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弈秋只吃了牛排,陈实一人吃了两碗意大利面,算是吃饱了。
单是蒋弈秋去买的,王灵泽不想回医院,让陈实送她回市委大院。
陈实两人返回医院,先去水果店,拿卖水果的钱,再返回病房,陪李楠闲聊一会儿,李楠要休息了,保姆小陈,在这里陪护,两人离开,陈实本来想去王鑫诚家坐坐,可时间太晚了,明早再去。
两人在医院附近,住酒店。
第二天睡到九点多起来,先到医院看李楠,李楠在输液,她父母也来了,王明章带着秘书也在。
陈实满脸微笑打招呼:“舅舅”
王明章点头,算是回应陈实,看了蒋弈秋一眼,陈实连忙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春阳一中的教导主任。”
王明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蒋弈秋连忙轻声打招呼:“舅舅”
李楠说道:“我没事,明章,你不是还有一个会要开,去忙吧。”
王明章轻声说:“你好好养身体,听医生的,说什么时候出院,才能出。”
“你就放心吧,我的身体,我知道,不碍事。”
王明章看向李楠父母:“爸妈,我有个会要开,先走了。”
李楠父亲接言:“工作要紧,你去忙,这里有我们。”
王明章看了陈实一眼,带着秘书离开。
陈实陪李楠闲聊,逗得李楠大笑,心情很不错。两人待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
来到停车场,蒋弈秋问道:“现在回去吗?”
“去鑫诚大舅家坐坐,吃了饭再回去。”
快十一点了,刚好赶上饭点。
“鑫诚大舅跟明章大舅,是什么关系?”蒋弈秋好奇的问道。
“王明章跟我母亲是同父异母的姐弟,鑫诚大舅是我母亲的堂弟,他跟王明章是堂兄弟。”
蒋弈秋哦了一声,原来是堂舅。
陈实开着车,来到王鑫诚家居住的小区,提前打了电话,买了两瓶好酒,两条好烟,来到王鑫诚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宋亚来开的门,见是陈实,满脸堆笑:“小实来了,快进来。”
王鑫诚本来在公司的,接到陈实的电话,连忙赶回来,陈实这么年轻,就是公安局副局长,以后的仕途不可限量。
早已沏好茶,等着陈实。
见陈实进来,连忙站起来迎接:“小实来了,快过来坐。”
陈实带着蒋弈秋坐下,王鑫诚给两人倒茶,看了蒋弈秋一眼。
陈实介绍道:“她是我女朋友,春阳一中的教导主任。”
蒋弈秋连忙打招呼:“大舅”
王鑫诚点头回应:“一中是春阳最好的高中,一年上本科的很多。”
蒋弈秋接言:“在春阳,一中还不错,跟好的中学比,还是有差距。”
“春阳教学质量整体不高,在明州的几个县中,应该排倒数,尖子生都被其他地方的学校挖走,恶性循环,很难有考上清北的。”
蒋弈秋赞同王鑫诚的说法,点点头,见宋亚在厨房做饭,蒋弈秋站起来去帮忙。
宋亚连忙说:“不用,我一下就做好,别把你衣服弄脏了。”
“大舅妈,没事的,我帮您洗菜,打下手。”
宋亚见蒋弈秋拿过盆,帮洗菜,对她的好感,增加几分,挺不错的,这么年轻,就是教导主任,说话带着笑容,手脚麻利,以后自己儿子找媳妇,也要照这样的找。
宋亚问道:“小蒋,你是哪里人?”
“我也是富山镇的,跟陈实是初中同学。”
两人热情的聊起来。
饭菜很快做好,蒋弈秋把菜端出来,拿碗筷出来,叫道:“大舅,你们过来吃饭了。”
蒋弈秋一点也不拘束,落落大方的,陈实觉得,比他还放得开。
四个人,坐在一起,准备吃饭。
王鑫诚给陈实倒酒,问道:“小蒋,你喝酒吗?”
蒋弈秋面带笑容:“我不会喝酒”
宋亚拿了一瓶饮料,放在她旁边:“不喝酒,喝点饮料。”
王鑫诚喜欢喝酒,酒柜上,放满了酒瓶。
陈实问道:“小海不回来吃饭吗?”
王鑫诚说:“开学就高三了,学习紧迫,他在学校住校,周末才回来。”
提到王海,宋亚满脸的喜悦:“小海高二期末考试,理科考了六百五,他们班主任说,上九八五,一点问题没有。”
蒋弈秋不免想到自己的弟弟,差人家四百分,回去要揍他一顿,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都大。
陈实点点头:“小海挺厉害的,这个成绩,可以上顶尖九八五。”
宋亚一脸自豪的说:“小海从小读书,就没有让我们操过心,乖巧懂事,从来没有去单独培训过,回来也不做作业,都在学校做好才回来。”
“读书是靠天赋的,有些人随便学学,就会,有些人,怎么学都不会,小海这种学习方式很好,要学就学个痛快,学玩就玩个踏实,不要学的时候想着玩,玩的时候想着学,结果就是学也没学好,玩也没玩好,还容易搞出心里疾病来。”
陈实这番话,蒋弈秋很是赞同:“回去,我跟校长反应一下,请你来辅导我们学生的心理健康,感觉你比我们请的教育专家,还说得有道理。”
几人都是一笑,陈实跟王鑫诚碰了一杯酒,放下酒杯:“我哪能跟教育专家比,只是读书的时候,见过太多没有天赋的,怎么学,都不会,很刻苦,就是考试的时候,特别是物理,经常考个位数,有天赋的,人家随便学一下,都能考及格。”
王鑫诚几杯酒下肚,想到自己,缓缓说:“我就是那种特别有天赋的学生,小时候家里穷,只让我读了个三年级,课本都没有,语文数学都是满分,被你二外公留在家里,跟他干活。”
王鑫诚酒上头,有感而发,说起自己小时候的遭遇,母亲去世早,父亲找了一个后妈,不待见他,读书只让她生的儿子去读,就不让他读,叫回来放羊,还伙同人贩子,把他卖给人家当儿子,他脾气火爆,把养父家的房子都烧了,跑回来。
才十四岁,就出来混社会,饱一顿饿一顿的,后面跟着大伯,也就是王明章的父亲,学开车,生活才稳定下来。
宋亚见王鑫诚喝多了,就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连忙打断他:“别说了,这都过去多少年,老人也不在了,要恨也没地方恨。”
没有人能感到身受,感同身受,意味着要穿你的鞋,走你的路,这是不可能做到的,能理解一二,已经是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