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屋里的人全都看向陆非晚。
王主任眼睛一下亮了。
龙凤胎?
生过孩子?
这可不是小事!
陆非晚脸色变了变,很快又压下去。
她不说话。
她不是不想反驳。
是不能。
这个老太太能说出南城医院,能说出龙凤胎,就说明她当年真的见过自己。
纪桑榆当初明明说,全都处理干净了。
原来全是骗她。
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把尾巴收干净。
王主任看陆非晚低着头,心里更兴奋。
她立刻看向老太太,“老人家,你能确定吗?你说她当年生过孩子?”
老太太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王主任又往前凑,“你可要想清楚,这事关系重大。她如果真生过孩子,还在外面传出这种照片,那就是严重作风问题!”
旁边干事也赶紧插话,“对。她要是未婚生子,再加上这些照片,性质就不一样了。”
王主任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
“这就不是教育几句能过去的事了!这是流氓罪!是要坐牢的!”
陆非晚猛地抬头。
她看着王主任,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怒意。
“我说了,那些照片不是我传的。”
王主任冷笑,“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家老人家都认出你了。你年轻时候的事,也不是你嘴硬就能盖过去的。”
老太太听到“坐牢”两个字,脸上的坚定反倒退了下去。
她看了看王主任,又看了看桌上那些复印出来的传单。
“你们说的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王主任急着把事情坐实,根本没多想。
她一挥手,“拿给她看。”
干事立刻把一叠传单推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戴上老花镜,低头看了几眼。
只看了两张,她脸色就变了。
她年纪大了,却不是不懂事。
那些照片被复印得很多,可见里面的恶意有多大。
一个女人被人这么害,还要坐在这里被他们一句句审。
老太太心里一下不好受了。
她又看向陆非晚。
这个女人坐得很直,脸上没哭,可眼底的难堪藏不住。
老太太想起当年南城医院里,刚生完孩子的陆非晚。
漂亮,虚弱,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孩子。
可没过多久,又发生了那样的事……
如果她今天咬定陆非晚生过孩子,那不是帮人查真相。
是把这个女人往更深的坑里推。
老太太心里有了决定。
她把传单放回桌上,皱眉摇头。
“不对。”
王主任愣住,“什么不对?”
老太太把老花镜摘下来,“我认错人了。”
王主任脸色一变,“老人家,你刚才不是还说她生过龙凤胎?”
“我年纪大了,看错也正常。”老太太语气硬了些,“年轻时候的照片对不上。还有,我记得那位产妇身上有痣,这位同志没有。”
陆非晚心口一震。
她明白了。
老太太是在帮她。
王主任不甘心,“你再仔细看看!这人就坐在这儿,你怎么能说认错就认错?”
老太太脸一沉,“我说认错了就是认错了。你是想让我说真话,还是想让我按你的意思说?”
王主任被噎住。
屋里几个干事也面面相觑。
老太太拎起自己的布包,转头看向陆非晚。
“同志,对不住啊,我人老了,眼神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陆非晚看着她,声音有点哑。
“没事。”
老太太点点头,又对王主任说:“我还赶着办手续,你们别耽误我时间。”
说完,她也不管别人脸色,直接去了旁边的房间。
王主任盯着她的背影,气得把桌上的传单一拍。
“老糊涂蛋!跑这儿来添什么乱!”
干事小声说:“主任,那现在怎么办?”
王主任心里憋着火。
她本来以为能抓住陆非晚一个大把柄,没想到老太太临门改口。
可她不信。
陆非晚刚才的反应骗不了人。
这里面肯定有事。
王主任重新看向陆非晚,眼神里全是审视。
“陆非晚,你别以为她改口了,我就查不下去。”
陆非晚冷着脸,“你想查什么?”
王主任往前一步,“我问你,你年轻时候是不是生过孩子?”
陆非晚没说话。
王主任又问:“那对龙凤胎去哪儿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晚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