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语气，还教训起我来了？”
飞光粼粼讥讽道。
在飞光粼粼提到余晖烁烁时，奇星的第一反应不是意外。
这还算正常，除了是关于无序的事情外，在对待其他小马的看法和态度上，奇星和飞光的意见未必统一。
奇星的反应倒像是在责怪飞光粼粼不该计较这种小事。如果这个奇星足够了解自己，她不会不知道余晖烁烁对于飞光粼粼而言不是小事。
虽然这也可能是奇星故意为了恶心她的话术，但飞光粼粼觉得对方不像是在刻意激怒自己，她话语中的些许埋怨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
让飞光粼粼不明由来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
如果奇星只是将余晖烁烁单纯当成一张用来干扰飞光粼粼判断的牌，现在她阴谋得逞了应该高兴才对，但事实是她的第一反应却是不满。
虽然这种情况算不上是特别明显的异常，但足够让飞光粼粼起疑了。
“我认为你更应该把视线放在更长远的计划上，而不是在关键时刻计较这种儿女情长的琐事。”
“你知道，她对我来说不是会被忽略的因素。如果你们不认同这一点，你和无序又怎么会拿她来威胁我？”
只是飞光粼粼不理解奇星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决定表现出这种动机内裂的反应。
或许面前的奇星真的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奇星，但飞光粼粼转念一想，她跟最初认识的那个奇星也不算多熟。
梦境里的时间换算到现实不过片刻须臾，如果要将奇星当成一个全新的个体看待，那飞光粼粼对奇星的了解其实很片面。
意识是一种很难讲清的概念，飞光粼粼只能决定奇星拥有的记忆分量，而这份记忆对奇星的意识造成了何种程度影响，这不是飞光粼粼能控制的，她在当时也来不及估算奇星的研究价值。
主要还是出于安全考虑，奇星确实留不得。
至于面前的这个奇星……
飞光粼粼认为至少她不是自己最初在梦中制造出来的那个奇星。
这个奇星太冷静，没有梦中那副歇斯底里的暴躁。
飞光粼粼还记得，那家伙扬言要和自己对赌时的癫狂模样，如果她真的死而复生出现在自己面前，早在刚刚出场的时候就冲自己得意洋洋地炫耀她赌赢了。
此刻这个被无序招来的奇星，就像她向飞光介绍自己时说的那样，她确实很像是另一个飞光粼粼。
“……”
奇星的脸上的郁闷加重了几分，但没到让她生气的地步，最后她也只是无奈地选择性无视这一条。
“我确实利用了你看重余晖烁烁这一点，就算不能直接让你失去冷静，但是多少能占用一部分你的思考精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奇星这话就像是在内涵飞光粼粼被女人影响了拔剑的速度。
“虽然无序请我过来给他出主意对付你，但让这个自负的家伙完全听我的安排也不可能。反正我也不乐意给他卖命，他愿意做到什么程度跟我没有关系。”
关于无序的性格和脾气，她们俩其实都了解一二。无序会听从奇星的建议，或许并不是因为这个主意有多少战略价值，而是因为这么做很好玩，仅此而已。
按照这个逻辑，无序会专门把奇星弄出来，应该也只是觉得飞光粼粼看到奇星出现时的反应会很有趣吧。
“我还以为你和我有着相同的记忆，至少会对余晖手下留情…”
“别再提你那破余晖烁烁了行吗？这话说得好像你一开始对她就有多稀罕似的。”
奇星烦躁地打断飞光粼粼的话，她明白这是飞光为了报复自己故意这么说来恶心她的，但就和飞光有自己的坚持一样，她对余晖烁烁这个名字也格外缺乏耐心。
奇星的存起证明了单纯的记忆和亲身经历两者之间不能完全划等号，如果是这样，也就能解释奇星为何不欣赏自己计谋生效后的结果。
飞光粼粼对余晖烁烁的喜爱不是从一开始就一往情深，而是真实相处下的逐渐沉淀出的珍视，而被动接受这一切的奇星无法共情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自然会觉得这份牵挂不值一提。
“余晖烁烁那家伙不是落在我手里，你也不必担心她有什么意外，相比于接受考验的那六匹小马，只是被关起来的她反而是最安全的一个。”
奇星这话不是在哄骗飞光粼粼，从始至终她都不打算欺骗飞光，因为她们彼此心知肚明，要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谎言需要付出极大的成本，这在本次短期接触中是效率极低的做法。
在无序的衬托下，她们没有敌对的理由。奇星始终掌握着话语的主动权，她现在没有跟飞光清算过去恩怨的打算，在交代完自己这次的来意后，她便兴致勃勃地向飞光发出同行的邀请。
“现在那些小马们被无序折腾得焦头烂额，你也可以趁着这个时候给自己放个假，稍微出个远门。”
“去哪？”
飞光粼粼心里依旧戒备着，奇星虽然暂时不是敌人，但也绝不是朋友。
“永恒自由森林，和谐之树。你在长夜之后还没去过那里吧。”
奇星笃定地说道。
如果飞光粼粼在那次大型实验后还有时间关注实验的后续影响，她的角上就不会戴着那个多余的玩意儿了。
飞光粼粼在社会上的牵绊还是太多了，在祸害完小马利亚后，小马们随便给个台阶她也顺势就下了，而且在服刑期间也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
奇星不认为应该忽略掉小马对飞光粼粼产生的正面影响，但她也同时认为这些情感的羁绊拖累了飞光探索真理的效率。
对于奇星的提议，飞光粼粼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意动了。
自从梦里梦见了和谐之树的树灵，飞光粼粼心底就惦记着等有机会的时候去看看和谐之树的情况。
只是现在飞光粼粼也有点担心那正面对抗无序的六匹小马。
虽然她相信她们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肯定不会再因为无序的三言两语就被挑拨离间，但……
“你要是怕无序输不起玩赖的，不就更应该去找和谐之树了吗？”
奇星与飞光心有灵犀，自然明白飞光在担心什么。
无序开局就将和谐之元藏在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地方，而且这个藏匿地点大概率不再是金橡树图书馆了。
不过无序虽然能藏起和谐之元，但他肯定拿和谐之树没有办法。
孰轻孰重，这趟永恒自由森林，她们也是不得不去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