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琴咽了口唾沫,感觉看见无数星币正排着队往自己口袋里钻。
“这几株,挖的时候带着泥,我要活的。”
她伸手指了指潭水中央最大的那株,语气理所当然。
旁边负责动手的基因战士立马点头哈腰,动作比绣花还小心。
周晓琴满意地收回视线。
这种动动嘴皮子,别人就跑断腿的感觉,真是让人上瘾。
头顶上方,那种隐约的震感已经彻底消失了。
周晓琴把玩着手里的葡萄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世界清静了。
周家玉那个烦人的苍蝇,这回是彻底被拍死在墙上了。
至于那些可能还没死绝的周家四房?
周晓琴根本懒得费那脑细胞。
她现在可是身价百亿的富婆。
亲爹周旺国和亲妈陆福珍,现在腰杆子比谁都硬。
以前是为了生计不得不忍气吞声。
现在?
家里出了一儿一女两个种植师,女儿还嫁给了顾宴锋这尊大佛。
那老两口要是连那点极品亲戚都摆不平,这大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既然分了家,那就各扫门前雪。
要是那帮人还想凑上来吸血……
周晓琴冷哼一声。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
只要不舞到她面前来,不耽误她吃香喝辣,她可以当看不见。
但要是敢伸手。
那就别怪她剁爪子。
毕竟,她善良得很,一般不记仇,有仇当场就让顾宴锋报了。
想到顾宴锋,周晓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洞口那个挺拔的身影。
男人正低声跟顾渊交代着什么,侧脸冷峻如刀锋。
周晓琴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随后又迅速化作庆幸。
幸好。
幸好当初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个所谓的“系统”直接被世界法则干碎了。
只剩下这几个死板的功能性技能。
要是像周家玉那样,带着个什么咋咋呼呼的攻略系统,整天想着把这些土着当Npc刷……
周晓琴打了个哆嗦。
这星际时代的人,哪怕是个看大门的,只要能活过两百岁,那心眼子都比蜂窝煤还多。
更别提周瑞业那种老狐狸,还有顾宴锋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在他们面前玩聊斋?
那就是嫌命长。
周家玉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把别人当傻子,最后自己成了小白鼠,躺在手术台上被人切片研究。
“啧。”
周晓琴摇摇头,将手里最后那颗葡萄抛进嘴里。
在这个高危世界,活着才是硬道理。
什么大杀四方,什么称霸星际。
太累。
也太危险。
她现在的目标很明确。
抱紧顾宴锋这条金大腿,死死守住第十军区这块安全区。
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谁爱管谁管。
她只要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种种田,数数钱。
把那个残缺的金手指利用到极致。
囤积足够的资源,把自己的小命护得铁桶一般。
在这个基础上,过自己想过的悠闲日子。
这就够了。
“晓琴,好了吗?”
顾宴锋合上智脑,随手将刚刚签署的一份绝密调令加密传送回顾家核心库。
他转过身,挺拔的身姿在幽蓝溶洞的映衬下,少了几分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凌厉,多了几分独属于此刻的温软。
那双看惯了尸山血海的眸子,此刻只盛得下一个正蹲在潭边玩水的小女人。
“好了!”
周晓琴猛地站起身。
她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紫晶葡萄汁液,甜腻的果香混杂着溶洞内清冽的水汽,让她整个人闻起来像是一颗行走的糖果。
她像只归巢的欢快雀鸟,几步便跨过地上盘根错节的藤蔓,直直地朝男人扑了过去。
“回家!我要吃这天星莲炖的粥!”
她仰着头,眼底闪烁着对美食最纯粹的渴望。
这天星莲可是2级变异灵植,哪怕是花瓣煮粥,那个滋味也绝对比普通的能量米强上百倍。
想到那软糯清甜的口感,她感觉自己刚才被紫晶葡萄填了半饱的肚子,似乎又腾出了位置。
“好。”
顾宴锋稳稳地接住了她。
长臂习惯性地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低沉的嗓音里藏着足以溺毙人的宠溺。
周晓琴顺势将脸埋进他宽阔坚实的胸膛。
作战服冰冷的金属扣子硌得脸颊有些微凉,但那底下强有力的心跳声,却是这世上最滚烫的热源。
咚。咚。咚。
一声声,沉稳而有力。
周晓琴舒服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儿。
这就是安全感。
只要不出这个被顾宴锋护得铁桶一般的圈子,只要守着这条金大腿。
她周晓琴,就能安安稳稳地当这星际时代过得最滋润的一条咸鱼。
不用去野外跟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异兽拼命,也不用为了那点可怜的口粮去勾心斗角。
只要种地,只要吃饭,只要活着。
这就够了。
“对了,既然周家玉那只苍蝇被拍死了,这溶洞里的宝贝也被我搜刮得差不多了……”
周晓琴忽然想起什么,从顾宴锋怀里探出个脑袋,眼神里多了几分精明算计。
“那两千亩水稻,收割得怎么样了?”
之前为了测试机械收割和人工收割的区别,她特意划了20亩试验田。
结果让人心疼得直抽抽。
机械收割虽然快,但那冰冷的金属刀片在切割稻杆的瞬间,会导致大量的木系灵气溢散。
收上来的谷子,能量等级硬生生掉了一个档次。
这哪里是收割,这简直是在割她的肉,扔她的钱!
所以她当机立断,剩下的两千亩全部改成人工收割。
虽然废人废力,但那些基因战士个个力大无穷,干这点农活就当是体能训练了,还能蹭点灵气,双赢。
“应该差不多了。”
顾宴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划过她饱满的额头。
“顾宴云在那边盯着,要是敢浪费一粒米,他知道后果。”
“那就好。”
周晓琴满意地点点头,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收割只是第一步。
对于她这个拥有残缺版“种植技能”的人来说,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只要对着那些刚刚割完,还带着一丝生机的稻茬释放技能。
那些原本该枯死的根系,就会像打了鸡血一样,重新抽出嫩绿的新芽,再次挂满沉甸甸的稻穗。
这叫什么?
这叫无本万利,循环利用!
而且二次生长的稻谷,不仅成熟周期减半,能量纯度甚至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是她以后养老的棺材本,更是她在顾家站稳脚跟的硬通货。
“走,去田里。”
周晓琴猛地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胸口那股让人贪恋的体温还未散去。
但脑海里那个不断跳动的“金币倒计时”已经让她坐立难安。
她一把攥住顾宴锋作战服的袖口。
布料冰冷粗糙,摩擦着掌心。
她手上用力,拽着这个一米九的男人就往洞口方向拖。
脚步迈得飞快,甚至有些踉跄。
“快走,那些刚割完的稻茬子可金贵着呢。”
周晓琴眉头紧锁,两片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那是发自内心的焦急与心疼。
刚收割完的水稻根部,此刻还残留着上一轮生长生机。
那是再生的关键。
每多耽误一秒,切口处的生机就会溢散一分。
等到生机散尽,她再想用金手指催生,消耗的精神力就要翻倍。
而且长出来的二茬稻,品质绝对会掉级。
那还能量食物吗?
那分明是她账户里正在蒸发的数字!
“凉了就不好发芽了。”
周晓琴一边走,一边回头瞪了身后的男人一眼。
“要是错过了最佳复生时间,损失的可是灵稻,是资源!”
那是我的养老钱。
是我在这个高危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决不能因为这点儿女情长,就耽误了搞钱的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