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她是修仙者,估计根本扛不住这么多天!
而这玄机子的毒...也确实强!
放在凡界,应该属于超顶级的那一类,难缠又厉害。
“咳咳,早饭挺丰盛。”
沈逸眼神飘忽,转移话题。
“因为你太挑。”贺兰绝月回了这么一句话,整的沈逸拿筷子的手一顿,啊哈?
贺兰绝月也没解释,等沈逸吃完后才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换衣服,出门。”
........
说来,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什么。
反正沈逸跟贺兰绝月第一趟去玄机子府上时,对方根本不在。
两人一直在旁边的茶楼等待,最后直到日落月升时,国师大门才开,此时才到家。
喝茶时,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对方给的下马威,而更让沈逸诧异的是,竟没从贺兰绝月这女人脸上看到一丝其它情绪。
很平静,很淡定。
按理来说....
不应该发发帝姬殿下的脾气么~
“你不恼?”沈逸没心思去猜,所以直接问出了口。
“我在你眼里,难道就是那种易燃易爆炸的性格么?”贺兰绝月掸了掸衣袖,眼神斜了沈逸一眼。
“走吧。”
月光冷冷洒在国师府的石阶上,两人刚走到府门前,那门就仿佛是自动感应般,直接开了。
冷幽月光下,沈逸那张平日里雌雄莫辨的俊脸此刻泛着一丝不正常的青紫色。
两人在一位道童的指引下穿过小院,一间偏房内,玄机子正坐在蒲团上。
手边一盏青灯,灯火摇曳着照出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殿下,驸马,在下已恭候多时。”他慢悠悠开口,仿佛在看一出早已编排好的戏。
没有行礼,没有恭敬,完全不惧。
沈逸眼底闪过一缕暗芒,随即笑看了眼对方:“国师好勤奋,刚回来就抓紧时间练功,在下佩服。”
不动声色间,戳破对方恭候多时的客套话,玄机子那笑也不破,大家都千年的狐狸,没必要装小白兔。
双方都知道什么情况。
玄机子知道两人在隔壁等了一日,两人也知道玄机子刚刚才回。
互相揣着明白装糊涂。
“来吧,请二位来参观参观我这屋子。”玄机子从蒲团上起来,对两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来之前,贺兰绝月就有提醒过沈逸,这老头所做的一切,都要留个心眼。
指不定在哪个地方又偷偷下毒。
所以在踏进那屋前,沈逸跟贺兰绝月都有些警惕的看了看他那练功的房....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真让沈逸有些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房间,分明是...人体展览。
房间四壁都嵌满了格子,格内放着密密麻麻的瓶罐,有的透明,有的乌黑,里面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一颗完整的人眼珠子悬浮在淡黄色的液体里,瞳孔直勾勾地瞪着门口,仿佛还在转动。
另一只罐子里蜷着一截手指,指甲乌黑,上面还缠着几缕腐烂的筋络,像是刚从死人手上掰下来的。
墙角还堆着几口陶缸,缸沿爬满了暗红色霉斑,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沈逸跟贺兰绝月都见过不少大场面,人也杀过不少,但像这样把死人器官收集起来制作的...
还是头一次见。
贺兰绝月本就寒凉的眼眸更加冷凝几分,眉头紧蹙。
玄机子站在屋子中央,一身灰袍,脸上依旧挂着笑。
他手里捧着一个盏,盏里泡着三颗心脏,颜色不一,有紫有黑,还在微微搏动...
贺兰绝月冷冷扫了一眼,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国师好雅兴。”
玄机子嘿嘿一笑,把盏往桌上一放,里面的液体溅出几滴,落在地上立刻冒起青烟,烧出几个焦黑的窟窿。
沈逸的脚底发凉,往旁侧退了半步,脚下却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只干瘪的手臂,五根手指齐根断裂,断口处还渗着黑色的液体,像沥青一样黏稠。
她不动声色收回脚,面上还算淡定,脊背却窜起一阵恶寒。
不是被吓得,而是被这玄机子恶心到了。
这特么....死变态吧!
又变态,又恶心。
大帝竟还信这种人,估计也是脑子秀逗,老糊涂了!
玄机子一直都在观察两人反应,见两人表现都如此平静,反而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这些都是好东西,我搜集了好多年的珍品。”
他说着,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巴掌大的瓷瓶,揭开盖子,里面立刻涌出一股白雾,雾里裹着无数细小黑虫,嗡嗡作响,像苍蝇一样扑向屋顶。
“看,这是噬魂散,是我用七十二种奇毒、三百六十五种药草炼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才成的。”
“只要我一声令下,它们就会开始攻击敌人,哪怕是大宗师...也在它们手下讨不了好处。”
说着,还亲自示范,喉咙呜咽间,一种奇怪声音发出,那些虫子又排列有序的从房顶飞回到瓷瓶。
又是....
赤裸裸的威胁。
大宗师都无法轻松脱身,何况你们呢~
“确实厉害。”沈逸不仅不怕,反而还拿了一个透明瓶子,瓶中泡着一肿胀发白的长“蘑菇”状东西。
等沈逸细看之下,反应过来这玩意是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玄机子已经十分大方的开口:“这是我泡的酒,驸马今夜带回去小饮一杯,能和殿下逍遥一整夜。”
什么都没吓到沈逸,这话是着实给沈逸吓得手一颤,放回去也不是,拿在手上也不是。
只得有些窘迫尴尬的看向贺兰绝月。
贺兰绝月也秒懂,这回她很给力,袖子一甩,掀起的那阵风把瓶子卷了回去,然后面无表情的来了句:“无需此物,也很逍遥。”
果然,此话一出,玄机子的表情瞬间亮了,看向沈逸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