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德用左手投篮——他是个右撇子。姿势更别扭了，球几乎是扔出去的。
“唰！”空心。
“再看。”他用双手像推铅球一样把球推出去。
又进。
“明白了吗？”伯德把球扔给吴道，“投篮的本质是肌肉记忆和空间感。我的姿势是不好看，但我练了成千上万次，我知道那个力度、那个角度、那个旋转，球会进。至于别人怎么看……谁在乎？”
吴道愣住。他想起自己练三分时，总是纠结于手肘角度、出手高度、跟随动作……但伯德的话点醒了他：结果才是唯一标准。
“可是……”吴道还想问。
“没有可是。”伯德打断他，“你知道我职业生涯三分命中率多少吗？”
“37.6%。”吴道脱口而出——他可是数据分析师出身。
“对，不高。”伯德点头，“但你知道我在关键时刻，比分胶着时的三分命中率吗？”
吴道摇头。
“我自己也没算过。”伯德笑了，“但我敢说，比平时高。因为越重要的时刻，我越不去想‘姿势’，只想‘把球放进那个该死的篮筐’。这就是射手和投手的区别。”
他走过来，拍拍吴道的肩：“你的姿势比我标准，天赋比我好，但你太刻意了。放松点，让投篮变成呼吸一样自然。明天科比来了，他一定会用各种方式挑衅你。记住，别被他带节奏。你就想一件事——把球投进。”
吴道深吸一口气，点头：“我明白了。”
“好了，我的部分结束了。”伯德转身，挥挥手，“剩下的交给迈克尔。他可比我不留情面。”
伯德镜像化作光点消散。乔丹镜像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球。
“100个回合。”乔丹声音冰冷，“你防守，我背打。你能防住20个，算合格。防住25个，优秀。防住30个……今晚可以早点睡。”
吴道看了眼数据面板：【精神力量剩余：67%】。伯德的训练消耗了25%，比预估多。
“开始吧。”他站到防守位置。
乔丹在左侧低位要球——虚拟的皮蓬把球传进来。这是1991年总决赛版本的乔丹，背身技术已臻化境。
第一回合。乔丹靠打，力量极大。吴道咬牙顶住。一下，两下——第三下时，乔丹突然撤力转身！吴道早有准备，横移卡位。
但乔丹的转身是假动作！他转回原位，翻身跳投。吴道全力起跳封盖，指尖离球只差两厘米。
“唰！”1比0。
“太慢了。”乔丹面无表情。
第二回合。乔丹这次直接面框，三威胁后突破。吴道紧贴，乔丹急停，后仰。吴道这次判断准确，起跳时机完美——
但乔丹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是的，停顿！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变慢了，等吴道开始下落时，他才出手。
“唰！”2比0。
“预判不错，但弹跳和滞空差太多。”
第三回合到第十回合，吴道只防住1次——那次是乔丹故意投丢的，球在篮筐上转了三圈弹出。
“10比1。”乔丹说，“你暑假背身练得不错，但防守背身还差得远。”
吴道喘着气。在镜像空间里，疲劳感是真实的。他想起上赛季季后赛防詹姆斯的经历，那时他觉得已经够难了，但乔丹……是另一种层次的恐怖。
第十一到二十回合，吴道逐渐找到节奏。他不再试图完全防住乔丹——那不可能——而是干扰，尽可能让乔丹的出手不舒服。
这十回合他防住3次。一次切球成功，一次逼迫乔丹传球（算防守成功），一次封盖——那球乔丹明显放水了。
“20比4。”乔丹暂停，“休息一分钟。”
吴道坐在地上，虚拟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数据面板显示：【精神力量：52%】。
“你知道为什么伯德能那么准吗？”乔丹突然问。
吴道摇头。
“因为他不在乎。”乔丹说，“不在乎姿势，不在乎对手，不在乎观众。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赢。你也一样。防守时，别想着‘我要防住乔丹’，想着‘我要赢这个回合’。心态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
休息结束。第二十一到三十回合，吴道调整心态。他不去想对面是篮球之神，只想这是一对一，他要赢。
这十回合，他防住4次！一次抢断，两次逼迫失误，一次封盖——真正的封盖，乔丹后仰时他预判起跳，指尖碰到了球！
“30比8。”乔丹点头，“有进步。”
第三十一到四十回合，吴道的体力开始下滑，但意志更集中。他又防住3次。
“40比11。”
第四十一到五十回合，吴道的防守动作开始变形，但凭着意志力又防住2次。
“50比13。”乔丹叫停，“你到极限了。”
吴道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精神力量显示：【38%】，已经进入危险区。
“还要继续吗？”乔丹问，“最后50回合，你最多再防住7个。到不了20个。”
吴道抬起头，眼睛血红：“继续。”
乔丹看了他三秒，点头。
第五十一到六十回合，吴道只防住1次。他的反应速度明显下降，脚步跟不上思维。
“60比14。”
第六十一到七十回合，吴道凭借一次赌博式抢断，又防住1次。
“70比15。”
最后三十回合。吴道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咬牙坚持。第七十一到八十回合，防住2次！其中一次是乔丹背打时，吴道突然撤力，乔丹失去平衡，走步违例。
“80比17。”
最后二十回合。吴道知道还差3个。但他真的到极限了，每一次移动都像在泥潭中挣扎。
第八十一到九十回合，只防住1次。
“90比18。”
最后十回合。吴道站在乔丹面前，双腿发抖。乔丹看着他，突然说：“如果这是总决赛第七场最后一分钟，你会放弃吗？”
吴道摇头。
“那就继续。”
第九十一回合，乔丹背打，吴道用尽最后力气顶住。一下，两下，乔丹转身——吴道预判对了方向！他伸手干扰，球砸前沿弹出！
防住了！19个！
“91比19。”乔丹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些微波动，“最后一个。”
吴道眼前发黑，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第九十二回合，乔丹面框突破，吴道横移，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但他用手撑地，硬是站了起来，继续防守。
乔丹急停，假动作，吴道没跳。乔丹再假动作，吴道还是没跳。进攻时间只剩3秒，乔丹被迫强行后仰——
吴道起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尖碰到了球！
球偏离轨道，砸篮筐侧沿弹出。
防住了！第20个！
吴道落地，直接瘫倒在地板上。数据面板闪烁红光：【精神力量：11%】，已低于安全线。
乔丹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那张扑克脸上，嘴角似乎……上扬了0.5厘米？
“合格。”乔丹说，“记住今晚的感觉。真正的比赛，体力只会消耗得更快。但意志力，可以超越体力。”
他转身，化作光点消散。
系统提示音响起：
【特训完成】
【获得经验值：3000点】
【获得伯德的射击哲学（被动）：关键时刻三分命中率+5%】
【获得乔丹的防守意志（被动）：体力低于30%时防守属性下降减少15%】
【【背身单打Lv1】熟练度提升至58%】
【精神力量恢复中……预计现实世界恢复时间：8小时】
吴道躺在地板上，看着虚拟球馆的天花板。虽然累得快死，但他笑了。
伯德教他如何投篮。
乔丹教他如何防守。
而他自己，学会了如何坚持。
明天科比要来？
来吧。
他已经准备好了。
意识逐渐模糊，退出空间前，他最后想的是：明天要对科比说14次“我是拉里·伯德的徒弟”……这该怎么开口？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现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