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白,你认识文工团的人吗?”
晚上,严振声搂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在被窝里聊天。
“怎么?你想去看节目啊?”
“不是,我写了一首歌,我觉得用来鼓舞士气应该还行,想找专业人士看一看。”
“你还会写歌呢?”
“哼哼,你男人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别臭屁,什么歌呀,先唱给我听听。”
“行,听着啊。”
严振声小声地唱了起来: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
战士就该上战场
...
“我都同意你去了,你还拿这歌来敲打我是吧?”周晓白手伸到丈夫的腰间,狠狠地扭了一把。
“哪有的事,我就是从学校回来的路上有感而发,才写了这么一首歌,要是能在前线发挥一点作用,也算我多尽了一点军人的职责嘛。”
严振声抓住她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一口。
带球的女人,还处在生气状态,惹不起。
优秀的军歌很多,这一首相对而言更加应景,他也确实有感触,才提前把这首歌“创作”出来,希望能有用。
“行吧,我有同学参军后进了文工团,里面的首席乐手也经常去蓝天幼儿园给孩子们上音乐课,想找人总是能找到的。”
“好家伙,这是让大学教授教小朋友认字啊。”
“哪有那么夸张,他们也是空闲时间才来的,一个星期一两次。”
第二天早上,周晓白先打了个电话,然后一家三口一起出门,开着昨天借来还没还的车到了总院更西边一点,北太平路18号,空政文工团所在。
已经有一个女军官等在门口,上车后跟周晓白一阵亲热。
在女军官的指路下,车子开到一栋楼前,几个人下车找到乐队队长的办公室。
相互介绍、说明来意后,严振声拿出自己画的简谱,队长礼貌性接过。
一个武夫,说自己写了一首歌,是精品的概率确实不大,但冲着他媳妇的身份,也得先看看再说。
文工团的团长可以不懂业务,乐队的队长却绝对是业内好手,要不管不了手下人。
在轻轻哼了一遍后,队长的语气变得热络:
“这首歌很好,恰好我们也接到了创作任务,还要多谢严营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能用上就好,那剩下的工作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应该的,以后严营长如果还有好的作品,一定要先来我们空政啊,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啊!”
“哈哈哈,一定,一定!”
从文工团出来,严振声带着老婆孩子逛了动物园,吃了涮羊肉,一家四口还照了不少照片。
周晓白很黏人,也不在乎路人的眼光,一整天不是牵着手就是抱着胳膊。
严振声也不在乎,一手抱儿子一手搂着媳妇,反正现在也没有督察这个岗位,不会有人来纠他。
不过也只能陪这一天,明天他就得走。
晚上,疯了一天的儿子睡得死沉,周晓白开始给丈夫收拾行李。
严振声就看着她来来回回忙忙碌碌,想上手帮忙也被推开。
“厚衣服都用不上,现在这个季节,那边白天最高温度还能到20多度,穿背心都行,你给我多装两双袜子吧,那个容易磨烂。”
周晓白听了,低着头默默拿出包里的毛衣,把两双自己没穿过的新袜子塞了进去。
“带点罐头吧,在前线一般都吃不好。”
腾出了毛衣的空间,让她觉得不塞满会浪费。
要是这个背包是个空间装备,她大概想放一个百货商店进去。
“算了,带不了几个,那么多战友,我也不能吃独食,一分就没了,就能哄一下嘴。”
“那多带点烟,爸爸说打起仗来香烟的消耗很大。”
周晓白说完,不等回答就自顾地出去把老爸的特供烟拿了两条回来。
她知道丈夫平时不抽烟,但不能等想抽的时候抽不到。
“差不多了,早点歇着吧,别累着了。”
严振声一弯腰一抄手,把媳妇公主抱起走向床边。
虽然确实是生离,但他挺不喜欢把场面弄得太悲伤。
周晓白也不挣扎,双手紧紧抱着丈夫的脖子,头埋在他的颈窝。
他就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媳妇的背,直到把她哄睡着。
早上,跟家人一起吃过早饭的严振声独自踏上征程。
严蒙生很习惯,没有吵闹,他以为爸爸又是上班去了;周晓白收拾东西也准备出门。
“晓白,你干什么去?”周妈妈关心地看着女儿。
“上班啊,今天又没请假。”
“要不再多请一天假,在家休息休息?”
“不用,妈,爸爸说得对,我也是军人,我不能拖振声的后腿。”
“那你注意点,别累到自己!”
“嗯!”
周晓白走出大院,搭上公交车,继续她普外科医生的一天。
独自一人奔赴前线也挺好,至少不用跟大部队一起坐闷罐车。
火车、汽车来回倒腾之后,严振声先是到前指作战部报到,再才去了特遣队所在的营区。
一切波澜不惊,一个小小的副营长,本次更是只统领一个连,他的到来就像水滴汇入大海,不会惊动什么大领导的。
“卧槽,老严!你怎么来了?我都准备写遗书的时候给你也留一封绝笔信呢!”
侦察营特遣队的营地,战士们正在午后休息晒太阳,钟跃民看到严振声后兴奋地扑上来拥抱,狠狠拍了几下背。
“你们都来了,我怎么能不来,这下好了,还给你省点儿买信纸的钱。”
“你不是在上学吗?”
“放假了呀,我来打个寒假工。”
“好,哥们儿!有气魄!不愧是咱四九城的汉子!你配得上晓白!”张海洋一拳砸在严振声的肩膀上。
“你小子,还扯这个,晓白马上就要给我生第二个孩子了,羡慕吧?”
“草!”
“连长!”
“教官!”
几个人扯淡几句,其他人也凑上来打招呼。
c军侦察营派了一个连过来,却不是原本的建制连,而是从全营抽的精兵强将,所以对严振声的称呼并不一致。
原本二连的就喊他连长,其他连的就喊他教官,他那个没有编制的格斗教官一直没撤来着。
“咱们特遣队的指挥怎么办,你带来了新的命令没有?”钟跃民问道。
原本他是连长,吴满囤是指导员,张海洋是临时的副连长,现在严振声这个二连长来了,指挥权必须先明确。
“哎嘿,哥们儿提前完成学业,现在是侦察营副营长了,一般的事情咱们一起开党委会,临战指挥听我的!”
“成!你老严的本事我们大家都服,踏马的,这下真成你的属下了!”
“放心,我来是为了跟你们并肩作战,再带你们安全回家,先给我说说这边的情况吧。”
“好...”
说话间大家一起进了帐篷,钟跃民摊开地图说起了来这边一个多月获取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