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身上的冰冷气场太强烈,刚刚她只匆匆看了一眼,没敢仔细瞧。
可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她也顾不得多想了。
秦飞羽也跟着看了过来,是他知道的那个名字吗?
薛彦北被他们盯的有些不悦,抬起凤眸冷冷扫射过去。
“我脸上有东西?”
白苗苗摇摇头:“表哥,你是我那多年未见的表哥吧?我是白苗苗,我母亲是墨燕翎啊!”
薛彦北听到这个名字,目光再次看向白苗苗。
舒苒:什么情况?这还遇到亲戚了?
薛彦北脑海中浮现一个小姑娘模糊的样貌:“你是翎姨的小女儿白苗苗?”
“是我是我,表哥还记得我啊,咱们已经十多年没见面了,如果不是听到你的名字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在她九岁那年表哥出去当兵了,随后她又出国留学五年,所以她和表哥十年没见过面。
薛彦北连白苗苗小时候的模样都忘的差不多了,更不可能认出面前女大十八变的白苗苗。
“当时你才八九岁吧,过去这么多年大家的样貌都会改变。”
“是啊,那时候表哥还没去部队当兵,肤色还比较白呢,现在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样貌上也硬朗很多,见了面还真不敢认呢。”
话落,白苗苗开心的看向舒苒:“这么说舒苒姐就是我表嫂了?表嫂,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分啊,我和表哥可是实打实的亲戚。”
白苗苗?京市白家的人?
谢伯伯说,白家二房的当家女主人是墨家的女儿,也就是墨燕君的妹妹,那这个白苗苗就是墨燕君的亲外甥女了。
“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白苗苗在火车上遇到亲戚开心不已,她本就是活泼性子,对薛彦北这个表哥也是很敬重的。
“表嫂,等到了京市你可一定要常常去找我玩啊,我妈要是见到你肯定会很喜欢你的,三姨母见了你肯定也很喜欢你。表哥,你的目光可真厉害,表嫂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咋就被你娶回去了?”
薛彦北满眼宠溺的看向身旁的舒苒:“还能咋地,运气好。”
白苗苗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瞧表哥那嘚瑟的样子,心里肯定骄傲的很呢。
亲戚相认后,接下来的包厢里便时不时传出欢声笑语,白苗苗是个话痨,叽叽喳喳描述自己在国外留学的趣事以及国外的风土人情。
讲述那些老外的大胆前卫的思想观,以及他们的一些生活习惯。
舒苒听的津津有味的,她倒不是多向往国外生活,前世也经常出国游玩,大部分国家基本都走过一遍了。
随着国内经济高速发展,她去的国家越多越觉得还是国内的生活更便利,无论是传承千年的文化还是宽广丰富的地貌,都不是那些小国家能比拟的。
不过在这个还相对落后的年代,人们对于国外那些所谓的发达国家是充满了幻想的。
白苗苗嘻嘻哈哈说个没完,舒苒强打着精神在听。
薛彦北时刻关注着自家小媳妇儿。
“行了,你都说了两个多小时了不累吗?”
“不累啊,我和嫂子还有好多话要说呢。”白苗苗丝毫没看出自家表哥这是让自己闭嘴的意思。
秦飞羽正在看书,伸出手扯了扯白苗苗的衣袖。
“苗苗,我饿了,咱们去餐厅吃饭吧。”
白苗苗吸了吸肚子,她也有点饿了。
“那行吧,先去吃饭,嫂子,你怀着身孕不方便,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舒苒看向薛彦北,薛彦北道:“那你就帮我们带两份盒饭回来吧。”
“嫂子有什么忌口的吗?我听说怀孕的人很多东西都吃不了。”
舒苒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挑食,你表哥也不挑食,你们看着带回来就行。”
“那好,我们去了。”
白苗苗和秦飞羽离开包厢。
舒苒想到隔壁的那对母女,那个大姐一个人带着孩子出远门,现在又受着伤呢,不知道中午吃饭了没?
薛彦北剥了一个茶叶蛋递给她。
“想什么呢?”
“你吃吧,我还不觉得饿。”
“多少吃点,都快两点了,吃了东西好好睡一觉,苗苗那丫头太能说了,吵的你也不能休息。”
对自家这个小表妹,他也算是有了新的了解。
舒苒不以为然:“我倒是觉得苗苗这姑娘很不错,为人热心肠性格也开朗活泼,和她同行路上都觉得有趣多了。”
“你不嫌烦就好,多少吃点蛋清先垫垫肚子,他俩应该等吃了饭才回来呢,还要等一会儿。”
舒苒吃了一个蛋清,剩下的蛋黄塞到了薛彦北的嘴里。
她又给薛彦北剥了一个鸡蛋让他吃,随即拿出两颗鸡蛋和几片吐司面包给隔壁大姐送了过去。
看到舒苒来了,原本坐在床铺旁边守着女儿的何秀华急忙站起身。
“妹子你来了。”
舒苒朝床上的小姑娘看去,小姑娘还熟睡着没有醒过来。
“孩子怎么样?”
“刚刚醒了一会儿,口里嚷嚷着还困,我就让她继续睡了,瞧着已经没事了,让你们也跟着担心了。”
舒苒把面包和茶叶蛋递给了何秀华:“你身上还有伤也没办法去餐厅给孩子买吃的,我这里带了些茶叶蛋和面包,你和孩子先垫垫肚子。”
“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娘俩够多了,我们可不能再收你送的东西了,我包里也有干粮的。”
“孩子总不能也跟着吃硬邦邦的干粮,你就拿着吧。”舒苒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何秀华,对方满脸感激。
“谢谢你妹子,能在火车上遇到你和苗苗妹子真是我和女儿的福气。”
说话间,何秀华忍不住眼睛红了,似有太多的艰难落在了这个女人的心里。
舒苒看着她的样子,又想到她孤身一人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现在手心、手臂上还被刺伤了好几处伤口,心里莫名有些心疼。
“何大姐,冒昧问你一句,你带着孩子去京市是投奔亲戚吗?”
“是我家男人在京市,我是去投奔他的。”
舒苒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得知她男人在京市也就放了心没有多问。
稍坐了片刻就起身离开了,刚走出来就看到薛彦北正站在不远处的过道和一名乘务员说着什么。
见到舒苒从包厢走出来,他立刻朝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