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始皇改则·光速为棋
无尽回廊内的激战，已持续了不知多久。
此地的时间流速本就紊乱不堪，时而如蜗牛爬行，时而如白驹过隙。对于激战中的双方而言，或许只是过去了数十息，又或许已经鏖战了数日。
夏衍的归零领域，在八尊魔帝狂风暴雨般的联手围攻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被压缩到了仅仅三十丈方圆，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领域边缘不断与各种魔道神通对撞、湮灭，爆发出无声却震撼灵魂的法则潮汐，将周围本就混乱的时空搅得更加破碎。
夏衍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胸前早已被金色的帝血浸染。他以大帝初期之身，硬抗八大帝（含三中期）围攻，还要分心护持三女，即便有国运加持、归零大道玄妙，也早已到了极限。体内帝元近乎枯竭，鸿蒙界的本源补充也跟不上如此剧烈的消耗，神魂因高负荷推演与操控而阵阵刺痛。
凌薇与星璇同样气息萎靡。凌薇的寂灭剑意虽利，斩破了不少魔道神通，但她毕竟只是准帝巅峰，连续催动极招，对她负荷极大，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星璇的星河之力在混乱星空中本如鱼得水，但在如此高强度、多角度的攻击下，她也只能勉强协助稳定领域，引动星光迟滞敌人，再无余力发动有效反击。
云瑶盘坐于领域中心，面色惨白如雪，鬓角的银丝已增至十余缕，显得憔悴不堪。她燃烧寿元与天机本源进行超负荷推演，试图为夏衍和两女寻找一线生机，但八尊魔帝配合默契，战阵严密，且实力碾压，她能推演出的破绽少之又少，且转瞬即逝，难以捕捉利用。
反观九幽魔帝一方，八尊魔帝虽也有消耗，但毕竟人多势众，轮番进攻，气焰依旧嚣张。他们如同群狼围猎猛虎，耐心而残忍地消耗着夏衍的力量，等待着他露出致命破绽的那一刻。
九幽魔帝真身，依旧巍然立于后方万里魔域中心，那双暗紫色的魔眸冷漠地注视着战场，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注定的戏剧。他至今未曾亲自出手，一方面是要彻底摸清夏衍的底牌与归零大道的特性，另一方面，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说……忌惮着什么。
高空中，大秦的三尊暗金“金人”与大明那道赤红观战者身影，依旧如同雕塑般悬浮，冷漠地记录着战场上的一切，没有任何干预的迹象。但他们的存在，如同悬顶之剑，让九幽魔帝不得不分出部分心神提防，也让夏衍不敢轻易动用某些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的底牌。
战局，对夏衍一方而言，已然岌岌可危。
“陛下……这样下去不行！”凌薇传音，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决绝，“让我和星璇掩护，您尝试突围！以您的归零大道与速度，或许……”
“不可！”夏衍断然否决，“一旦分散，只会被各个击破。况且，魔帝真身未动，突围岂是易事？”
他目光扫过三女疲惫却坚定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更深的决心。她们不顾生死随他入此绝境，他岂能抛下她们独自逃生？
“再坚持一下……”夏衍咬牙，疯狂压榨着体内每一分力量，归零领域灰黑色光芒再次强盛了一丝，将又一波魔火与阴影攻击抵挡在外，“一定……会有转机！”
他相信，大秦与大明既然设立了这“无尽回廊”战场，立下《诸帝协议》，就绝不仅仅是让九幽魔国单方面碾压自己。这其中，必有深意，或许……转机就在那旁观的两方身上？
仿佛是为了印证夏衍的猜想——
就在八尊魔帝又一次联手，发动了更加强大、准备一举击溃夏衍领域的一轮合击，漫天魔焰、阴影、巨锤、诅咒如同毁灭洪流般倾泻而下时——
嗡——！！！
战场更高处，那三尊一直如同死物般沉默的大秦暗金“金人”，其中居中的那一尊，毫无征兆地……动了！
它那冰冷的金属眼眸中，骤然亮起了刺目的暗金色光芒，仿佛两颗超新星在瞳孔深处爆炸！一股难以言喻的、超越了在场所有大帝（包括九幽魔帝）感知范畴的、仿佛源自宇宙最底层、最根本规则的……无上威严与意志，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缓缓苏醒！
并非攻击，也不是针对夏衍或九幽任何一方。
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对这片战场“所有权”与“定义权”的……无声宣示！
紧接着，在无数道惊愕、不解、警惕的目光注视下——
这尊暗金“金人”，缓缓抬起了它那如同山岳般的金属手臂。
手臂之上，无数繁复到极致、蕴含着无上法理与霸道意志的暗金色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亮起、流转、组合！
这些符文，并非攻击性的术法符文，也非防御性的禁制符文，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接近“道”之根源的……“法则符文”！
金人的手臂，对着下方这片混乱不堪、覆盖了不知多少万里方圆的战场核心区域，轻轻向下一按。
同时，一个冰冷、宏大、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天道律令般的声音，通过某种超越常规传讯的方式，直接响彻在战场每一个生灵的意识最深处，更仿佛回荡在这片“无尽回廊”的底层法则结构之中：
“此域——”
“光速——降为常态千分之一！”
“敕！”
言出——法随！真正的、完整的、覆盖范围极广的言出法随！
这不是夏衍那种初步触及、仅限于自身领域、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伪·言出法随”，而是一位屹立于大帝巅峰、甚至可能半只脚踏入更高境界（如大秦始皇帝本尊）的无上存在，通过其特殊造物（金人）与提前布置（开辟战场时留下的权限），在这片由其参与开辟的“无尽回廊”战场内，发动的、针对最基础物理常数之一的——法则修改！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景象出现。
但在那金人“敕”字落下的刹那，整个战场核心区域，所有交战中的大帝、准帝，甚至那些游荡的法则碎片、混乱的能量流……都感觉到了一种源自世界根本的、深入骨髓与灵魂的……“变化”！
首先变化的，是“光”本身。
原本在混乱能量映照下显得光怪陆离、色彩斑斓的战场，瞬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无形的“毛玻璃”，所有的光线都变得……“粘稠”而“缓慢”！
夏衍看到，领域外那些魔帝攻击释放出的魔火光焰，其扩散、燃烧、推进的速度，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骤然降低了成百上千倍！原本瞬息千里的魔火长河，此刻如同陷入琥珀中的昆虫，缓慢地、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向前“爬行”！连魔火本身的光芒，都仿佛被拉长、稀释，变得黯淡而迟缓。
紧接着变化的，是“移动”。
夏衍尝试动了一下手指，感觉仿佛整个手臂都陷入了万载玄冰之中，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出千百倍的力量与时间！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手指移动时，在空气中拉出的、因速度骤降而显现出的“轨迹残影”！
他立刻意识到，不仅仅是光速被降低，所有与速度相关的物理量，包括物质的移动速度、能量的传递速度、乃至……思维的运转速度（受限于物质基础），都受到了恐怖的压制！
他猛地看向领域外的魔帝们。
只见那八尊魔帝，无论是正在喷吐魔火的、挥舞巨锤的、释放阴影的，还是游走施咒的，此刻全都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键的电影人物，动作变得无比迟缓、僵硬！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攻击时魔力的奔涌，甚至眼中闪烁的凶光，都以一种令人发笑的慢速展现出来！
那尊正在挥舞如山巨锤砸向领域的巨魔大帝，其巨锤下落的速度，慢得如同羽毛飘落，夏衍甚至有时间仔细观察锤头上铭刻的每一道魔纹！
那阴影魔帝试图从侧面侵蚀领域的阴影触手，其蔓延速度如同蜗牛爬行，慢得让人心急。
就连那些原本快如闪电的诅咒黑光、迟缓波纹，此刻也如同飘散的蒲公英，慢悠悠地“飘”向目标。
整个战场，仿佛一瞬间从激烈搏杀的快节奏动作片，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慢镜头默剧！
“光速……被修改了？！”夏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虽知道大帝巅峰存在拥有不可思议的伟力，言出法随可改天换地，但亲眼见到、亲身感受到这种直接修改宇宙最基本物理常数的手段，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丝寒意！
这种手段，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力量比拼，触及到了“规则制定者”的领域！大秦始皇帝（通过金人）这是在向战场内所有人，尤其是向九幽魔帝和他夏衍……展示肌肉！宣示其在这片战场内，拥有着部分至高的规则权限！
这并非直接攻击夏衍，但其带来的影响，却对夏衍一方更为不利！
因为，夏衍的归零领域，其展开、收缩、变化、防御、反击……所有功能的运转，都依赖于能量与信息的传递速度，依赖于夏衍自身神念与帝元的运转速度，依赖于他对领域内法则的快速定义与修改。
如今，光速被降至千分之一，意味着能量传递、信息交换、乃至思维反应的速度，都被同步大幅降低！
夏衍立刻感觉到，自己维持归零领域变得异常艰难！领域对能量乱流与法则碎片的过滤、排斥速度变慢，导致更多混乱能量侵入领域内部，冲击着三女和他自身！领域边缘与魔帝攻击的对抗湮灭过程也被拉长，消耗加剧！
更麻烦的是，他尝试调动帝元、运转归零大道、甚至思考战术，都感觉思维如同陷入了泥沼，变得迟滞、缓慢！原本心念一动便可完成的领域微调，现在需要花费数倍、甚至十数倍的时间和心神！
“不好！”夏衍脸色大变。在这种环境下，他的机动性、应变能力、持续作战能力都被严重削弱！而归零领域最大的优势之一——快速的、针对性的法则对抗与转化，也大打折扣！
反观九幽魔帝一方，虽然同样受到光速降低的影响，动作变得迟缓，但他们人数占优，且战阵已成，配合默契，攻击虽然变慢，但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围攻态势，如同缓慢但坚定合拢的磨盘，一点点挤压、消耗着夏衍的领域。
而且，九幽魔帝似乎对这种规则层面的干扰有所预料或适应？夏衍注意到，那八尊魔帝在最初的惊愕与不适后，迅速调整了战术。他们不再追求快速猛攻，而是转为更加沉稳、更具压迫性的“慢节奏”围攻，如同巨蟒缠身，缓慢而坚定地收紧绞索。
九幽魔帝真身，那双暗紫色的魔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与了然。他似乎早就料到，大秦或大明不会让战斗轻易结束，必然会以某种方式介入，维持“平衡”或“观察”。而这光速修改，虽然对双方都有影响，但显然对需要精细操控领域、以巧破力的夏衍一方，影响更大！
“大秦……果然还是插手了。”九幽魔帝冰冷的神念在战场回荡，听不出喜怒，“不过，仅此而已吗？若只是让战斗变得慢一些，对本帝的计划，并无大碍。”
他似乎在试探，也在警告。
高空中，那尊出手修改光速的暗金“金人”，在完成法则修改后，便再次恢复了冰冷沉默的状态，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手，只是随手为之。另外两尊金人，以及大明的赤红观战者，依旧毫无反应。
这更像是一种警告性的展示，而非直接干预战斗胜负。大秦（始皇帝）在告诉所有人，他拥有影响甚至操控这片战场的部分底层规则的能力，提醒九幽魔帝不要做得太过，也提醒夏衍……他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该死……”夏衍咬牙，额头青筋跳动。他必须尽快适应这种“慢速”环境，找到新的战斗节奏，否则领域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陛下！小心！”就在这时，凌薇的惊呼（虽然声音传递也变慢，但领域内信息共享部分依赖心神联系，受影响较小）在他脑海中响起。
夏衍凝神望去，只见在光速降低导致的“慢镜头”中，那八尊魔帝虽然动作迟缓，但他们的合击阵型却在缓慢而坚定地调整、变化！三尊大帝中期的魔帝，不知何时已悄然移动到了三个关键方位，与另外五尊初期魔帝隐隐构成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恶毒的魔道杀阵——九幽蚀天阵的简化版！
虽然因为速度变慢，阵法成型的过程被拉长，但一旦成型，其威力恐怕会远超之前的散乱攻击！而且，在慢速环境下，夏衍想要打断或破解阵法成型，将更加困难！
“不能让他们成阵！”夏衍心中警铃大作。他强行催动近乎枯竭的帝元，不顾神魂刺痛，试图加速归零领域的某种变化，以干扰魔帝们的布阵。
然而，在光速千分之一的环境下，他意念的传递、能量的调动、领域的响应，都慢得令人绝望！他感觉自己如同一个被捆住了手脚、蒙住了眼睛的人，在泥潭中挣扎，眼睁睁看着危险的绞索一点点套上脖颈！
“星璇！引动左侧第三片‘星光湍流’冲击阴影魔帝的方位！凌薇，准备你的最强一剑，听我号令，斩向巨魔大帝与喷火魔帝的连接节点！云瑶，推演阵法最薄弱时刻！”夏衍以神念急促下令，试图做最后一搏。
三女虽也受慢速环境影响，但听到夏衍命令，依旧毫不犹豫地执行。
星璇勉力引动一片相对靠近的、由混乱星光构成的能量湍流，如同推动一座沉重的大山，缓慢地移向阴影魔帝。凌薇闭目凝神，古剑之上寂灭剑意如同冻结的寒潮，一点点累积，等待爆发的瞬间。云瑶更是拼命催动天机玉盘，眼角都溢出了血丝，试图在慢速的时间流中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但，太慢了！
魔帝们的阵法，已然接近完成轮廓！那三尊中期魔帝身上，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相互勾连的九幽本源魔气，如同三条缓慢蠕动的黑暗巨蟒，即将首尾相连，形成绝杀之局！
九幽魔帝真身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夏衍领域破碎、神魂被擒的画面。
高空中，大秦金人与大明观战者依旧冷漠。
难道……真的要败于此地？
夏衍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母亲刚被救出，帝国待他重整，红璃还在沉睡，身后三女生死相随……他怎能倒在这里？！
“不——！！！”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屈与暴怒，混合着对归零大道“破而后立”真意的执着，轰然爆发！
他不再试图去精细操控慢如蜗牛的领域，也不再执着于打断缓慢成型的魔阵。
他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将残存的、所有的力量，包括刚刚恢复一丝的国运加持，全部毫无保留地、不计后果地……注入归零领域的核心！
不是防御，不是变化，而是——引爆！
引爆归零领域内积蓄的部分归零道韵与混乱法则碎片，以其为“燃料”与“催化剂”，强行在领域内部，暂时性地、局部地……模拟并加速时间流速！
他要在自己的领域内，创造出一小片“时间加速”的区域！哪怕只能维持一瞬，哪怕会严重透支本源甚至损伤道基，也要抢在魔阵彻底成型前，发动一次决定性的反击！
“归零领域——时之隙！！！”
夏衍嘶吼（在慢速环境下，这嘶吼声也被拉长，显得怪异而悲壮），双目之中，灰黑色的毁灭漩涡疯狂旋转，几乎要燃烧起来！
轰——！！！
以夏衍为中心，那三十丈方圆的归零领域，内部景象骤然变得模糊、扭曲！一股与外界“慢速”格格不入的、令人心悸的“加速”感，在领域内部诞生！
领域内的光线开始疯狂闪烁、拉出残影！能量的流动速度暴增！夏衍自身的感觉、思维速度，瞬间恢复了正常，甚至略有超越！
而付出的代价是——夏衍七窍同时喷出金色的帝血与丝丝灰黑色的道韵碎片！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仿佛生命之火都在剧烈摇曳！领域本身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的哀鸣！
“就是现在——凌薇！！！”
在自身时间加速的一瞬感知中，夏衍捕捉到了魔阵即将彻底闭合前，那因为三尊中期魔帝力量勾连而产生的、极其短暂的能量“谐振间隙”！
他锁定了那个间隙的时空坐标，以神念瞬间传递给凌薇！
早已将寂灭剑意积蓄到极限的凌薇，在接到坐标的刹那，没有丝毫犹豫！
她手中的古剑，发出一声清越到仿佛能穿透时空阻隔的剑鸣！
一道灰白色的、仿佛能冻结万物终结、斩断一切因果联系的剑光，自剑尖迸发，在夏衍以透支创造的“时之隙”加持下，超越了外界被降低的光速，以一种近乎“瞬移”的方式，无视了缓慢的空间阻隔，精准无比地——
斩入了那三尊中期魔帝力量勾连的“谐振间隙”之中！
咔嚓——！！！
一声仿佛琉璃心脏被刺穿的、清脆而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慢速的战场中，显得格外突兀与刺耳！
那三条即将首尾相连的黑暗魔气巨蟒，在剑光斩入的节点处，轰然断裂！原本趋于稳定的九幽蚀天杀阵，瞬间崩溃、反噬！
“噗——！！！”
三尊作为阵法核心的大帝中期魔帝，同时身躯剧震，喷出大口漆黑魔血！阵法反噬之力顺着魔力联系狠狠冲击他们的魔魂与道基，让他们气息骤然紊乱、暴跌！其中那阴影魔帝与喷火魔帝更是惨嚎一声，身形都变得虚幻了几分，显然受了不轻的道伤！
而那道灰白色的寂灭剑光，在斩破阵法节点后，余势未消，甚至顺着反噬的魔力通道，如同跗骨之蛆般，侵蚀向三尊魔帝的本源！
“什么？！”一直冷漠观战的九幽魔帝真身，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惊怒之色！他没想到，在光速被压制到千分之一、夏衍明显陷入绝境的情况下，对方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诡异而致命的一击！
“找死！”九幽魔帝终于按捺不住，一直背负的双手缓缓放下，暗紫色的魔眸之中，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迸发！夏衍这一击，不仅重创了他三员大将，更是在打他的脸！他不能再容忍戏耍下去了。
然而，就在九幽魔帝真身气息升腾，准备亲自出手，以雷霆之势彻底碾碎夏衍这强弩之末时——
“够了。”
一个平淡、威严、却仿佛蕴含着不容置疑之意志的声音，突兀地，再次响彻战场。
这一次，声音并非来自大秦的金人。
而是来自……那道一直沉默的、大明的赤红观战者虚影！
只见那道赤红虚影，缓缓向前“走”了一步（虽然并无实际移动，但存在感骤然增强）。虚影之中，那双原本模糊的眼眸位置，亮起了两点深邃如星海、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一切因果的……赤金色光芒！
“九幽，此战，到此为止吧。”
“或者说，第一阶段，结束了。”
赤红虚影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九幽魔帝真身那升腾的杀意，为之一滞。
夏衍也猛地抬头，看向那道赤红虚影，心中惊疑不定。大明……也要插手了？
“洪武陛下……何意？”九幽魔帝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气。
“意思就是……”赤红虚影（似乎承载着大明洪武帝的一丝意志）缓缓说道，“热身与试探，已然足够。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混乱的时空，落在了气息萎靡、却眼神依旧不屈的夏衍身上，也落在了惊怒未消的九幽魔帝身上。
“夏衍已证明，他有资格站在这‘无尽回廊’中，与你这尊魔帝对弈。”
“而九幽你，也该拿出些真本事，让朕看看，你魔国……究竟有何底气，敢图谋大夏三成国运。”
“所以——”
赤红虚影抬手，对着下方依旧被“慢速”法则笼罩的战场，轻轻一挥。
“此域，光速恢复。”
“下一阶段——”
“法则战争，正式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笼罩战场的、令人窒息的“慢速”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光线、移动、思维、能量传递……一切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但战场的气氛，却变得更加凝重、更加肃杀！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刚才那一切，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以宇宙为棋盘、以法则为兵刃的……
巅峰帝战——
此刻，才要真正拉开帷幕！
而夏衍，在经历了一轮极限压榨与透支后，虽然气息萎靡，伤势沉重，但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坚定。
他挺直了染血的脊梁，归零领域虽然范围缩小、光芒黯淡，却依旧顽强地撑开，护持着身后的三女。
他望向九幽魔帝真身，望向高空中的大秦金人与大明虚影，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带着血痕的、冰冷的弧度。
“热身……确实结束了。”
“接下来……”
“该我……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