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两辆吉普车停在了修道院的门口。
从车里下来几名军人,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站住!”门口站岗的一名哨兵伸手拦住了他们:“你们是哪部分的,到这里做什么?”
人群中走出一名上校,来到了哨兵的面前,对他说道:“我是方面军工程兵司令部的参谋长狄尔金上校,是特意过来见你们团长的。他在指挥部吗?”
“在的,上校同志!”哨兵毕恭毕敬地说:“请您稍等片刻,我先打个电话。”说完,哨兵转身跑向了旁边的值班室,拿起里面的电话,把狄尔金上校来访的消息,向瓦夏进行汇报。
瓦夏用手捂住话筒,对格里萨说道:“团长同志,工程兵司令部的参谋长狄尔金上校就在外面,哨兵问是否放他进来。”
“这还用说嘛,参谋长同志。”格里萨不假思索地说道:“一定是工程兵司令部派来的调查小组,快点请他们进来。”
瓦夏点点头,对着话筒说:“请他们进来吧。”
卢涅夫有些担心地说:“格里萨,我们不是把帕夫钦克他们收编了么,调查小组要是问起,我们该如何回答?”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格里萨说道:“既然我们收编了帕夫钦克他们,就需要给他们一个正式的身份。”
不一会儿的工夫,狄尔金带着两名军官从外面走了进来。还隔着老远,他就开口问道:“指挥员同志们,你们好!不知谁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员?”
格里萨连忙上前两步,抬手向对方敬礼:“您好,上校同志!我是步兵第108团团长格里萨中校。”
双方握手时,狄尔金说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昨天司令部接到你们打来的电话,说你们发现了一支不隶属于工程兵司令部的工兵部队,司令员连夜抽调人手,组成了一个调查小组,到这里来调查事情的真相。”
格里萨用手朝旁边的长凳一指,客气地说:“上校同志,您先坐下喝杯茶,这件事我慢慢向您解释。”
狄尔金坐下后,瓦夏立即端了一杯热茶放在他的面前:“上校同志,请喝茶!”
狄尔金向瓦夏道谢后,抬头望着格里萨问道:“格里萨中校,你现在可以把这支工兵部队的情况告诉我了吧?”
“上校同志,情况是这样的。”格里萨态度恭谨地对狄尔金说道:“我昨天发现这支工兵部队有些不对劲之后,就立即派人把他们看管起来。同时,我和我的副团长还亲自审问工兵部队的指挥员帕夫钦克中尉。”
狄尔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朝格里萨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格里萨点了一下头,接着往下说:“经过询问,我才了解到帕夫钦克所在的部队被打散了,辗转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在这里,他遇到了几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大家经过一番商议,觉得老是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便决定组建一支独立的工兵部队,为部队修筑防御工事。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便使用了一个不存在的部队番号…”
站在旁边的卢涅夫和瓦夏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格里萨这么能忽悠,把几个逃兵组建工兵部队的理由,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开口打断,而是在旁边继续看格里萨的表演。
狄尔金听完格里萨的讲述,沉思了许久,随后开口问道:“格里萨中校,既然你识破了他们的身份,打算如何处置他们呢?是交给我们带走,还是继续留在你们这里?”
格里萨早就考虑过,像帕夫钦克组织的这支部队,能力还是有的,能把他们留下来专门挖工事,倒是不错的劳动力,哪能轻易让别人带走。因此听完狄尔金的问题,他连忙说道:“上校同志,我打算把这支工兵部队留下,组建一个工兵连,在以后的战斗中,没准能派大作用。”
“格里萨中校,我想提醒你一句。”狄尔金等格里萨说完,立即板着脸说:“别看你是团长,但要组建一个连级军事单位,还是需要上级领导批准的。你确认你的申请,能得到上级的批准?”
格里萨呵呵地笑了两声,随后向狄尔金解释说:“上校同志,您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这个步兵第108团是上周刚刚成立的。团里的兵员,是来自收容的溃兵。至于说到了编制问题,我曾经得到了方面军司令员科涅夫将军的授权,允许我根据实际情况,组建不同的连营级军事单位。”
本来狄尔金还想再劝几句的,但听到格里萨把科涅夫都抬出来了,立即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中校的背景不简单,也不再坚持自己原来的意见,而是顺水推舟地说:“格里萨中校,既然你已经打算把这支工兵部队收编,那我们这个调查小组此行的目的算是达成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该离开了。”
格里萨送走了狄尔金一行人,随后对卢涅夫和瓦夏说道:“我决定了,在第5军事建设工程处的基础上,再从那些还没有分配的指战员中,抽调八十名曾经当过工兵的战士,组建一个工兵连,由帕夫钦克中尉担任连长……”
“不行啊,团长同志。”格里萨的话还没有说完,瓦夏就出言劝说道:“不管怎么说,帕夫钦克都是逃兵,如果让别人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会给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别担心,参谋长同志。”格里萨摆摆手,安慰两人说:“我会给工兵连另外安排一名副连长,工兵连的一切事务,都有这位副连长说了算。而帕夫钦克虽然是连长,但没有副连长的同意,他连一个兵都无法调动。”
卢涅夫搞清楚了格里萨的意图,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格里萨,你的这个安排真是太妙了。表面上让帕夫钦克当连长,但却是明升暗降,让他没有实权,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会在工兵连里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