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秀目光冰冷的直视着刘老根,眼神里没有一丝情分。
“你们往后要是再敢对家里的孩子动手,我一定会报警抓你们,不信就试试。”
她这句话也是在保护二妹、三妹和四妹,她们三个在刘老根和冯秋莲心里连牲口都不如,打骂是常事。
她必须让刘老根心里害怕才行。
“你这个白眼狼,早知道你这么恶毒,当初生下你就该丢到水井里溺死。”
曹大能被刘老根这句话气的脸色铁青。
“刘老根,杀人偿命你懂不懂?当年你要真敢这么做自己也会挨枪子。法律上可不会念及你是父亲就能放过你,以后你再敢像之前那样大骂她们,只要她们去报警,你就要蹲大牢,故意伤人情节严重的可是要重判的。”
刘老根想到部队那几个人对他的警告,说的和曹大能的意思差不多。
如果他再打骂女儿就是犯了啥大罪,最少三年起步。
刘秀秀眼看刘老根被曹大能唬住了,开始说此次的来意。
“我回来是给家里带来好消息的,家里现在眼看就要揭不开锅了,不如让三妞、四妞跟我走,我们部队里现在正在搞创收项目,需要一些懂针线活的女工,每个月固定发放工钱。”
刘老根、冯秋莲二人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你说的是真的?”
“这种事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是做啥活的?”
“就是针线活,按件计算的,做一件两分钱,干活利索的一天能做出二十件左右。”
昨天回去后她又仔细盘算了一下,刘老根就不配拿她们姐妹的钱。
可不给他看到好处,他是不会放三妞、四妞出来的,所以只能忍痛分给他们一点钱,给太多她心疼,价格上不能再压那就在个数上压一压。
三妞针线活好人又机灵,好好干的话一天做四十个没问题,这样赚的钱大头就能归她自己了。
四妞虽然年纪还小,但手脚也算麻利,做三十来个想来也不成问题。
刘老根也在心里算起账来,两个丫头片子在家倒是能做饭洗衣、打扫家务,但见不到一分钱啊。
如果去干活,每天最少赚四毛钱,一个月竟然能赚十二块钱呢,甚至更多。
两个丫头加起来就是二十多块钱的固定收入啊。
刘老根那双精明的三角眼转了又转,视线从刘秀秀身上转到三妞、四妞身上,在他看来这三个赔钱货现在都是钱。
三妞、四妞心里可是高兴坏了,在家里不仅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还要像老牛一样有干不完的活,这就算了,爹娘动不动就拿她们姐妹几个出气,打骂是家常便饭了。
“只要她们每个月赚的钱都给家里,那我就让她们去。”
刘秀秀心里一阵鄙夷。
“女孩子家免不了要买一些日用品,她们虽然在部队干活却不属于部队的军人,部队的日用品自然也不会发给她们,所以每个月要给她们留两块钱的零用,这样吧,以后让她们每个月给你二十块钱。”
冯秋莲一阵肉疼:“丫头片子哪里用得着花钱啊,留两块钱太多了,这么多钱够买好几斤肉了。”
“是啊,两块钱太多,给她们一人留一块钱就不少了。”
刘秀秀冷笑一声:“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当我没来吧,这两个名单可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大院里多的是人排队想进去干活呢。”
刘老根一听大女儿这话,顿时也不敢再讨价还价,每个月让他见到钱才是最重要的。
“行行行,二十就二十。”
“三妞、四妞,快去收拾东西。”刘秀秀暗暗松了一口气。
“知道了大姐,我们这就去!”
两个半大丫头高高兴兴跑回屋子里去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属于她们的东西,身上的棉衣是唯一一件冬衣,还是满身补丁的那种。
她们三个丫头盖一床被子,被褥要留给五妞用,所以收拾了两身春天的衣裳后,两个丫头就匆匆出来了。
五妞抱着刘秀秀的腿哭的一脸伤心难过。
她也想跟着刘秀秀一起离开:“大姐,求求你带五妞去吧,五妞也能干活的。”
刘秀秀不忍的看着最小的妹妹,她实在太小了,只有六岁的年纪,厂房那边也没有她能干的活。
她能把三妞、四妞带过去,已经是承了小苒姐天大的恩情,总不能再带一个小的过去住吧。
“五妞,你现在还小干不了活,大姐保证等大姐赚了钱,一定会想办法带你走的。”刘秀秀凑到五妞耳边小声保证。
她不会让五妞留在这个家里太久,等她存够了钱就想办法把她弄去镇子上,到时候在镇上租个小院,姐妹四个人都过去住。
她早就盘算好了,所以一直在努力存钱。
安抚了五妞一会儿,刘秀秀趁机把买的大白兔奶糖塞到她口袋里。
两个口袋都塞了一把,又对小丫头保证过阵子就回来看她,这才把哭的满脸泪痕的小妹哄好。
三妞、四妞也很不放心五妞,临走前两个丫头也是对五妞一番叮嘱。
曹大能知道刘秀秀担心什么,离开刘家前又在刘老根面前威胁一番,如果他胆敢对五妞动手,以后就等着吃牢饭吧。
刘老根不是东西,但骨子里胆小如鼠,拿蹲大牢威胁他是真管用。
刘秀秀和三妞、四妞坐上牛车,曹大能带着他们去了隔壁的拐子村。
“我要给家里送点粮食,你们要是不想跟着去家里的话,就先在村口等我一会吧。”
非亲非故的,他也不好让几个半大姑娘跟着进村子,怕是村里那些唾沫星子都要把人给淹死了。
刘秀秀也明白曹大能是为了她们三姐妹的名声着想。
“行,我们三个在村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