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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旗袍扣里的玄机 > 第319章 风定潮平,家宅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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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风定潮平,家宅春暖

破晓的微光漫过上海滩的青砖黛瓦,将整夜的阴霾与血腥轻轻拭去。江面上的晨雾渐渐散开,十六铺码头的废墟旁,沈家的工人们已经扛着木料、提着工具开始清理残垣断壁,敲打的声响混着江涛声,在清晨里显得格外踏实——炸不毁的码头,压不垮的沈家,不过一夜之间,便已从重创里抬起了头。

马车碾过湿润的晨路,车轮轻响,稳稳朝着沈公馆驶去。车厢内暖意融融,与昨夜赵公馆的阴冷死寂判若两个世界。

沈砚书靠在苏晚卿怀里,哭了半宿,紧绷的神经一松,倦意便如潮水般涌来,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像一只终于回到巢穴的幼兽。苏晚卿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一遍遍拂过少年额角的淤青,眼底满是疼惜。

沈砚之坐在对面,目光始终落在两人身上,冷冽了一整夜的眉眼,此刻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伸手,轻轻握住苏晚卿空着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安稳而有力,抚平了她心底最后一丝惊悸。

苏晚卿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轻声道:“都过去了,砚之。”

“是,都过去了。”沈砚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昨夜让你涉险走暗道,是我考虑不周,若是你有半分意外,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他从未对人说过,在暗道传来动静、看到她安然无恙冲出来的那一刻,他紧绷到极致的心弦,几乎要当场断裂。他可以直面枪林弹雨,可以孤身踏入死局,却唯独承受不住她有半分损伤。

苏晚卿轻轻摇头,反手握紧他的手,眼底闪着坚定的光:“我是你的人,是沈家的人,你在前面挡风雨,我不能一直躲在身后。砚之,我想和你一起扛,不是拖累,是并肩。”

她的话轻软,却字字砸在沈砚之心上。这个从苏州河畔陪他一路走来的女子,从来都不是娇弱不能自立的菟丝花,她有风骨,有胆识,有在危局里挺身而出的勇气,是他乱世之中,最珍贵的知己,最安稳的归宿。

沈砚之没有再多说,只是将她的手攥得更紧,千言万语,都化作眼底深藏的温柔与珍视。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少年平稳的呼吸声萦绕耳畔。沈砚之望着车窗外渐渐清晰的街景,思绪缓缓铺开——昨夜一战,看似全胜收尾,可上海滩的风浪,远未真正平息。

秃鹫伏诛,北方军阀被驱逐出境,赵天霖在狱中就地正法,看似拔去了三颗毒刺,可赵天霖盘踞上海滩多年,旧部盘根错节,北方势力也绝不会甘心就此放弃航运利益,租界内的其他势力更是虎视眈眈,都在盯着十六铺码头,盯着沈家的一举一动。

码头重建、人心安抚、旧部清剿、势力制衡……桩桩件件,都容不得半分松懈。

但此刻,他不想去想那些刀光剑影,不想去算那些商场权谋。

他只想回家。

回到那个有父亲,有弟弟,有她的家。

马车缓缓停在沈公馆朱红大门前,清晨的阳光恰好洒在门楣上“沈府”两个烫金大字上,熠熠生辉。门口早已站满了等候的下人,管家领着一众仆役垂首而立,神色恭敬又欣喜,昨夜公馆上下悬心整夜,此刻终于等到主人平安归来,人人都松了一口气。

老周先行一步下车,亲自掀开马车帘:“大少爷,苏小姐,二少爷,到家了。”

沈砚之先扶着苏晚卿下车,再转身将还在熟睡的沈砚书小心翼翼抱了出来。少年睡得极沉,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细碎的呢喃,依旧没有醒。

“轻点,别吵醒他。”沈砚之低声吩咐,脚步放得极轻,抱着沈砚书迈步走进公馆。

沈公馆内,暖意融融,檀香袅袅,与外面的肃杀截然不同。正厅的太师椅上,沈老爷早已坐立不安,一夜未眠,鬓角的白发又添了几缕,脸色带着疲惫,却依旧强撑着精神,一听到脚步声,立刻站起身,目光急切地望向门口。

看到沈砚之抱着沈砚书走进来,苏晚卿跟在身侧,三人皆是平安无恙,沈老爷悬了整夜的心终于彻底落地,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管家连忙上前扶住。

“砚之!砚书!”沈老爷声音颤抖,快步走上前,目光死死盯着沈砚之怀里的少年,眼眶瞬间泛红,“我的孙儿……你可算回来了,可算回来了……”

他一生经历风雨,执掌沈家数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昨夜码头爆炸、幼子被绑的消息传来,还是让他乱了方寸,一夜白头,生怕沈家绝后,生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砚之轻轻将沈砚书放在旁边的软榻上,盖上薄毯,才转身看向父亲,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愧疚:“父亲,让您担心了,是儿子不孝,没能护好砚书,让他受了委屈。”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沈老爷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眼前长子挺拔却带着疲惫的身影,心疼不已,“你一夜未眠,孤身赴险,以一己之力稳住大局,救回砚书,荡平匪患,是沈家的功臣,是我沈敬山的好儿子。爹都知道,都看在眼里。”

他活了大半辈子,最清楚上海滩的险恶,也最明白昨夜沈砚之承受的是何等九死一生的局。能全身而退,能保住弟弟,能守住沈家,这份胆识与担当,早已超越了所有世家子弟。

苏晚卿上前,轻轻福身:“沈伯父。”

“晚卿也来了,快坐,快坐。”沈老爷看到苏晚卿,脸色缓和了几分,语气格外温和,“昨夜也让你跟着担惊受怕了,多亏了你帮着砚之布局救人,沈家欠你一份大恩。”

“伯父言重了,砚之是我的心上人,砚书是我的弟弟,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苏晚卿轻声回应,眉眼温婉。

沈老爷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眼底闪过欣慰。他早就认定了苏晚卿这个儿媳,知书达理,温婉坚韧,与沈砚之天生一对,如今历经生死,两人情谊更笃,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一家人围坐在软榻旁,静静看着熟睡的沈砚书,谁都没有说话,只享受这难得的安稳。

直到日上三竿,软榻上的少年才动了动睫毛,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沈砚书还有些迷茫,眨了眨眼,看清眼前围坐的亲人,看清哥哥温柔的眉眼,看清父亲泛红的眼眶,看清苏晚卿含笑的脸庞,瞬间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扑进沈砚之怀里。

“哥!”

“我在。”沈砚之稳稳接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医生过来看看。”

“我没事,哥,我一点事都没有。”沈砚书摇头,眼眶又红了,“对不起,哥,都是我不听话,偷偷跑出公馆,才被坏人抓走,拖累了你,拖累了整个沈家……我以后再也不冲动了,再也不任性了。”

经过昨夜一役,那个年少莽撞、意气用事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他终于明白,哥哥的从容背后是无尽的压力,沈家的安稳背后是无数的算计,他不能再做只会躲在哥哥羽翼下的孩子,他要学着长大,学着懂事,学着成为哥哥的帮手,而不是累赘。

沈砚之看着弟弟眼底的愧疚与成长,心中一软,轻声道:“傻话,家人之间,何来拖累。你只要平安,比什么都重要。以后记住,遇事不可冲动,不可逞强,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哥哥永远会护着你。”

“嗯!”沈砚之重重点头,擦干眼泪,看向沈老爷,“爷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老爷笑着抹了抹眼角,“饿不饿?管家早就备好了早膳,都是你爱吃的,快趁热吃。”

一家人移步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水晶虾饺、蟹黄包、清粥小菜、热气腾腾的汤包,香气四溢,满是人间烟火气。这是昨夜以来,第一顿真正安稳的饭,没有硝烟,没有杀机,只有家人围坐,饭菜温热。

沈砚之给沈砚书夹了一只汤包,又给苏晚卿盛了一碗清粥,自己却没什么胃口,只慢慢喝着茶,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晚卿看在眼里,悄悄将一碟水晶虾饺推到他面前,轻声道:“吃点东西,你一夜没合眼,身子扛不住。”

沈砚之抬眸,对上她关切的目光,心头一暖,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饭桌上,沈老爷开口,语气郑重:“砚之,昨夜的事,上海滩各路人马都看在眼里,你雷霆手段收拾了秃鹫和赵天霖旧部,驱逐了北方军阀,震慑了不少人,但也难免会引来更多觊觎。十六铺码头重建,还有后续的事宜,你有什么打算?”

提到正事,沈砚之放下筷子,神色瞬间变得沉稳,语气条理清晰:“父亲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第一,码头重建由老周全权负责,三天内清理完废墟,半个月内恢复所有航运,工人薪资加倍,安抚人心;第二,赵天霖残余旧部,我已经让李探长配合巡捕房全城清剿,凡是参与码头爆炸、绑架砚书的,一律严惩,绝不姑息;第三,北方军阀被驱逐后,短期内不敢再犯,租界工部局欠了我们人情,会出面压制外来势力;第四,上海滩其他航运家族,我会逐一约谈,划定界限,稳住局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经过这次事,我打算让砚书去租界的新式学堂读书,学经济,学管理,将来也好帮我打理沈家产业,不再让他置身危险之中。”

沈砚书立刻抬头,眼神坚定:“哥,我愿意学!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帮你一起守好沈家,守好十六铺码头!”

看着弟弟眼中的斗志,沈砚之满意地点头。

沈老爷捋着胡须,连连称赞:“好,好,安排得滴水不漏,爹放心。沈家有你,有砚书,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

苏晚卿也开口道:“苏记绸缎庄在租界华商里还有些人脉,我已经让掌柜的去联络各家华商领袖,下午约了茶叙,大家都会出面力挺沈家,稳固租界内的商界局势,不让有心人有机可乘。”

沈砚之看着她,眼底满是赞许:“有你在,我省心太多。”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后续事宜安排得明明白白,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实处。

早膳过后,沈砚之让沈砚书回房休息,又叮嘱下人好生照看,才与苏晚卿一起,陪着沈老爷在公馆的花园里散步。

沈公馆的花园种满了腊梅,此刻正值花期,淡黄色的花瓣缀满枝头,香气清冽,沁人心脾。阳光透过枝桠洒下,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沈老爷走在前面,看着身后并肩而行的沈砚之和苏晚卿,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开口,语气无比郑重:“砚之,晚卿,你们俩的事,也该定下来了。”

沈砚之和苏晚卿皆是一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错愕与羞涩。

沈老爷看着两人,笑着道:“当年你们在苏州定下婚约,后来因乱世耽搁,如今一晃数年,历经生死,情比金坚。我看,不必再等了,等码头重建完毕,上海滩局势稳定,就选个良辰吉日,把婚事办了。沈家八抬大轿,明媒正娶,风风光光把晚卿娶进家门,让她做名正言顺的沈大少奶奶。”

苏晚卿脸颊瞬间泛红,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心跳不由得加快。她等这句话,等了太多年,从苏州河畔的少年少女,到上海滩的风雨同舟,她一直等着,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沈砚之也心头一热,握紧苏晚卿的手,看向沈老爷,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全凭父亲做主,儿子愿意。”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一场婚礼,渴望将身边这个女子,牢牢护在沈家的羽翼下,给她一生安稳,一世荣宠。

沈老爷哈哈大笑,心情大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此事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让管家去查黄历,选最好的日子,把婚事办得热热闹闹,让整个上海滩都知道,沈家大少爷,娶了苏州苏府的千金!”

腊梅香风拂过,吹动苏晚卿的发梢,她抬眸看向沈砚之,眼底满是温柔与欢喜,沈砚之也正望着她,目光深情,无需言语,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乱世浮沉,能得一心人,相伴左右,共经风雨,便是最大的圆满。

就在这时,老周快步走进花园,神色恭敬,递上一份卷宗:“大少爷,李探长派人送来的,赵天霖和秃鹫的残余旧部已经全部清剿,一共抓获六十三人,全部移交巡捕房,另外,从赵公馆地下室搜出了大量军火、鸦片,还有北方军阀与租界内奸勾结的密信,李探长说,这些密信足以让租界工部局彻底站在我们这边,永绝后患。”

沈砚之接过卷宗,随手翻了两页,眸色冷冽:“做得好,把密信妥善保管,留作后手。另外,通知下去,沈家所有产业恢复正常运营,十六铺码头的航运,照常开放,凡是敢来捣乱的,一律按秃鹫同党处置。”

“是!”老周领命,转身退下。

花园里再次恢复安静,沈老爷累了,先行回房歇息,只剩下沈砚之和苏晚卿,并肩站在腊梅树下,看着满园花香,望着远处的晴空。

“都解决了。”苏晚卿轻声道。

“嗯,都解决了。”沈砚之揽住她的肩,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以后,不会再有爆炸,不会再有绑架,不会再有危险。我会守好沈家,守好你,守好砚书,守好我们所有在意的人。”

苏晚卿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还有腊梅的淡香,心中满是安稳。

她知道,上海滩的风浪永远不会真正平息,商场的算计,江湖的仇杀,势力的更迭,永远都在继续。

但她不怕。

因为她身边有沈砚之,有这个能为她挡下所有风雨的男人,有这个在死局里也能开出一条生路的男人。

“砚之,”她轻声呢喃,“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我都陪你一起走。”

“好。”沈砚之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阳光正好,花香满径,岁月安稳,未来可期。

午后,苏晚卿回苏府处理绸缎庄的事宜,顺便与华商领袖茶叙,为沈家稳固商界根基。沈砚之则亲自去了十六铺码头,查看重建进度。

码头上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工人们喊着号子,搬运木料,清理废墟,原本焦黑破败的栈台,已经开始重新搭建,旗帜重新竖起,在江风中猎猎作响。老陈带着船队守在江面,戒备森严,杜绝一切外来势力靠近。

看到沈砚之到来,所有工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纷纷躬身行礼:“大少爷!”

一夜之间,沈砚之孤身赴险、力挽狂澜、救回二少爷、荡平匪患的事迹,已经在码头工人之间传遍。这些靠着沈家吃饭的工人,对沈砚之既敬畏又感激,此刻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敬重与信服。

沈砚之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大家辛苦了,重建期间,薪资加倍,管吃管住,务必尽快恢复航运,让大家都能安稳过日子。”

“谢大少爷!”工人们齐声应道,干劲更足。

沈砚之沿着码头缓步走着,看着眼前重新焕发生机的景象,眸色沉稳。炸掉的码头可以重建,毁掉的货船可以再造,只要人心不散,沈家的根基,就永远不会倒。

老周跟在他身后,汇报着细节:“大少爷,木料和建材已经全部到位,工匠都是上海滩最好的,保证半个月内,十六铺码头比以前更坚固。另外,各航运公司的老板都派人送来了拜帖,想约您见面,表达心意,看样子是被昨夜的手段震慑住了,不敢再打码头的主意。”

“拜帖收下,见面延后。”沈砚之淡淡开口,“现在不必急着应酬,先把码头重建好,把内部稳住,比什么都重要。”

“是。”

沈砚之站在江边,望着滔滔江水,江风拂起他的衣摆,身姿挺拔如松。

昨夜的死局,破晓的收网,看似结束了一场危机,实则是他在上海滩站稳脚跟的又一块基石。经此一役,无人再敢小觑沈家,无人再敢轻易动十六铺码头,他用雷霆手段,为沈家换来了一段安稳的时光。

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才能立足;唯有心狠,才能护亲;唯有运筹,才能长存。

他沈砚之,从来都是强者。

傍晚时分,沈砚之回到沈公馆,苏晚卿也已经从苏府回来,手里拿着一份绸缎料子,笑着迎上来:“回来了?我选了几块料子,给伯父做件新袍,给砚书做身新衣,也给你做件礼服,留着婚事上用。”

沈砚之看着她眉眼间的温柔笑意,心中一暖,伸手接过料子,指尖碰到她的手,温温软软:“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晚卿摇头,“对了,华商领袖们都表态了,全力支持沈家,租界工部局也传来消息,会加强码头周边的安保,杜绝军阀和匪患再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有你在,事事顺遂。”沈砚之轻声道。

晚饭时分,一家人再次围坐在一起,沈砚书精神好了很多,叽叽喳喳地说着学堂的事,说着以后要学管理、帮哥哥打理生意,童言童语,逗得沈老爷哈哈大笑,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晚饭过后,沈砚之陪着沈老爷在书房说话,苏晚卿则陪着沈砚书在客厅看书,灯光温暖,岁月静好。

沈老爷坐在书桌后,看着沈砚之,语重心长:“砚之,爹知道你能力强,能扛事,但你也要记住,身子是本钱,别太拼,别太累。以后有晚卿帮你,有砚书长大,你也该歇歇,过几天安稳日子。”

“儿子知道,父亲放心。”沈砚之点头,“等婚事办完,局势稳定,我带晚卿回苏州小住一段时间,看看老宅,也歇歇身子。”

“好,好。”沈老爷欣慰点头,“苏州是你们的根,回去看看也好,远离上海滩的纷争,享几天清福。”

父子俩聊了许久,从沈家的家业,到上海滩的局势,再到未来的打算,直到夜深,沈砚之才退出书房。

客厅里,苏晚卿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未看完的书,灯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温柔得不像话。沈砚书也靠在沙发上,睡得香甜。

沈砚之脚步放轻,走上前,先将沈砚书抱回房间,再回来,轻轻将苏晚卿打横抱起。

女子很轻,落在怀里,温软如玉。

苏晚卿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他,呢喃了一句“砚之”,又安心地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沈砚之抱着她,走进为她准备的客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这么多年,从苏州到上海,从年少到成年,她陪他走过风雨,陪他历经生死,从未离开,从未抱怨。

他欠她一场婚礼,欠她一生安稳。

而这些,他都会一一补上。

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道:“晚卿,等我,很快,我就娶你。”

夜色渐深,沈公馆灯火通明,却安静祥和,再也没有昨夜的杀机四伏,再也没有人心惶惶。

风定潮平,江浪无声。

十六铺码头的重建正在如火如荼,沈家的基业稳如泰山,家人平安,爱人相伴,前路光明。

沈砚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眸色温柔而坚定。

乱世浮沉,他曾孤身一人,直面刀光剑影;曾身陷死局,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而如今,他有家人,有爱人,有忠心的部下,有稳固的基业。

他不再是孤胆英雄,而是有家可归、有亲可护、有爱人可相伴的沈砚之。

上海滩的传奇还在继续,沈家的故事还在书写。

但从今往后,只有风定潮平,只有家宅春暖,只有岁岁年年,安稳团圆。

寒夜已过,破晓已至,往后余生,皆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