务,我看就是标准捡尸现场,兄弟们懂的都懂。”
“好家伙,大佬果真艺高人胆大,直接在写字楼捡尸,我直接膜拜!”
各种离谱的调侃声一字不落地钻进科恩耳朵里,他的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心态濒临崩盘。
漫长又煎熬的几十秒过后,电梯门终于缓缓打开。
科恩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扛着基安蒂,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电梯,快速按下关门键,隔绝外面那群吃瓜群众灼热的视线。
电梯下行途中,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和昏迷不醒、全程摆烂的基安蒂。
科恩看着肩上毫无知觉的搭档,内心只剩无语,合着从头到尾社死的只有他一个人是吧?你倒是睡得安稳。
出写字楼,他快步走到黑色轿车旁,一把将基安蒂扔进宽敞的后备箱,利落关上箱门,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火速逃离这个让他毕生难忘的社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