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能几人赶着牛车回到租住的小院,刚进家门就看到自家老爹正在打扫院子。
“爹,你咋来了?”
“你好一阵子没回去,你娘他们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两身衣裳。”
曹大能把牛车牵到院子里,让二愣子、兵子、小崔三人把板车上的面包送去屋子里放好。
随即他伸手接过曹老头手里的扫帚,快速把剩下的扫干净。
“您最近身体咋样了?”
“按时吃着药呢,只要没人气我就没事,你们这是拉的什么回来?我咋闻着很香啊。”
曹大能一脸笑意:“您进屋看看。”
曹老汉跟着曹大能进了屋子,曹大能从一筐面包里拿出一块枣糕,新鲜出炉不久,现在还热乎着呢。
“爹,这是枣糕,是用红枣、红糖、鸡蛋、面粉制作的,上面还撒了一层芝麻,你以前肯定没吃过,还热乎着,你快尝尝看。”
曹老汉拿起手里的枣糕左瞅瞅右看看,一脸的好奇。
“别说吃了,我这辈子连见都没见过,这糕点是哪里来的?”
“刚从部队拉回来的,这是舒苒做的,箩筐里还有其它口味的,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进城去卖了。”
曹老汉一阵感叹,看着儿子提起做买卖就一脸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也是替他高兴。
他小心翼翼的吃了几口枣糕,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吃。
这么金贵的东西应该是大城市的人才吃得起的,他这辈子也算是跟着儿子享福了。
“舒苒同志可真是聪明的姑娘,咋什么东西都会做啊。”
提起舒苒的优秀,曹大能、二愣子几人也是连连点头认可。
父子两个人聊了一阵儿,曹老汉得知一天就能卖出一百多斤面包的时候,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能卖出去这么多?那要赚多少钱啊?”
二愣子脸上带着骄傲:“曹叔,上次我们带了两百多斤面包,只用了两天就卖完了,这次又拉回来两百斤,这面包在咱们这里可是新鲜物,别的地方都没有,大家都抢着买呢。”
曹老汉好半晌才消化掉这个消息,二百斤面包两天就能卖完,虽然他不认字,但算数还是会的。
估算了一下,他们几个小子跑一趟县城就能卖出一百大几十块钱,这可是普通人一年都攒不下的钱啊。
曹大能给曹老汉倒了一杯水:“爹,你这次来除了给我送衣服,还有别的事吗?是不是曹大军那两口子又来家里闹事了?”
虽然他离开前找了村长帮忙,但曹大军那两口子就不是个东西,占不到便宜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他们最近没来过,是村子里昨儿上门给你说媒,是隔壁王家村的女人,那女人比你大两岁,听媒婆说那女人是个老实能干的,我想着年纪大一点也不错,虽然离过婚但身边没带孩子,只要是个踏实过日子的我们也不会嫌弃。”
提起这个,曹老汉多少是有点心疼小儿子。
这个儿子孝顺能干,年纪轻轻就撑起了养家的重担。
只可惜,因为讨生活,投机倒把的名声不太好,再加上要养活几个侄子侄女,一般未婚的姑娘是不会选择他们家的。
曹大能心里没什么感觉,他倒是不着急自己的婚姻大事,但爹娘肯定是着急的。
眼看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也都不好,可能唯一的心愿就是他能早日成家立业。
“见见吧,不行也没关系,这婚事还是讲究缘分的。”曹老汉看着儿子,征求他的意见。
曹大能心口微颤,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这次从县里回来以后吧,我要向舒苒请两天假。”
“那行,我和媒婆那边说一声,让女方那边过两天抽出时间和你见上一面。”
——
薛彦北一行人护着医护人员进入大山,他们已经探访了四个村寨。
因为有大槐树村的村民当向导和翻译,几个村寨里的人理解了他们是来给村民看病的,态度也算是礼貌。
只不过这些人常年不与外界联系,村子里的人大多不会说官话,只会他们当地的语言,而且很少见到陌生人,村民们最开始是带着满心戒备的,后来见他们真心为村民看病才放下戒心。
医护团队不仅免费帮断了胳膊的老人正骨,还帮难产的孕妇接生,寨子里有孩子肚子疼,当地人说孩子是中邪了,弄了一张鬼画符的黄纸烧了丢进水里给孩子喝,结果当天腹部绞痛难忍,经过义诊大夫的认真检查,查出孩子是肚子里长虫子了。
还好下乡的时候什么药都准备齐全了,给村子里的孩子们全都发了宝塔糖,对此几个村寨的人才开始真正接受了他们的善意。
“薛营长,下一个村寨在洛河山谷,那个寨子的寨主有点顽固不化,和我们这些山外的人断绝一切来往,他们寨子里的族人也很凶悍,据说还有人跑到其它山头当过土匪,前两年部队把山上那几十个土匪寨子都剿灭后,有些人说不定就逃到了这个寨子。”
向导面露担忧的解释了要去的最后一个村寨。
薛彦北陷入沉思,他们这次出任务,不仅是护送医护人员给山里的村民义诊,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找到当年逃进山里的一批土匪。
那帮人穷凶极恶、杀人如麻,对深山又极为了解。
当时山寨被包围,那群人趁乱逃跑了,留在这山上迟早是个祸患。
“你们进去过那个寨子吗?”
“没有,以前镇上一个组织上门劝说过,我亲自带的路,连寨门都没进去就险些被那群人弄死,后来组织上也暂时放弃了,我看这个寨子就别进去了,里面实在是危险。”
薛彦北沉思片刻:“所有人原地安营,我亲自带几个人过去看看。”
这个寨子隔壁就是边境线,因为地势险要,这边很难派兵驻守,所以这几年不少想要偷渡的间谍特务会选择从这边逃出境外。
一般的村寨就算排斥外来文化,对于政府的资助还是接受的,就像他们之前去的那几个寨子,虽然村民对他们多有防备,可知道他们是善意的以后,也逐渐开始信任他们。
可这个建在山谷里的村寨就很反常。
连政府组织上门帮助都拒绝,还表现出这么强烈排外的情绪,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