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彦北进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舒苒和白苗苗正坐在书桌前绘制设计图。
白苗苗求着舒苒帮她也设计两条裙子,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然后舒苒按照她的思路当场绘制设计稿,两个人都不时说出自己的设计想法,竟然很快就设计出彼此都很满意的衣服。
“我去开门!”白苗苗起身跑去开门。
看到门外的男人后,立刻喊了一声。
“表哥,你回来了!”
“嗯。”
薛彦北的目光径直朝屋内看去。
坐在窗边书桌前的女人侧身对着门,她专注的拿着铅笔刷刷的画着手里的画,听到白苗苗喊表哥,才侧目朝这边看了过来。
暖阳洒在她的身上,冲着自己投来的那一抹笑容显得格外耀眼。
“你回来啦。”
“嗯,在忙什么呢?”
他抬脚走了过去,站在书桌前,垂眸看向桌上的设计稿。
“表哥,这是嫂子为我设计的裙子,你给点评一下?”
薛彦北笑道:“你嫂子设计的衣服都好看,瞧见没,我身上穿的这件军绿色的衬衣也是她做的。”
白苗苗看到自家表哥那炫耀的神情,心里默默叹息,这还是他那高冷又臭脾气的表哥吗?
舒苒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薛彦北一眼。
“好了,你就别总见人就提这事儿了,好像别人家的媳妇儿不会做似的,省的让人看笑话。”
“笑话什么?他们只有羡慕的份儿。”
薛彦北走到舒苒背后,宽厚的双手放在她的双肩上。
“画了这么久累不累?”
舒苒被人按摩,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还真有些累了,还有点饿了。”
“那咱下去吃饭。”
三人正准备下楼呢,马春花就跑上来喊人了。
中午饭刚做好,薛老司令就赶着饭点回来了。
见到老司令,家里几名客人变得都有些拘谨起来。
就连墨燕翎也是如此,她这个三姐夫在部队里可是有名的严肃,平日极少见他露出个笑脸。
毕竟是自己的老领导,还是顶头上司,就算是亲姐夫心里也是有些惧意的。
薛老感觉到她们面对自己都有些不自然,心里叹了一口气。
“饭菜都做好了,都坐下吃饭吧。”
墨燕君随即也开口招呼几人入座,薛彦北搀扶着舒苒,身后跟着白苗苗也下来了。
看到舒苒,薛老脸上竟然挂起了一抹笑意。
“小苒,快过来吃饭。”
“好的爸。”
白雅婷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朝楼梯口看去。
高大挺拔的男人小心翼翼搀扶着身边的女人,那眼神始终都关注着她的情况。
舒苒被餐厅数道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的想松开手。
“到这里我自己能走了。”
“不差这几步路,还是我扶着你放心些。”
薛彦北坚持扶着舒苒走到餐厅,主动给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这才紧跟着坐在了她身侧。
白苗苗则走到墨燕翎身边坐下。
所有人都到齐了,墨燕君把厨房里的马春花也喊了过来。
“春花,别忙活了,今天这么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可都是你做的,中午必须留在这里吃饭,快拿双碗筷过来。”
“君姐,我就不吃了,家里肯定给我留着饭呢。”
她家就在离家属院不远的胡同里住,这个点回去还能赶上热乎饭菜。
墨燕君说什么都不肯让她走,坚持在这里吃了饭才能走。
虽然在外人眼里马春花就是个照顾薛家二老的后勤员,可在墨燕君心里,马春花既是值得信任的朋友又是互相帮衬的亲人。
舒苒也开口挽留,薛彦北则起身亲自给马春花添了碗饭,把她硬是按坐在椅子上。
马春花盛情难却只好留下吃饭。
这是薛家人的日常,无论是薛老司令还是墨首长都不曾低看马春花一眼。
舒苒和薛彦北心里更不会存着这种心思。
墨燕翎、白苗苗则是来家里做客,自然也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偏偏就是有人这时候煞风景的来了一句。
“燕君,我看你家这相处模式还挺轻松自在的,像你和薛司令这种身份的人,也没见给下面的人立个规矩,可不像我们家,一大堆事和人要我操心呢。”
苏云想显摆自己家规矩多才是大家族该有的样子,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像薛家这种长辈和晚辈打成一片,上级和下级毫无隔阂的吃饭,看似轻松自责实则不成体统。
墨燕翎颜色阴沉了几分:“大嫂,这人和人不一样的,我三姐从小就是个省心享福的命,比不了大嫂你,从小在家操持家务,嫁到白家还是处处需要大嫂张罗,真是辛苦大嫂了。”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墨燕翎这是嘲讽苏云命苦呢。
舒苒心里对这个小姨母竖起大拇指。
墨燕君没忍住笑出声来:“燕翎,你大嫂为了操持你们白家劳心劳力的,你是该好好敬她一杯酒。”
“三姐说的是,大嫂,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些年对白家大事小事的辛苦操持,我和我三姐一样,从小就没做过这些家务,还真管不好一大家子吃喝,咱们白家多亏了有你在。”
“大伯母,我也敬你一杯。”
苏云那张画着妆容的脸险些裂开,嘴角抽了抽,强压下翻涌的怒火。
“苏云同志,怎么不喝啊,这可是我家小苒从东北带来的果酒,别人那里可喝不到。”薛老神情冷淡的开口。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一般是不屑于和女同志计较的。
但这个苏云说话咋就那么讨厌呢、
薛司令都开口了,苏云也只能端起酒杯和墨燕翎、白苗苗母女敬了一杯酒,这场面尴尬的让人如坐针毡。
白雅婷心里暗骂自家母亲太蠢,谁不知道薛老将军最反搞资本阶级那一套,她还非要往枪口上撞。
随后一顿饭吃下来显得格外安静。
吃完饭后,墨燕翎想尽快把丢人现眼的苏云母女带走,也就匆匆和薛家人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