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翠翠和许春妮来到家里就火速去厨房开始忙活了。
赵翠翠的女儿和许春妮的儿子年纪都差不多大,性子倒是都挺乖巧懂事的。
舒苒一手拉着一个进了屋,从柜子里拿出些糖果和点心放在了桌子上,又给两个人一人弄了一杯蜂蜜水。
“小虎子、小妞妞,你们俩乖乖坐在这里玩,有事就去厨房里喊我们,不许自己跑出去知不知道?”
两个小家伙看到桌子上的糖果点心,圆溜溜的眼睛就移不开了,听话的点了点头。
舒苒又叮嘱他们俩远离屋子里的煤球炉,得到两个小家伙一再保证后,这才放心的去厨房里帮忙。
今天中午,舒苒和李梅、孙嫂子、赵翠翠、许春妮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前两天从镇子上买的几条鱼处理了,直接来一锅铁锅炖鱼。
十来斤重量的鲤鱼三条,七八斤重的鲟鱼三条,再加上配菜粉条、豆腐、菌子,炖了满满一大锅。
赵翠翠守在大灶台,一边盯着灶膛里的火候一边摘香菜和一篮子菠菜。
李梅、许春妮两个人正在揉玉米面,中午准备摊玉米面饼子,舒苒和孙嫂子一个削土豆皮一个切土豆丝。
舒苒刀工好,切起土豆丝手速极快,眼睛都不带眨的,两个人忙活了二十多分钟,搪瓷盆里就切了多半盆土豆丝,而且切的土豆丝根根分明、粗细均匀。
孙嫂子夸赞道:“小苒妹子,你这刀工是怎么学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专门去学过呢。”
“就是平时做多了手速就快了,其实没啥技巧就是多练习就会了。”
前世从早餐店到餐馆这段时间,她也是忙前忙后、亲力亲为的,在后厨也忙过两三年,切菜、洗菜都是家常便饭,可不就练出来了。
赵翠翠夸道:“还是你心灵手巧,我也天天做饭,可切土豆丝还是切得粗的粗细的细,有时候一边带孩子一边炒菜,心浮气躁的炒出来的土豆丝有的已经软烂了有的还夹生呢,这切土豆丝看着简单,实际上可是讲究刀工呢。”
“谁说不是呢,我切的土豆丝也是那个样子,想切的这么均匀可真不容易呢。”
几个女人一边说着家常话一边忙活着,说说笑笑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男人们干完活回到了院子里,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嫂子又做啥好吃的了?”郝平最先开口问。
今天他休息,一大早上就带着冯远翔去了荒地帮忙,为的就是这一口吃的啊,自己劳动赚来的饭菜北哥总不能再说他蹭饭了吧。
舒苒听到动静就笑着走了出来。
“大家都辛苦了,我们烧了两桶热水,大家兑点凉水去洗洗手,马上准备吃饭了。”
听到“吃饭”两字,男人们纷纷放下锄头。
薛彦北和郝平把厨房里刚烧的热水拎出来,院子里准备了五个盆子用来洗手,五十多个男人排队洗干净手和脸,就拿上竹篓子里准备的碗筷去排队打饭了。
舒苒家的碗筷原本就不够用,今天凑够这五十多个碗筷,有一多半都是借来了。
赵翠翠、许春妮两家各拿来十个碗和十双筷子,舒苒又去镇子上的供销社买了十个碗和两把筷子,这才算是够用了。
看到厨房里一大锅鱼肉,灶膛里的火还没熄灭,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泡,香味飘了老远。
男人们干了半天体力活肚子里早就没了油水,看到中午又能吃到肉了,一双双眼睛里都放着光呢。
赵翠翠、许春妮两个人打菜,李梅、孙嫂子两个人帮忙拿玉米饼子。
这玉米饼是掺了白面的,摊饼子的时候烙饼的锅底刷了一层油,饼子烙的外焦里嫩、又香又甜。
每个男人的碗里都分到了大半碗鱼肉和一勺土豆丝,外加三个黄金玉米饼子,一个个嘴角带笑的去院子里蹲着吃饭去了。
薛彦北、郝平、冯远翔三个人排在最后面,等所有人都打好了饭菜才轮到他们。
郝平是想排在前面的,可他看到自家北哥自觉的排在最后面,他也不好意思往前挤了,又担心轮到自己那一锅炖鱼就没了,一边排队一边后悔啊。
当轮到他的时候,看到碗里分到了三大块鱼肉,这悬着的心总算是安稳落地了。
薛彦北最后一个伸过碗来,舒苒走过去接过勺子帮他盛饭,鱼肉同样是三大块,而且是最肥美的鱼肚子上的肉,他喜欢吃土豆丝,就给他碗里多盛了一些。
看着冒尖的菜,男人笑眯眯的看向自家媳妇儿。
“媳妇儿,你们也忙活半晌了,都快吃饭吧。”
舒苒笑着看向他:“嗯,我们马上就吃了,你们先去吃吧。”
看了媳妇儿几眼后,薛彦北心满意足的端着碗和三个玉米饼子出去了,他这几天吃饭都是和大家一样,随便在院子里找个地方蹲下来就吃。
郝平蹲在他旁边先吃了一口玉米饼,然后朝薛彦北碗里瞟了一眼。
“哎,嫂子还是心疼你啊,亲自给你打饭,还给你挑了最肥美的几块鱼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呢。”
“阴阳怪气谁呢?那是我媳妇,她不心疼我难道还心疼你啊,一天天的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你有本事找自己媳妇儿去。”
郝平感觉自己差点呕一口血出来。
“北哥,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要有媳妇儿还用得着隔三差五来蹭饭吗?不过话说回来,嫂子看来是真喜欢你的。”
男人眼皮眨了一下,深邃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媳妇儿喜欢他吗?
其实结婚那会他就知道,她对他并不是男女那种感情,可她却并不排斥自己碰触她,而且婚后的夫妻生活也很和谐。
似乎她真的对他很好,唯一遗憾的就是,她从来没说过喜欢他之类的话啊。
这件事不提还好,提起来就不由自主记在了心里。
以至于当天晚上忙了一天洗漱好躺在床上,心里还记挂着这件事呢。
舒苒先洗了澡钻进被窝里,等男人躺下来的时候,她和平时一样凑到他怀里去睡。
感受着男人坚硬的胸膛起起伏伏,还有那有力的心跳声咚咚的响着。
薛彦北一只手搂着媳妇儿的背,感受着手掌下柔软的触感,情不自禁的把人搂的更紧了些。
“怎么了?”
舒苒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很快察觉到自家男人情绪似乎不太对劲。
薛彦北朝怀里的女人看了一眼,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上亲了一口。
“没事,就是干活有些累了,睡吧。”
都干了快十天活了,这男人之前可从没说过自己累了。
他怕是不知道自己平时有多闹人,就算在地里忙活一整天,晚上躺下后还要搂着她又亲又抱又撒娇的。
今天这状态明天就不太正常。
“我还不困,你困吗?”舒苒昂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薛彦北对上小媳妇儿的眼睛,心里那些念头就隐隐躁动了起来。
“聊什么?”
舒苒本来就有话想问,她想了解今天增加了三十个壮劳力的成果。
“这帮人都是地里刨坑的一把好手,今天的进展明显快了很多,我估摸着按照这个速度也许用不了十天就能挖好了。”
舒苒心里暗暗放心了一些:“地里的人手足够的话,我想这两天和你还有曹大能抽空去一趟县城,一来去那家塑料厂早些把塑料膜定下来,再定制一批质量好的竹条,另外再去一趟东兴纺织厂谈谈布偶合作的事情。
我算了一下,现在干活的人手增加,咱们手里那笔钱撑不到大棚建起来可能就不够了,在此期间还是要继续做布偶的生意才行。”
舒苒柔声细语的说着自己的规划,薛彦北却不想让她为这种事情操心。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过建造大棚那些材料是该准备了,这样吧,明天我安排一下地里那边的事,等后天咱们就去县里准备材料。”
“嗯,就这么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