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是你爷爷!把米给我寄回来!”
“先寄个五百斤,给家玉补身子!那是我们周家的功臣!”
“噗——”
周晓琴这次是真的没忍住,一口果肉喷了出来。
五百斤?
这老头怕是还没睡醒吧?
她随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坐直了身子。
脸上的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智障的眼神。
“五百斤?把你那一身老骨头拆了卖,都买不起一两。”
“那是能量米,S级的。”
“你当是村口的一块钱两斤的大白菜呢?”
周瑞业一愣,随即更加暴怒。
“你敢跟长辈谈钱?你的命都是周家给的!”
“停停停。”
周晓琴极其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施法。
这种道德绑架的陈词滥调,她上辈子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爷爷,咱们早就分家了,别跟我扯什么亲情,我这人现实得很。”
她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
“想要米?行啊。”
“看在你还没死的份上,我给你个友情价。”
周瑞业呼吸一滞,贪婪瞬间压过了愤怒“多少钱?”
“一千万。”
周晓琴笑得格外灿烂,像只刚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周瑞业松了口气。
一千万虽然贵,但为了保命,为了长生,也不是拿不出来。
“一千万一斤?行,我买!”
“啧。”
周晓琴摇了摇手指,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老头,你想什么呢?”
“是一斤。”
“一斤米,一千万星币。而且概不赊账,款到发货,过时不候。”
死寂。
通讯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孽障!你怎么不去抢!一粒米一千万?!你想钱想疯了吗!”
周晓琴冷笑一声。
“嫌贵?嫌贵别吃啊。”
“我这米,给猪吃还能长二斤膘呢,给你吃?那纯属浪费。”
“再见,不对,再也不见。”
“啪。”
通讯切断。
世界清静了。
周晓琴把啃完的果皮往垃圾桶一扔,心情莫名舒畅。
果然,把快乐建立在极品亲戚的痛苦之上,才是这世间最顶级的享受。
她虽然是个种植师,也可以种植出一些灵稻。
但是对极品亲戚的无礼要求,也不会客气。
灵稻他手上有,也不会给仇敌或者白眼狼,她要不是傻瓜!
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宴锋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
他只围了一条浴巾,宽肩窄腰,每一块肌肉都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他走到沙发后,俯身,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将那个还在傻乐的小女人圈进怀里。
“谁惹你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却藏着危险。
“周瑞业?”
周晓琴向后一靠,舒舒服服地窝进他怀里,找了个肉厚的地方蹭了蹭。
“爷爷是怎么回事?不仅消瘦了很多,神情和态度也不对劲?”
“最主要的,竟然是想白嫖我的米给周家玉补身子。”
爷爷什么时候,对周家玉那么好了?
不是很讨厌周家玉吗?
不是因为傀儡粉的事情,已经闹掰了?
“在说了,周家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想通过爷爷占我便宜,想屁吃!”
“我开价一千万一斤,差点没把他当场气死。”
顾宴锋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动作温柔,眼神却瞬间结冰。
周家玉。
这只苍蝇,怎么拍都拍不死,真是顽强得可怕。。
“一千万太便宜了。”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这种能救命的东西,在黑市上,有的是人愿意拿整个身家来换的。”
周晓琴眼睛一亮,猛地转头,鼻尖蹭过他的胸膛。
“真的?那我刚才是不是亏了?”
顾宴锋低低地笑了两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贴合的肌肤传过来,烫得周晓琴耳根发麻。
他低下头,薄唇在她还沾着点果汁甜味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
“没亏。”
男人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掌控全局的笃定。
“因为他们一粒米也拿不到。”
周晓琴眨了眨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扫过他的下巴。
心里那个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
不给就好。
要是真给了那帮极品亲戚,她这心里比割肉还疼。
顾宴锋看着她这副财迷样,眼底划过一丝极深的暗涌。
“至于周家玉……”
他顿了顿,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瞳仁深处闪过一丝如同野兽嗜血般的红芒,转瞬即逝。
“既然她这么想吃,那就成全她。”
“我会让人给她送点‘特产’过去。”
“特产?”
周晓琴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身子下意识往前凑了凑。
“什么特产?该不会是那种吃了会变丑的毒药吧?”
要是那样,可太合她心意了。
顾宴锋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整个人更是严丝合缝地嵌进怀里。
粗糙的大手顺着她丝绸睡衣的腰线缓缓下滑,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不重要。”
男人的声音低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含在嘴里嚼碎了,透着股危险的暧昧。
“重要的是……”
他的指腹在她腰窝处暧昧地打着圈,眼神深邃得像个要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我的夫人刚才听了那么多脏话,污了耳朵。”
“你要怎么补偿我?”
周晓琴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男人,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明明挨骂的是她,怎么这就变成她要补偿他了?
“不是,顾宴锋,你要不要脸?”
周晓琴瞪圆了眼,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感觉像是在推一堵铁墙,纹丝不动。
“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那是骂我的!”
顾宴锋却不管不顾,直接抓住了她乱动的手腕,举过头顶,压在柔软的沙发背上。
他欺身而上,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你是我的。”
“骂你,就是在打我的脸。”
“我为了替夫人出气,还要费心去安排人手处理那只苍蝇,难道不值得一点利息?”
周晓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转得飞快。
这话说得……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毕竟顾宴锋出手,肯定是雷霆手段,省了自己多少麻烦。
而且……
她瞥了一眼男人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的锁骨线条性感得要命。
好像自己也不亏?
这身材,这颜值……
周晓琴吞了口口水,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上。
她不再挣扎,反而软下了身子,像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刻意的勾引。
“行吧,那你说,想要什么补偿?”
“钱我是没有的,命也不给。”
“除了这两样,别的都好商量。”
顾宴锋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还要护着钱袋子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瞬间漫了出来。
他一把将人从沙发上抱起。
动作轻盈得像是在抱一团棉花。
大步流星地朝着二楼的主卧走去。
“钱是你的,命也是你的。”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敏感的肌肤上。
“我只要……”
“让你这双刚才听了脏话的耳朵,今晚只听得到我的声音。”
周晓琴还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深意,人已经被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还没等她翻个身找个舒服的姿势。
沉重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还有那张刚才说了‘再也不见’的小嘴。”
顾宴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红唇,眼神幽暗。
“今晚,得说点我爱听的。”
周晓琴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是要折腾死人的节奏啊!
她刚想开口求饶,顺便谈谈明天的伙食标准能不能再加两斤牛肉。
所有的话语,都被一个霸道至极的吻,尽数堵回了肚子里。
夜色深沉。
只有偶尔漏出的几声破碎的呜咽,证明着这场“补偿”,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