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国躲在远处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弟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最后还是先一步回去,等他哭累了,估计就会自己回家吧。
丁建国走了没多久,丁建军也站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坟包:
“伤害你的四人,有三个我都送他们下去了。”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我这两天也会把人送下去的。”
“我这次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走了啦。”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有阵风划过,吹得周围的树叶左右摇摆起来。
丁建军并没有察觉,转身慢步离开。
他担心现在这副模样给二老看到担心。
在回去的路上找了一个地方洗了把脸才回家。
到家的时候,大家都已经上桌,就等他一起开饭。
丁建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在饭桌上哄的二老很开心。
晚饭的期间他还提出明晚大家都聚一聚,一起吃顿晚饭。
二老一听都表示同意。
对于他们老人来说,最喜欢就是全家人热热闹闹的在一起吃饭。
丁建国皱了皱,这建军怎么会突然提出一起吃饭。
他内心很疑惑,不过也没反对。
吃过晚饭,丁建军就离开院子去通知几个姐姐明晚聚餐的事。
通知几个姐姐路上,他先去探望了一下张阿姨。
等他从几个姐姐家里回来,肩上已经多了一个大布袋。
里面都是几个姐姐拿给他明天聚餐用的食材。
这里面有鸡,有猪肉,有鸡蛋还有白面等。
第二天,丁建军起床趁着丁建国没在里屋。
他把自己这么多年剩的钱分成了两份装在两个信封里。
准备离开的时候,留给爷爷奶奶以后用。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还能不能回来。
这样做也许有点冒险,可他只要睡着梦里都是小雯悲惨无助的模样。
他现在无时无刻的都想着把最后那个畜生弄死。
这一天,他哪里都没去,就待在家里陪着二老聊聊天做做家务。
这期间大壮还来找过他。
说公安有找他问话,了解老鼠强的情况。
丁建军并不担心,他已经随时做好进去的准备。
丁建国知道今天要聚餐,也弄了条大鱼回来。
因为今晚要聚餐,陈招财下班就早早回来。
此时爷爷奶奶还有丁建国兄弟俩都把二合面馒头蒸好。
菜也处理过,就等陈招财这个大厨掌勺。
“大姐夫,就等你了。”
丁建国看到陈招财进来,立马招呼道。
“行。剩下的就交给我。”
陈招财也没客气,撸起袖子就朝煤炉走去。
其他人则回去搬桌椅板凳,碗筷过来。
丁建国兄弟没闲着,一起到大姐家帮忙拿东西。
为了能坐的下,他们下午已经把堂屋的东西都搬里屋暂时放着。
堂屋一下就可以放下三张圆桌,估计能坐下二十多个人。
“四妹,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大姐,你这发夹真漂亮,是不是百货大楼刚出的。”
“二姐夫,你什么时候买手表了。”
“爷爷奶奶,你们最近身体怎么了。”
“秋菊,你今天怎么没外甥带来?”
一时间整个堂屋都是说话的声音,热闹而温馨。
“来喽。上菜喽!”
伴随着大姐夫的叫喊声,一道道菜被端了上来。
大家围着桌子旁坐下,一边吃菜一边诉说彼此的近况。
丁建军今天的话比较少,他就坐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他们说话。
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给自己倒酒,分别给几个姐夫每人都敬了一杯:
“大姐夫,你可要一直对我大姐好哦,不然我这个小舅舅可不答应哦。”
“建军看你说,现在家里都是你姐说了算,我哪敢对她不好。”
陈招财今天心情不错,也跟丁建军开起了玩笑。
“行。我敬你大姐夫。”
丁建军一口闷了,又继续给自己倒上一杯,找到二姐夫,还是说着同样的话。
就这样一直敬完四个姐夫,才再次给自己倒满,来到丁梦竹和丁秋菊面前:
“三姐,四姐。谢谢你们那些年一直劳心劳力照顾我和哥哥。”
“没有你们那些年的细心照顾,我们估计比路边的野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敬你们一杯。”
丁建军哐当又是一杯酒干了。
“建军。今天是不是喝醉了,搞的那么煽情,害得我的眼泪都流下来。”
“是不是很久没打你,你又皮了。”
丁秋菊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后,挥舞了一下拳头,作势要教训丁建军。
“三姐夫。还不管管你媳妇,这种场合居然要动手打人。”
丁建军立马跑到另外一桌跟乔风告状。
乔风顿时高举双手,一脸歉意回复:
“建军,你找错人了。”
“你姐可是我家里的领导,我哪敢管。”
“哈哈哈!”
屋内众人听了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你们别听他胡说。什么家里的领导,根本没这事。”
丁秋菊瞪了乔风一眼赶紧否认。
丁建军也不再纠缠,他坐回自己位置,看向爷爷奶奶,举杯对着二老:
“爷爷奶奶,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天天开心。”
“好好。”
二老也乐呵呵的举杯。
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心满意足。
走的时候几个姐妹好像有很多话没说完,一直走到胡同口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她们虽然都是在城里,有的还是在一个厂里,可很少能像今天这样坐在一起说说话。
喧闹过后,又回到了平静。
大姐二姐一家帮着搞完卫生,也都分别拿着自己家的东西回去了。
丁建军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色静静出神。
他发现窗外的月色很美,又看看身边熟睡的哥哥,内心十分的不舍。
可小雯的仇就像一块石头一直压在他的心上。
每每想起她那晚的无助,他的就好像窒息一样,很难受。
不过这一切很快就要过去了。
他明天就要去红山村把那个畜生送走。
只有这样,他的心才会好受点。
丁建军就这样想着想着,慢慢的睡着了。
这时丁建国才翻身朝丁建军看去,他总感觉今晚的弟弟有点怪怪的。
到底哪里怪,他一时间又说不上。
丁建国想了好一会,也没想明白,只好暂时放弃,先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