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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 > 第427章 猎狗群“打狗围”,三哥的指挥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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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猎狗群“打狗围”,三哥的指挥艺术

二月初八,靠山屯的天还是阴着,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地皮露出来了,黑黝黝的,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一股泥土解冻后的腥气。榛子林的枝头那些暗红色的芽苞比前些天又鼓了一些,有些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能看见里面嫩绿色的小叶子蜷着,等着往外顶。

继业这三天每天天不亮就去老鹰沟蹲着。他带上干粮和水,裹着那件厚棉袄,在老鹰沟沟口对面那道坡上找了个隐蔽的树丛蹲着,面前插着那面从赵老蔫家带出来的鹰旗——白布做的,上面画着一只展翅的大鹰,墨迹已经褪了色,可轮廓还在。他把新鲜野兔肉搁在旗杆底下,然后蹲回去等着,一蹲就是一天。头两天什么都没等来,只看见几只乌鸦绕着肉转了转,又飞走了。第三天傍晚,他隐约看见对面崖壁方向有一个黑点在高空中盘旋了几圈,又消失了,不算近,可那影子确实比普通鹰大了不止一圈。

杨振庄今儿个把猎队的人叫到了驯养场旁边的空地上。继业不在,他去老鹰沟蹲鹰了,杨振庄说“让他忙他的”,剩下的人围成一圈,蹲在空地边的木桩和石头上,等着听安排。

“今儿个不巡山,”杨振庄开口,“练一次打狗围。”

王建国把手里的旱烟卷按灭了:“打狗围?咱的狗够数了吗?”

杨振庄朝驯养场那边看了一眼。黑旋风趴在狗棚门口,脊背宽阔,目光沉稳,耳朵竖着听着这边的动静。小尾巴在它旁边趴着,比黑旋风小一圈可腿脚更灵便,尾巴轻轻扫着地面。旁边还有四条年轻些的猎狗,是前两年黑旋风跟林场那边一条猎狗配的崽,养了一年多了,骨架长起来了,毛色油亮,虽然还没正式进过围场,可精神头都足。

“黑旋风、小尾巴、加上四条年轻的,”杨振庄数了一遍,“六条狗,够打一场小围了。牲口不用大,野猪或者狍子都行,主要练配合。”

三哥蹲在磨盘上,目光从那几条狗身上扫过去,挨个看了一遍,然后开口:“老四,打狗围的阵型,我看就让三哥来排。”

杨振庄转头看了三哥一眼。三哥蹲在磨盘上,双手搁在膝盖上,棉袄的袖口磨得有些毛了,可脊背挺着,下巴微微抬着,脸上是那种认真的、准备接活的严肃劲儿。杨振庄点了点头:“行。三哥,你来指挥。”

三哥从磨盘上站起来,走到空地中央,把手里的木棍在地上画了一条线:“打狗围分三路——前头两条冲,后头两条堵,两边两条封口。冲的狗要快,不能停,把牲口逼出窝来。堵的狗要稳,牲口冲过来的时候不能躲。封口的狗要灵,牲口往两边跑的时候得能追上。”

他用手里的木棍点了点黑旋风和小尾巴:“黑旋风和小尾巴领前头,冲。这四条年轻的,你们分成两拨——两条堵后路,两条封两边。”

四条年轻的猎狗蹲在驯养场边上,耳朵竖着听着三哥说话,虽然听不懂人话,可它们能感觉到有人在给它们分配任务,尾巴轻轻摇着,腿微微弓着,像在等着出发的号令。

王建国蹲在旁边看了看:“三哥,那牲口往哪儿赶?”

三哥蹲下来,用木棍在地上一划一画:“往北边那片灌木丛赶。昨天巡山的时候我看见那边有狍子的脚印,新鲜的,应该还窝在里头。咱们人从南边兜着,把北边的出口留给狗群。狗群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包过去,只留北边一个口子。”

杨振庄站起来:“那就走。”

猎队带着六条狗往北边那片灌木丛摸去。雪化了大半,地皮湿漉漉的,踩上去没什么声响,比冬天走路轻便了不少。三哥走在队伍最前面,步子比平时轻,猫着腰,像一只准备接近猎物的老猫。黑旋风和小尾巴跟在他脚边,耳朵竖着,呼吸放轻了,四条腿弓着,像是能感觉到前面的猎场正在靠近。

走到灌木丛外围的时候,三哥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来。他自己又往前摸了几步,扒开一丛枯榛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退了回来,压低声音:“有狍子,两只,一大一小,在北边那片榛柴底下窝着。”

杨振庄蹲在他旁边,看了看风向,又看了看狗群的位置:“你指挥。听你的。”

三哥蹲在地上没有动。他先看了看东边的地势,又看了看西边的,然后站起来,用手里的木棍点了点位置:“黑旋风、小尾巴,从东边进去。两条年轻的从西边绕。另两条留南边,等牲口冲出来了再封口。”

黑旋风听见自己的名字,耳朵抖了一下,前爪往前伸了半步,等着命令。三哥蹲下来,对着黑旋风和小尾巴指了指东边的方向,又拍了拍地面,两个手势下去,两条猎狗立刻明白,压低身子从东边的灌木丛里钻了进去。西边的两条年轻猎狗被三哥一个眼神带了过去,也无声无息地绕到了西侧。

灌木丛里安静了一会儿。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灌木丛深处传来一声低低的、短促的狗吠——那是黑旋风发现目标的信号。紧接着,灌木丛开始剧烈晃动,两只狍子从北边的灌木丛里蹿了出来,一大一小,灰褐色的影子在灰蒙蒙的天光里一晃而过。

小狍子跑得最快,朝着西北方向冲去。可那边正是三哥布下的“封口”——两条年轻猎狗从斜刺里蹿出来,迎面堵住了去路。小狍子猛地刹住脚,转身往南边跑,南边的两条堵后路的猎狗立刻迎了上去。狍子被狗群逼得团团转,在原地打了两个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突围。

大狍子比小狍子沉稳一些,没有乱跑,在原地蹲了一下,然后忽然朝东北方向一个空档冲了过去。那个空档是三哥故意留的——留的时候他就想好了,要给狍子一个跑的方向,好让它跑进预设的包围圈里。

黑旋风追了上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它没有急着咬,只是跟在狍子侧后方跑,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像是在丈量着什么。等狍子跑出了十几丈远,黑旋风忽然加速,从侧面斜插过去,一口咬住了狍子的后腿。狍子吃痛往前又冲了两步,小尾巴从另一侧包了上来,两条猎狗的配合严丝合缝,一左一右夹住狍子,把它逼停在了空地中央。

三哥这才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端着空枪——没装弹——喊了一声:“定住了!”猎队的人从四周围拢过来,那条被咬住后腿的狍子已经被两条猎狗按在了地上,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惊恐,可没有再挣扎了。

杨振庄走过去看了看狍子的伤——后腿上有两个浅浅的牙印,破了皮但没有伤到骨头和筋腱,是猎狗口下留情的分寸。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狍子的脑袋,又看了看三哥:“分寸掌握得好,没伤着骨头。”

三哥蹲在几步外的地面上,猎枪搁在膝盖上,呼吸有些急,额头沁了一层薄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着枪的手指稳当,没有发抖。他又看了看蹲在狍子旁边的黑旋风和小尾巴——两条狗都喘着粗气,可尾巴在摇,精神头十足。

“三哥,”杨振庄站起来,“这狍子怎么处理?”

三哥抬起头:“养着。驯养场还没狍子呢,带回去圈起来,跟野猪一起养。”

杨振庄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猎队的人七手八脚地把狍子的四条腿绑了,用木杠子抬着往驯养场的方向走。三哥走在队伍中间,被围在几个人和狗中间,黑旋风跑在他脚边,尾巴扫着他的靴面,像是在说“干得不错”。

杨振庄走在队伍最后面,看着三哥的背影——脊背挺着,肩膀没缩着,步子稳当当的,跟几年前那个蹲在合作社门口搓着手、不敢抬头看人的三哥判若两人。他把猎枪从肩上换了个位置扛着,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跟上队伍,朝驯养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