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卧的空间是独立的,一个小隔间有四张床铺,左右两侧各上下两张。
小吴核对好床号,把两个行李包塞到了床铺下面。
“薛营长、小苒,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到了京市记得打电话回来报个平安啊,一路顺风。”
薛彦北拍了拍小吴的肩膀:“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行,我知道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小吴跟在谢解放身边四五年了,舒苒和他的关系也比较好。
仔细叮嘱了舒苒几句后小吴才离开,薛彦北亲自送他到车厢门口,挥手告别目送人走远,这才回到了车厢里。
这里是东北边境最后一座城市,所以从这里上车的时候,车厢里的人并不多。
他们所在的这个隔间里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薛彦北从行军包里拿出水杯:“媳妇儿,先喝口水吧。”
舒苒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目光朝窗外看去。
早晨的阳光升起,铁道外面还有不少人提着行李向这边跑来,每个人脸上都显得行色匆匆,满身的质朴和这个时代融为一体。
薛彦北把行李都放好,挨着舒苒坐了下来。
“饿不饿?早上来的急都没顾得上吃饭,我去餐厅那边看看有没有包子米粥之类的。”
舒苒这会确实饿了,点了点头:“你去吧,如果没有就算了,我书包里带了面包和茶叶蛋。”
“嗯,我去看看,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薛彦北起身离开,临走前把隔间的门也关上了。
舒苒闲着无聊,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籍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随即隔间的门被人推开。
舒苒以为是薛彦北回来了,结果走进来的是一对年轻男女。
看对方的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岁数,这对男女的相貌也生的很是出众。
男人长得白净秀气,带着一副银框眼镜,给人的第一眼就很文质彬彬,女孩子打扮的也很洋气,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头上带着一款方格纹的发箍,身上穿的是一件枣红色的绒毛裙子,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这样的打扮在他们这种小地方是很少见的。
年轻男女进来后目光同时朝舒苒看来,二人的眼底也都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舒苒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衣,下身穿的是一条黑色阔腿裤,一头长发很随意的用发卡固定在脑后,额前有几缕碎发散落,晨起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就仿佛度了一层金光,整个人像是从光里闪现的唯美画面。
尤其是她抬起头看过来的时候,那张白皙又灵动的面容能瞬间吸引人的眼球。
白苗苗倒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见到仙女了。
舒苒见是两个陌生人,礼貌的冲二人笑了笑。
白苗苗和秦飞羽回过神儿后也急忙冲着舒苒微笑点头。
二人带的行李不多,两个手提的皮包和一个军旅背包。
安顿好行李后,二人也坐了下来。
白苗苗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向舒苒。
“同志,你是一个人吗?”
“不是,我和我爱人一起的。”
“你结婚啦?我看你年纪还不大,还以为你没有结婚呢。”
秦飞羽也有些诧异,这么美丽的女人也不知道嫁给了什么样的男人。
舒苒笑笑没有继续谈论自己的婚事,她一贯不喜欢和陌生人聊私事。
此时她坐在桌子前,桌板正好挡住了小腹,所以白苗苗和秦飞羽并没有发现她还怀着身孕。
见舒苒没有接话,白苗苗也识趣的没有在开口。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画本和铅笔,偷偷瞄着舒苒就刷刷的画了起来。
这次她和秦飞羽来东北就是去长白山游玩的,顺便把这里的壮丽美景画下来。
她从小喜欢画画,家中长辈也很尊重她的喜好,从小就给她请了绘画的老师。
五年前,为了追求自己的绘画梦想她选择了出国,直到最近才刚回来,她又马不停蹄赶来了东北旅游取景。
这一路走走停停,看到吸引人的景色就忍不住停下脚步拿起画笔,想把所有惊艳到心灵的景色都画下来,将刹那变为永恒。
此刻,她是第一次有了画人物的冲动,实在是眼前的女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太深刻了。
她就安静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忍不住被她吸引。
火车还没有启动,安静的车厢里只有刷刷的铅笔摩擦纸张的声音,偶尔还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没过多久,火车响起鸣笛,很快轰隆轰隆缓缓动了起来。
秦飞羽是个坐不住的性子,起身要出去溜达一圈,顺便熟悉一下餐厅的位置。
白苗苗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秦飞羽说了什么一概不知,只是应付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这次出来玩她本来是想自己走的,可秦飞羽非要跟着一起来,不然就去向家中长辈告发她。
虽然家里的长辈们大多时候都很通情达理,但关乎到安全问题一样会态度坚决,所以为了能按照计划溜出来,她也只好带上秦飞羽这个“小人”。
不同于软卧车厢的岁月静好,一节普通车厢里此时正引起不小的骚动。
原来,在火车开动之前有人秘密举报说有三名特务假冒别人的身份混进了车厢里,乘警和几名便衣公安一路排查到十五号车厢,终于发现了三名可疑人员的踪迹。
可那三人警惕性非常强,就在乘警和公安实施抓捕时,三人率先朝着乘警方向开了一枪,听到枪声的群众因惊吓过度瞬间骚乱,三名特务趁机分散逃窜到了其它车厢。
薛彦北拎着包子和一饭缸热腾腾的粥往回走时,突然听到了枪声。
职业带来的高度警觉让他迅速做出反应,把包子和粥放在了餐厅桌子上,随即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大步跑去。
“都不许动,谁再敢上前一步老子就崩了他!”一名特务眼见乘警和公安对自己穷追不舍,随手抓住一名女乘客,将枪口对准了对方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