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的将士们,被激怒出城,陷入惨烈的血战,伤亡惨重。
而那些被转移了家人的村庄,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那是帝国子民祖祖辈辈生活的根!
当听到最后,安南国国王在撤退的路上。
丧心病狂地埋设了大量地雷时。
张雪铭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到了冰点。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喉咙里溢出。
跟在他身边的洋人打了个寒颤,他从未见过张雪铭这副模样。
那不是暴怒,而是一种比暴怒更可怕的、深入骨髓的冰冷。
洋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张雪铭的侧脸。
那张英俊的脸庞线条紧绷,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洋人却感觉到了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杀意。
他只在理论报告里向领袖提过一次还在试验阶段的金属探测设备。
没想到在这种关头,领袖竟然能第一时间想到它的战术用途!
这份记忆力和决断力,简直不像人类!
“地雷……”
张雪铭缓缓开口。
“我们有办法探测和清除吗?”
他的目光转向身边的洋人。
洋人立刻回答道。
“有!领袖!我们实验室里有几台简易的金属探测仪器!”
“可以探测到埋在地下的金属物体!”
“但是探测范围有限,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时间进行地毯式排查。”
“而且非常危险!”
“时间,我们有。”
张雪铭的语气坚定。
“人力,我们也有。”
“至于危险……”
他目光扫过身后黑压压的大军,声音陡然拔高。
“我科技帝国的士兵,何曾畏惧过危险!”
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传我命令!全军加速前进!”
“工兵营携带所有探测仪器,随我先行!”
“连夜赶路,天亮之前,必须赶回帝国!”
“是!”
震天的回应声中,大军的行进速度再次加快。
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被战火与背叛笼罩的家园。
一夜无眠。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撕破天际的黑暗,照亮大地时。
张雪铭终于回到了他亲手建立的帝国边境。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胯下的战马都发出不安的嘶鸣。
记忆中炊烟袅袅的村庄,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断壁残垣在晨风中无声地矗立着,烧焦的木梁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城内,临时搭建的伤兵营里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
无数士兵身上缠着带血的绷带。
有的失去了胳膊,有的失去了腿。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痛苦,以及滔天的愤怒。
当他们看到张雪铭归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领袖!”
“领袖回来了!”
张雪铭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进那片废墟。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被烧得漆黑的木炭。
那原本应该是一户人家的屋梁。
他能想象,这里曾经有过欢声笑语。
有过夫妻间的低语,有过孩童的追逐打闹。
而现在,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一名跟在张雪免身后的年轻士兵。
看着眼前的惨状,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他死死地盯着张雪铭的背影。
领袖一路上没有说过一句愤怒的话。
但这份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感到心悸。
那是风暴来临前,最压抑的宁静。
张雪铭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木炭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队伍。
“安南国国王……”
“他会为此,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洋人和他身后的工兵营身上。
“把仪器拿出来。”
“我们去看看,那个国王,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洋人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特制的箱子里。
取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仪器。
那东西像是一个罗盘,却又多了一根长长的金属杆。
杆子的末端是一个圆盘,上面连接着几根错综复杂的电线。
一直延伸到他耳朵上戴着的一个古怪耳机里。
“领袖,这就是便携式金属探测仪。”
洋人恭敬地解释道。
“它可以侦测到地表下一定深度的金属反应。”
“那些地雷只要是金属外壳,就逃不过它的扫描。”
张雪铭的目光落在那仪器上。
他不需要知道这东西的原理,他只需要知道结果。
“开始吧。”
“是!”
洋人将探测仪的圆盘对准了地面,缓缓向前移动。
周围的士兵们都死死地盯着那个圆盘。
除了晨风吹过废墟发出的呜咽声,什么也听不到。
一步,两步……
突然!
“嘀——嘀嘀——嘀嘀嘀!”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蜂鸣声从洋人的耳机连接处响起。
一名离得最近的年轻士兵,本能地向后跳了一大步。
太可怕了!
光是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张雪铭,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的身体站得笔直,目光冷冷地注视着洋人脚下的那片土地。
那名年轻士兵看着领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就是他们的领袖!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这份镇定,比任何豪言壮语更能安抚人心。
洋人也被那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对着张雪铭比划了一个手势。
然后小心翼翼地后退。
“领袖,初步扫描结果非常不乐观。”
他摘下耳机,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这只是帝国边境的入口,刚刚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
“我就发现了三处强烈的金属反应。”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这下面埋着的东西,就是地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而且,根据信号的分布来看,对方的布置毫无规律可言!”
“他们不是在构建一个标准的雷区。”
“而是在所有可能通行的道路上,随机埋设!”
“这简直是想把我们彻底封死在这里!”
“需要多久?”
张雪铭打断了他,直奔主题。
“这……”
洋人面露难色.
“领袖,对方埋设的数量恐怕得以百为单位。”
“而且分布在各个方向,想要完全清理干净,不留一个死角。”
“以我们现在的人手和设备,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将领都倒吸一口凉气。
三天时间,大军就被困死在这里,进退不得!
这安南国王,用心何其歹毒!
“三天?”
一个名叫茅堂辰的将领忍不住怒骂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