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4的胜利像一剂强心针，注入骑士队每个人的血管。
更衣室里狂欢到深夜，但吴道没有参加。他独自坐在理疗室，任由队医汤姆在眉骨疤痕上涂抹药膏。伤口已经拆线，但那条粉色的疤痕还需要时间淡化。
“后天去波士顿，准备好了吗？”汤姆问。
“准备好了。”吴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疤痕从眉尾延伸到眼角，让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凶狠。
“北岸花园的嘘声，比速贷中心大十倍。”
“我知道。”
“皮尔斯不会轻易认输。那是他的地盘。”
吴道没有回答。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触碰眉骨的疤痕。
疼痛会让人记住教训。
而上一场输给凯尔特人的加时赛，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教训。
5月15日，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
当骑士队的大巴驶出机场时，等候多时的凯尔特人球迷立刻围了上来。不是欢迎，是宣战。
“滚回克利夫兰！”
“你们赢不了的！”
“真理永恒！”
标语牌敲打着车身，发出沉闷的响声。特里斯坦紧张地看着窗外，瓦莱乔低头摆弄巴西手链，欧文戴着耳机假装听不见。
吴道坐在第一排，面朝前方，一动不动。
“怕吗？”锡伯杜问。
“怕。”吴道说，“怕输。”
锡伯杜点点头，没再说话。
北岸花园球馆，赛前两小时。
当吴道戴着透明防护面罩出现在球员通道口时，等待他的是本赛季最猛烈的嘘声。
不是简单的嘘声，是那种发自肺腑、带着仇恨的呐喊。波士顿球迷见过太多挑战者，也埋葬过太多王朝。在他们眼中，吴道不过是又一个不自量力的年轻人。
吴道面无表情，低头系鞋带。
“小子！”看台上一个光头大汉冲他大吼，“今晚让你再缝二十针！”
吴道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平静，但光头大汉莫名后退了半步。
热身时，皮尔斯主动走过来。他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敌意，只是陈述事实：
“2比2了，这里是波士顿。”
“我知道。”
“我不会让你在这里赢球。”
吴道停下运球，看着皮尔斯的眼睛：“我会试试。”
皮尔斯没有回应，转身离开。
加内特在另一个半场咆哮，捶胸顿足，像一头发怒的公牛。雷·阿伦依然安静地练习底角三分，连续命中20球。隆多和裁判沟通着什么，表情严肃。
这是凯尔特人。这是北岸花园。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舞。
跳球。加内特罕见地输给了特里斯坦——后者拼尽全力，把球拨向骑士半场。
欧文接球，没有压节奏，直接加速！隆多横移，但欧文急停，背后运球拉回，隆多重心被晃开！
中距离跳投！
命中！
2比0。
北岸花园的嘘声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
凯尔特人进攻，隆多控球过半场。他没有叫战术，而是直接把球传给低位的加内特。
加内特背打瓦莱乔，靠一下，两下——第三下，突然转身后仰！
瓦莱乔扑防，但加内特的出手点太高！
命中！
2比2。
“凯文·加内特！”现场dJ拉长声音，“依然致命！”
骑士进攻，吴道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是皮尔斯。
全场起立。这是天王山之战的第一个正面对决。
吴道启动！向右突破！皮尔斯横移，但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皮尔斯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皮尔斯扑防，加内特也从侧翼协防！
球在空中划过弧线——
“唰！”
4比2！
吴道落地，面无表情地回防。北岸花园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猛烈的嘘声。
“小子，你会付出代价！”加内特冲他怒吼。
吴道没理他。
第一节比赛，双方都拿出了系列赛以来最高的防守强度：
欧文抢断隆多，快攻上篮得分。6比2。
皮尔斯背打吴道，转身勾手命中。6比4。
吴道助攻特里斯坦空接暴扣。8比4。
雷·阿伦底角三分命中。8比7。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是24比22，骑士领先2分。吴道单节10分，皮尔斯8分。
第二节，凯尔特人派上了杰森·特里和杰夫·格林。这两个替补悍将一上场就掀起进攻高潮：
特里三分命中。24比25，凯尔特人反超。
格林突破扣篮。24比27。
特里助攻巴斯中投命中。24比29。
分差来到5分。锡伯杜紧急叫暂停。
“吴，你休息两分钟。”锡伯杜说，“凯里，你带第二阵容。”
吴道坐在板凳上，大口喝水。防护面罩下，汗水已经浸湿了纱布。眉骨的疤痕隐隐作痛——不是伤口复发，是紧张的神经反应。
场上，欧文带队苦苦追分。他连续两次突破得手，又命中一记三分，个人连得7分。
31比31平。
但凯尔特人老将们太稳了。加内特重新上场后，立刻命中一记中投，助攻巴斯扣篮得分。
31比35，分差再次来到4分。
吴道站起来：“教练，该我了。”
锡伯杜点头：“去。”
吴道重新上场。第一回合，他就在防守端立功——预判隆多的传球路线，完成抢断！
快攻！前场一打一，面对皮尔斯的回防，吴道没有减速，直接起跳！
皮尔斯也起跳！两人在空中对抗！
吴道没有拉杆，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隔着皮尔斯，单手劈扣！
“哐！”
33比35！北岸花园瞬间安静！
皮尔斯落地，踉跄两步。他看着吴道的背影，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这是他的地盘。这是他的时代。
但这个年轻人，正在摧毁这一切。
半场结束时，比分是48比46，骑士依然领先2分。吴道半场18分，欧文14分。
更衣室里，锡伯杜在做最后部署。
“下半场，凯尔特人一定会疯狂反扑。”锡伯杜说，“这是他们的主场，这是他们的天王山。皮尔斯和加内特会拼尽最后一口气。”
他看向吴道：“吴，你能防住皮尔斯吗？”
“能。”吴道的回答没有犹豫。
“凯里，你能继续得分吗？”
“能。”欧文的回答同样坚定。
“好。”锡伯杜合上战术板，“那就去赢。”
第三节，皮尔斯开启了“真理”模式。
他连续三次单打吴道得手：
一次背身后仰。48比48平。
一次突破上篮，造成犯规，2+1。48比51，凯尔特人反超。
一次干拔三分。48比54。
分差来到6分。北岸花园沸腾了。
但吴道没有慌乱。他在进攻端同样回应：
背打皮尔斯，转身后仰命中。50比54。
抢断隆多，快攻扣篮。52比54。
助攻欧文三分命中。55比54，骑士再次反超。
第三节最后两分钟，比赛进入了白热化。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
皮尔斯中投命中。55比56。
吴道突破上篮得分。57比56。
加内特勾手命中。57比58。
欧文急停跳投命中。59比58。
三节结束时，比分是63比61，骑士领先2分。
第四节，决战时刻。
凯尔特人老将们用尽最后一丝体力，向骑士发起总攻：
加内特在低位强打瓦莱乔，转身勾手命中。63比63平。
雷·阿伦绕掩护三分命中。63比66，凯尔特人反超。
皮尔斯突破造犯规，两罚全中。63比68。
分差来到5分。时间还剩6分11秒。
锡伯杜叫暂停。他蹲在吴道面前：“能打吗？”
吴道摘下防护面罩，用毛巾擦了擦脸。汗水混着药膏，模糊了他的视线。
“能。”
他重新戴上面罩，走向球场。
骑士进攻，吴道在弧顶持球。皮尔斯贴防，加内特随时准备协防。
吴道叫特里斯坦掩护。换防过来的是加内特。
小打大！吴道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干拔三分！
加内特扑防，球从指尖上方划过——
命中！
66比68！
分差回到2分。时间5分22秒。
凯尔特人进攻，皮尔斯单打吴道。他背身，靠一下，两下——第三下，他突然转身，后仰跳投！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球轨迹改变，弹框而出！
特里斯坦抢下篮板！骑士快攻！欧文一条龙上篮得分！
68比68平！
时间4分55秒。
北岸花园安静了。凯尔特人球迷不敢相信——他们的老将们，正在被两个年轻人追平。
凯尔特人进攻，隆多压节奏。他耗了18秒，然后突破分球给底角的雷·阿伦！
吴道早有预判！他扑过去，手完全封到雷·阿伦脸上！
但雷·阿伦还是出手了！那种近乎机械的投篮动作，无视防守！
球在空中划出弧线——
弹框而出！
加内特抢下前场篮板！补篮！
瓦莱乔犯规！加内特两罚全中。
68比70。
时间3分11秒。
骑士进攻，吴道持球。皮尔斯贴防，全场紧逼。
吴道没有叫掩护。他示意队友全部拉开。
单打。
他启动！向右突破！皮尔斯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皮尔斯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皮尔斯扑防，加内特也从侧翼扑来！
球在空中划出弧线——
命中！
70比70平！
时间2分44秒。
凯尔特人进攻，皮尔斯单打吴道。这次他选择突破，强行杀入禁区！
吴道横移卡位！两人身体碰撞，皮尔斯踉跄，球脱手！
裁判哨响——进攻犯规！
“漂亮！”骑士替补席跳了起来！
球权骑士！时间2分01秒！
锡伯杜没有叫暂停。吴道控球过半场，压节奏。
时间一秒秒流逝：24秒，23秒……
20秒，吴道启动！突破分球给欧文！欧文接球，三分出手——
命中！
73比70！
时间1分32秒！
北岸花园彻底安静了。
凯尔特人请求暂停。暂停时，皮尔斯低着头，加内特怒摔毛巾，雷·阿伦一言不发。
只有隆多在和裁判争论着什么，但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愤怒，只有绝望。
暂停结束，凯尔特人最后一搏。皮尔斯强行三分不中，加内特补篮也不中。
时间只剩28秒。骑士球权。
凯尔特人开始犯规战术。欧文两罚全中。
75比70。
时间19秒。皮尔斯快速两分命中。
75比72。
时间11秒。吴道两罚全中。
77比72。
时间7秒。皮尔斯超远三分不中。
比赛结束。
77比72。
骑士客场取胜！
3比2！
拿到赛点！
终场哨响的瞬间，速贷中心？不，这里是北岸花园。但骑士替补席爆发出的欢呼，盖过了波士顿球迷的沉默。
吴道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砍下34分11助攻9篮板，欧文27分。
两人联手轰下61分，在波士顿的主场，在北岸花园最疯狂的嘘声中，赢下了天王山。
皮尔斯走过来。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你赢了。”皮尔斯伸出手。
吴道握住：“你们打得很好。”
“不够好。”皮尔斯摇头，“我们老了，未来是你们的。”
吴道没说话。他看着皮尔斯走向球员通道的背影，那个34号的背影有些佝偻，步伐也有些沉重。
这一刻，他真正明白了什么叫“时代更迭”。
加内特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到吴道面前，那双曾经让无数对手胆寒的眼睛，此刻只有平静。
“小子，”加内特说，“G6，我们不会轻易认输。”
“我知道。”
“这是我们的尊严之战。”
“我等着。”
加内特点点头，转身离开。
吴道站在北岸花园的中央，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
77比72。
3比2。
赛点。
他第一次感受到，那个传说中的“王座”，似乎不再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