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结束的哨声，像一把刀，划开At&t中心球馆凝滞的空气。
64比61。
马刺领先3分。
吴道走向替补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的呼吸很重，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但眼神依然平静。
大屏幕上打出他的数据：
15分，12次助攻，7个篮板，2次抢断，1次盖帽。
三节15分，对他来说是本赛季季后赛最低。但12次助攻，是他总决赛新高。
伦纳德防得太好了。那双2米21的长臂，那双28厘米的大手，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他像一张网，死死罩住吴道的每一次出手。
但吴道找到了另一种方式。
欧文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老大，你传了我5个球，我进了4个。”欧文说，“我这辈子没接过这么舒服的传球。”
吴道看着他，笑了。
“还有一节。”
“我知道。”欧文深吸一口气，“我会继续跑。”
迈尔斯也凑过来：“老大，你给我的那个底角三分，伦纳德都扑到我脸上了，球还是精准地到我手里。你怎么做到的？”
吴道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今天只得了15分。但那双手，送出了12次助攻。
锡伯杜蹲在球员们面前，战术板上画着最后一节的战术。
“三节61分，马刺的防守很强。”锡伯杜说，“但我们只落后3分。”
他看向吴道：“你今天被限制了，但你的传球盘活了全队。凯里22分，迈尔斯16分，特里斯坦12分，JR8分。这是团队篮球。”
吴道点头。
“第四节，他们会继续包夹你。”锡伯杜继续说，“伦纳德会疯了一样防你，邓肯会镇守篮下，帕克和格林会收缩。但我们的机会就在这里。”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箭头。
“凯里主攻，迈尔斯和JR拉开，特里斯坦和瓦莱乔冲抢篮板。吴继续吸引包夹，继续传球。”
他站起来，看着自己的球员。
“还有12分钟。赢了，我们去克利夫兰领奖。输了，抢七。”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叫决绝。
第四节开始，双方回到场上。
At&t中心球馆两万人全部起立。白色的海洋翻涌沸腾，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马刺第一攻。
帕克控球过半场，打着手势指挥队友跑位。邓肯上提掩护，帕克借掩护突破，瓦莱乔换防！
帕克急停，抛投！
命中！66比61！
分差5分。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他把球交给弧顶的吴道，然后开始无球跑位。
伦纳德贴了上来。他的呼吸比前三节更重了，但他的眼神依然专注如初。
“你只有15分。”他说。
吴道看着他，笑了。
“够用了。”
他启动！向右突破！伦纳德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伦纳德重心被晃开！
但他没有投篮！他看到了空切的欧文！
传球！击地，恰到好处！
欧文接球，上篮得分！66比63！
吴道第13次助攻！
马刺进攻，邓肯在低位要球。瓦莱乔顶防，邓肯靠一下，两下——转身勾手！
也进！68比63！
骑士进攻，欧文突破分球给迈尔斯，迈尔斯三分出手！
弹框而出！
但特里斯坦抢下前场篮板！他分球给吴道！
吴道接球，面对伦纳德的扑防！他没有投篮，他看到了底角的JR！
传球！跨越整个半场，精准如制导导弹！
JR接球，三分出手！
空心入网！68比66！
吴道第14次助攻！
JR冲过来，用力抱住吴道。
“老大！你这个传球太准了！”
吴道拍拍他的头。
“是你投得准。”
第四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是74比72，马刺领先2分。
吴道已经有15分15次助攻——季后赛生涯首个15+15。
但马刺的进攻，依然犀利。
帕克突破抛投命中。76比72。
邓肯低位单打得手。78比72。
吉诺比利蛇形突破，造成犯规，两罚全中。80比72。
分差来到8分。锡伯杜紧急叫暂停。
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呼吸很重，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还有6分钟。”锡伯杜蹲在他面前，“8分差，能追。”
吴道点头。
“把球给我。”他说。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
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伦纳德的防守。他没有叫掩护，只是看着计时器。
24秒，23秒……
22秒，他启动了！向右突破！伦纳德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伦纳德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伦纳德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但球还是进了！80比74！
吴道本场第17分！
伦纳德落地，看着吴道。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他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道看着他。
“我说过，会进的。”
马刺进攻，帕克突破分球给邓肯，邓肯中投命中！82比74！
骑士进攻，吴道再次持球。这次伦纳德贴得更紧，不给任何投篮空间。
吴道没有强打。他看到了空切的欧文！传球！击地，恰到好处！
欧文接球，上篮得分！82比76！
吴道第16次助攻！
时间还剩3分44秒，比分84比78，马刺领先6分。
骑士进攻，吴道在弧顶持球。伦纳德贴防，邓肯随时准备协防。
吴道叫特里斯坦掩护。伦纳德挤过掩护！邓肯换防！
吴道面对邓肯！小打大！
他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干拔三分！
邓肯扑防！慢了！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空心入网！84比81！
分差3分！马刺请求暂停！
吴道本场第20分！
暂停时，波波维奇蹲在球员们面前。
“他今天只有20分。”波波维奇说，“但他的助攻已经16次了。”
他看向伦纳德。
“你防得很好。但其他人，要注意协防。不能让他传球。”
伦纳德点头。
暂停结束，马刺调整防守。
但吴道也调整了。
时间还剩2分11秒，比分86比83，马刺领先3分。
骑士进攻，吴道在弧顶持球。这一次，伦纳德和格林同时扑了过来！
双人包夹！
但吴道没有慌张。他看到了空切的特里斯坦！传球！击地，恰到好处！
特里斯坦接球，暴扣！86比85！
吴道第17次助攻！
分差1分！马刺再次请求暂停！
暂停时，At&t中心球馆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两万人屏住呼吸。
波波维奇蹲在球员们面前，最后一次布置防守。
“最后1分44秒，他们一定会找吴道。”波波维奇说，“包夹他，不要让他接球。如果他接球了，就让他投篮，不要让他传球。”
伦纳德点头。
暂停结束，马刺最后一防。
骑士进攻，欧文控球过半场。吴道被伦纳德死死缠住，接不到球。
欧文自己突破！上篮！被邓肯盖帽！
马刺快攻！帕克上篮得分！88比85！
时间还剩1分11秒！
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肺在燃烧，双腿在颤抖，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还有1分11秒。”锡伯杜蹲在他面前，“3分差，能追。”
吴道点头。
“把球给我。”他说。
暂停结束，骑士最后一搏。
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伦纳德的防守。他没有叫掩护，只是看着计时器。
24秒，23秒……
22秒，他启动了！向右突破！伦纳德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伦纳德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伦纳德的长臂伸了过来！邓肯也从禁区扑了过来！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弹框而出！
但特里斯坦抢下前场篮板！他分球给欧文！欧文三分出手！
命中！88比88平！
时间还剩44秒！
马刺请求最后一次暂停！
暂停时，吴道走到欧文面前，用力抱了抱他。
“好球。”他说。
欧文眼眶发红。
“是你传得好。”
锡伯杜蹲在球员们面前，最后一次布置防守。
“最后44秒，他们会让邓肯打。”锡伯杜说，“防下来，我们有机会。防不下来，进加时。”
所有人点头。
暂停结束，马刺最后一攻。
邓肯在低位要球。吴道换防过去，两人再次对位。
时间一秒秒流逝：24秒，23秒……
22秒，邓肯启动了！靠一下！吴道顶住了！
第二下！吴道依然顶住了！
第三下！邓肯转身！后仰跳投！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框而出！
特里斯坦抢下篮板！时间还剩22秒！骑士请求最后一次暂停！
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眼前有些发黑，但他还活着。
锡伯杜蹲在他面前。
“最后一攻，你来。”
吴道点头。
“时间22秒，打满24秒，绝杀他们。”
暂停结束，骑士最后一攻。
瓦莱乔边线发球。吴道在弧顶接球，时间开始流逝。
22秒，21秒，20秒……
伦纳德贴防，邓肯随时准备协防，帕克和格林收缩内线。
四双眼睛，盯着他一个人。
19秒，18秒，17秒……
吴道运着球，感受着伦纳德的每一次呼吸。
16秒，15秒，14秒……
他动了！
不是向右，不是向左，是向后——后撤步！
伦纳德扑空！他重心前冲，来不及调整！
吴道起跳！三分线外一步！后仰！
伦纳德拼命扑了过来！邓肯也从禁区扑了过来！帕克放弃欧文！格林放弃迈尔斯！
四双手，同时封向那颗篮球！
但吴道的眼中，只有篮筐。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
灯亮！
全场安静！
球，砸在篮板上——
弹向篮筐——
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滚了出来！
没进！
88比88！
进入加时！
吴道站在原地，看着篮筐。
那个球，差一点就进了。
伦纳德走过来，看着他。
“你差点赢了。”他说。
吴道转头看他。
“还有加时。”
伦纳德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伦纳德这辈子，第一次在球场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