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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 第363章 富金山炮响!36师德械火力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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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富金山炮响!36师德械火力全开!

天亮了。

富金山笼罩在一层薄雾里。

雾气从山脚的稻田里升起来,沿着山腰的树林往上爬,把整座山裹得影影绰绰。

阵地上的露水浸透了沙袋。

铁丝网上挂着几滴水珠,在微光里一闪一闪。

陈瑞河站在三十六师指挥部的观测掩体里。

掩体修在半山腰一处凸出的岩石后面,正对着富金山正面的开阔地。

他举着望远镜。

镜片里,雾气正在一层一层地散。

露出山脚下的那片原野。

原野尽头,日军阵地的轮廓逐渐清晰。

帐篷。炮位。卡车。

还有那些灰扑扑的身影在移动。

“报告师座!”

一个通讯兵从后面跑过来。

“前沿阵地报告,日军炮兵阵地有异动!”

陈瑞河没有放下望远镜。

“多少门?”

“至少两个中队。”

话音没落。

空气被撕开了。

一声尖啸从东北方向传来。

由远而近。

像一根铁钉划过玻璃。

“嘭——!”

炮弹砸在前沿阵地南侧五十米处的空地上。

泥土冲天而起。

碎石哗啦啦地砸在沙袋上。

战壕里的士兵本能地缩了一下头。

又直起来。

第二发。

落在交通壕旁边。

近了十米。

第三发。

偏左。

陈瑞河放下望远镜,镜身因他的紧握而微微发烫。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

“试射。”

他心中却有一团火在烧。来了,终于来了。世哲老弟给的这身家当到底有多硬,就看今天了。

“各阵地注意隐蔽。不许还击。不许暴露炮位。”

命令沿着通讯线一级一级往下传。

前沿的连排军官把脑袋缩回战壕里,用手势压住了蠢蠢欲动的士兵。

日军的试射持续了二十分钟。

炮弹一发一发地落。

间隔很规律。

大约四十秒一发。

不急。不密。

像一个外科医生在拿手术刀,一刀一刀地试探病灶的边界。

每一发炮弹落下来,日军的观测手都在记录弹着点。

修正诸元。

寻找中国军队的火力点和掩体位置。

陈瑞河站在掩体里,纹丝不动。

他在数。

“七十五毫米。”

他对身旁的副官说了一句。

“不是重炮。是山炮。”

副官点头。

陈瑞河的手指在腰间的武装带上轻轻叩了一下。

日军先上山炮试射。

不急着拿重炮。

说明对面的指挥官在忍。

在等中国军队的炮兵还击,好捕捉炮位。

陈瑞河不上当。

八门105榴弹炮藏在山后的反斜面阵地里。

一声不吭。

——

上午八点四十分。

日军的试射停了。

阵地前沿安静了十分钟。

那种安静比炮声更让人难受。

战壕里的士兵握紧了步枪。

有人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然后——

号声。

不是中国军队的号。

是日军的军号。

刺耳。短促。像野狼嚎叫。

陈瑞河重新举起望远镜。

镜片里,日军阵地前方涌出了人。

灰黄色的军装。

三八式步枪上的刺刀在晨光里一闪一闪。

散兵线。

一条散兵线从日军阵地前沿展开。

三百米宽。

士兵之间隔着五六步的间距。

弯着腰往前跑。

后面跟着第二条。

第三条。

陈瑞河开始数。

一个中队。两个中队。三个中队。

一个大队。

后面还有。

又一个大队的散兵线展开了。

第三个大队出现在更后方的位置。

一个联队。

约三千人。

矶谷廉介把第一张牌打出来了。

陈瑞河放下望远镜。

“传令。”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各阵地。五百米以内开火。”

“重机枪交叉射击。轻机枪打散兵群。”

“75步兵炮和迫击炮待命。等步兵线进入三百米再打。”

“八门105——不动。”

命令下去了。

阵地上安静得可怕。

一千多支步枪的枪口从沙袋后面露出来。

对准前方的开阔地。

日军的散兵线还在推进。

弯着腰。小步快跑。

军靴踩在刚收割过的稻茬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八百米。

七百米。

六百米。

五百五。

前沿一连的连长趴在沙袋后面。

汗珠从鬓角滚下来,滴在枪托上。

他的右手食指搁在扳机护圈外面。

没有扣进去。

五百米。

“开火!”

连长的嗓子嘶了。

整条阵地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

阵地上陡然炸响一片炒豆般的脆响!

无数条火舌从沙袋后喷吐而出。

7.92毫米步枪弹交织成的火网,发出“嗖嗖”的尖啸声,瞬间笼罩了冲锋的日军。

Zb-26轻机枪的射击节奏清脆短促。

“哒哒——哒哒——”

三发点射。两发点射。精准而克制。

前排散兵线上的日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一个接一个。

有人扑倒在稻茬里。

有人跪了一下,然后歪着倒下去。

有人被打中了腿,在地上翻滚。

马克沁重机枪的声音压过了所有枪声。

“嗵嗵嗵嗵嗵——”

那是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咆哮。

两挺马克沁从两翼的暗堡里同时开火。

弹道交叉。

在开阔地上织成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死亡网。

日军的第一条散兵线在三十秒内被撕碎了。

幸存的士兵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但第二条散兵线还在往前冲。

日军的中队长挥着指挥刀。刀锋在阳光下一晃。

“突击!突击!”

嘶哑的日语在枪声中若隐若现。

第二条散兵线冲到四百米。

迫击炮开火了。

“咚——咚——咚——”

三发迫击炮弹拖着微弱的尾烟,划过天空。

落在散兵群中间。

爆炸掀起的气浪把三四个人掀翻在地。

弹片嗖嗖地飞。

日军的冲锋势头被迫击炮的密集落点截住了。

第二条散兵线在四百米的位置停住了。

趴下了。

有人开始往回爬。

后方的日军军官在骂。

军号又响了一声。

第三条散兵线也趴下了。

开阔地上到处是灰黄色的身影。

有的在动。有的不动了。

十五分钟。

整个进攻持续了十五分钟。

日军丢下了至少两百具尸体和伤兵。

退了。

残余的士兵弓着腰,利用地形的起伏往回撤。

马克沁还在追着打。

子弹在退却的日军身后犁出一串串尘柱。

陈瑞河放下望远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没点。

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放回去了。

“伤亡报告。”

副官跑下去了。

三分钟后回来。

“师座,前沿阵地伤亡十二人。阵亡三人。轻伤九人。”

陈瑞河点了一下头。

不到二十人。

换了对面两百多。

德械火力的碾压,在防御战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抬头看了一眼富金山背后的方向。

刘睿的十二门105就藏在那边的山腰上。

一声没响。

好。

不该响的时候就不响。

——

富金山东南侧。

新一师阵地。

石门冲的山脊上。

密集的枪炮声从西面传过来,在山谷里反复回荡。

刘睿站在一处被松树遮蔽的高地上。

望远镜架在一块石头上。

他没有看富金山正面。

他在看东面。

沙窝集方向。

陈守义蹲在他旁边,展开一份地图。

“军座,正面打起来了。”

陈守义的声音压得很低。

“三十六师挡住了。日军退了一轮。”

刘睿没转头。

“嗯。”

陈守义抬眼看他。

“我们不动吗?”

刘睿放下望远镜。

“矶谷在试探。”

他蹲下来,手指点在地图上沙窝集的位置。

“一个联队三千人,打完就撤。他不是真要冲上去。”

“他要的是三十六师的火力配置和阵地纵深。”

陈守义看着地图。

“那炮团也继续压着?”

“继续压着。”

刘睿站起来。

望远镜重新对准东面。

沙窝集方向的山脊线上,什么都看不到。

树。石头。薄雾。

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万五千人。

“荻洲才是我们的目标。”

刘睿的声音很轻。

“他忍不了太久。”

陈守义把地图折好,收进挎包。

没再问了。

——

日军阵地后方。

矶谷廉介放下望远镜。

眼前的开阔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拖走的尸体。

“火力很强。”

他对身旁的参谋说了一句。

“毛瑟步枪、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全是德国货。”

参谋在本子上飞快地记。

矶谷的目光移到富金山背后。

“他们的炮没有出声。”

参谋抬头。

“阁下的意思是——”

“宋希濂在藏牌。”

矶谷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副官。

“继续试探。再派一个大队上去。这次从左翼迂回。”

他转过身。

“逼他的炮开口。只要能确认炮位,后面的仗就好打了。”

——

上午十一点。

日军第二次进攻。

这次不是正面硬冲。

一个大队约一千人从富金山左翼的低矮丘陵方向迂回。

想绕过正面的开阔地杀伤区,从侧面摸上来。

陈瑞河早有准备。

左翼阵地的工事比正面更深。

交通壕弯弯曲曲,连接着六个互为犄角的暗堡。

日军的迂回大队刚拐过丘陵。

三挺马克沁从三个方向同时开火。

交叉火力把日军封死在一条狭窄的山谷通道里。

75步兵炮的炮弹越过山脊,砸在日军大队的纵深。

日军丢下八十多具尸体。

退了。

比第一次更快。

陈瑞河站在掩体里。

副官递来伤亡报告。

“我方阵亡七人,伤十五人。”

陈瑞河接过报告看了一眼。

放下了。

他走到掩体口。

看着山脚下那片开阔地。

日军的尸体一动不动地躺在稻茬里。

风把一面残破的日军小队旗吹得翻了一下。

——

石门冲。

新一师阵地。

战壕里的士兵保持着战斗姿态。

每个人都听见了西面的枪炮声。

两轮。两轮都打退了。

但他们一枪没放。

赵铁牛蹲在战壕拐角处,嘴里叼着一根草根。

嚼了半天。

草根都嚼烂了。

“到底打不打?”

赵铁牛烦躁地吐掉嘴里的草根。

“他娘的,听着西边热闹得跟过年一样,咱们在这儿喂蚊子!”

秦风从观察口收回目光,走过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憋着!”

秦风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比谁都想冲,但他更清楚军座的脾气。

“军座让咱们等的是条大鱼,不是几条杂鱼。”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眼神像鹰一样盯着东边。

赵铁牛揉了揉被踢的地方。

“秦团座,腿都蹲麻了。”

秦风没搭理他。

他靠在战壕壁上,偏头看了一眼东面的山脊线。

山脊线上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秦风的手摸到腰间的驳壳枪枪套上。

拍了一下。

把手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