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 ”
“梁医生!”
“救命啊!快开门!”
女人的呼救声带着哭腔,急促而绝望,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梁红快步冲到前门,透过门缝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一对年轻夫妇,女人面色惨白。
捂着隆起的肚子,表情痛苦万分,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正是前几日来医馆诊治过的一位孕妇,姓王。
她的丈夫扶着她,脸上满是焦急和慌乱,不停地敲门。
梁红心中一紧,连忙打开门:“快进来!”
“怎么回事?”
夫妇二人踉跄着走进医馆,王夫人一进门便瘫坐在椅子上,痛苦地呻吟着。
“梁医生,我……我肚子好痛。”
“感觉……感觉孩子要保不住了……”
“别急,我看看。”
梁红连忙走到她身边,取下诊脉袋,指尖搭上她的手腕。
脉象紊乱急促,跳动无力,且带着一股熟悉的阴邪之气,与荒山阴煞、还有那只血煞的气息隐隐相关,却又更加淡薄,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着。
“怎么会这样?”
“你之前的身体不是已经好转了吗?”
梁红一边诊脉,一边问道。
“前几日王夫人来诊治时,只是有些轻微的胎气不稳,服用了开的安胎药后,已经好转了许多,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王夫人的丈夫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说道:“梁医生,我们也不知道啊!”
“晚上好好的,突然就肚子痛。”
“一开始还能忍,后来越来越痛。”
“她还说,看到有黑影在身边晃悠,我们实在没办法,才连夜赶来找您。”
“黑影?”
梁红心中不免咯噔一下,抬头看向王夫人。
“你看到的黑影是什么样子的?”
王夫人痛苦地皱着眉头,努力回忆。
“就是……”
“就是一团黑色的雾气,看不清样子。”
“在我床边晃来晃去,我一看到它,肚子就痛得更厉害了……”
“ 嗯!”
梁红心中了然。
看来,这又是邪祟在作祟。
而且,这邪祟的气息,与荒山的阴煞、还有那只血煞同出一源,显然是冲着孕妇来的。
这已经是第三起,针对孕妇的邪祟作祟事了,五年前的村庄、山洞的孕妇,再到现在的王夫人,这绝不是偶然。
“你先别慌,我给你施针稳住胎气。”
梁红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银针。
他快速捻起一根银针,对准王夫人手腕上的内关穴,轻轻刺入。
内关穴乃安胎要穴,能宁心安神、理气止痛。
银针刺入,王夫人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些,呻吟声渐渐小了下去。
梁红继续施针,依次刺入足三里、三阴交、太冲等穴位。
八法神针蕴含着阳气,能有效驱散体内的阴邪之气,稳住胎气。
随着一根根银针刺入,王夫人的脉象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痛苦表情也缓解了不少,额头上的冷汗也止住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虚弱地说道:“梁医生,好多了……谢谢你。”
梁红收回银针:“胎气暂时稳住了。”
“但你体内的阴邪之气并未根除。”
“这邪祟似乎在刻意针对孕妇,想要伤害腹中胎儿。”
“你们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阴气重的地方?”
“或者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东西?”
王夫人的丈夫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啊!”
“自从上次听了您的叮嘱,我们就再也没去过那些偏僻的地方。”
“平时就是在家待着,或者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接触的也都是些熟人,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东西。”
王夫人也点了点头:“是啊梁医生,我们一直很小心。”
“不知道为什么还会遇到这种事。”
梁红眉头微蹙。
既然没有去过阴气重的地方,也没有接触过奇怪的人或东西,那邪祟是怎么找到王夫人的?
难道是通过某种媒介?
或者说,这邪祟有着特殊的感知能力,能够找到孕妇的位置?
“难不成?”
他想起了那只血煞。
那天晚上,血煞在医馆门口出现,似乎是在窥探。
难道是血煞找到了王夫人,对她下了毒手?
但王夫人体内的阴邪之气,比血煞的要淡薄许多,不像是血煞直接出手。
“难道是血煞派出的手下?”
梁红心中猜测。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血煞背后的势力,正在大规模地针对孕妇,而他,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
“梁医生,那现在怎么办?”
“我妻子和孩子不会有事吧?”
王夫人的丈夫搓着手。
“你们放心,我会想办法保护你们。”
“再给你开一副安胎驱邪的汤药,你回去后按时服用,能有效驱散体内的阴邪之气,保护胎儿。”
“另外,我给你们两张平安符,贴身带好,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去药柜抓药。
抓药的过程中,大脑飞速旋转。
这接二连三的孕妇遇袭事件,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邪祟为什么要针对孕妇?
难道是为了吸收胎儿的阳气?
还是有其他更加邪恶的目的?
五年前的村庄,那些流产的孕妇,她们腹中的胎儿,是否也因邪祟所害?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股势力的邪恶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抓好药,梁红将药包和平安符递给王夫人的丈夫:“汤药的煎服方法和之前一样,每日一剂,水煎服。”
“平安符一定要贴身带好,不要弄丢了。”
“最近几天,最好不要出门。”
“待在家里,门窗关好,尽量不要接触陌生人。”
“如果再遇到什么异常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来医馆找我。”
“好的好的,我们记住了!”
王夫人的丈夫连忙点头,接过药包和平安符。
“梁医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每次都麻烦您,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不必客气,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你们快回去吧。”
“让你媳妇好好休息。”
夫妇二人再次道谢后,匆匆离开了医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梁红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
那股针对孕妇的邪恶势力,绝不会轻易放过王夫人,也绝不会放过他。
回到医案后坐下,取出纸笔,开始梳理这几起事件的线索。
五年前的村庄废弃古寺、荒山山洞、王夫人家中,这三个地点都出现了邪祟,且邪祟的气息相似,都针对孕妇。
这三个地点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梁红仔细回忆着五年前的场景。
那个废弃古寺,位于城郊的另一座山上,与荒山相距不远。
古寺中,除了那只强大的阴煞,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刻在寺庙的墙壁上,当时他并未认出是什么符号,现在想来,那些符号或许与邪祟的来源有关。
荒山的山洞中,洞壁上也有类似的刻痕。
王夫人的家中,虽然没有发现明显的符号,但邪祟的气息却与前两个地点的邪祟一脉相承。
“难道这些符号是某种阵法的一部分?”
梁红心中猜测。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股邪恶势力,很可能是在利用这些地点布置阵法,专门吸收孕妇和胎儿的阳气,来增强自身的力量。
这个猜测让他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这样,那被盯上的孕妇,恐怕不止这几个。
还有多少孕妇正在遭受邪祟的迫害?
这不敢想象。
看来,不能再被动防御下去了。
必须主动出击,找到这股邪恶势力的老巢,将其彻底铲除,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保护更多的孕妇和胎儿。
但想要找到邪恶势力的老巢,并非易事。
目前的线索太少,只有几个地点和一些模糊的符号。
需要更多的线索,才能顺藤摸瓜,找到真相。
梁红站起身,走到法器室,取出五年前在废弃古寺中拓印下来的符号。
那些符号刻在一张泛黄的宣纸上,扭曲怪异,透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他仔细研究着这些符号,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
医馆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阴邪之气弥漫开来,正是那只血煞的气息!
梁红心中一凛,握紧了手中的七星法剑。
“我靠!”
“来了!”
血煞终于再次找上门来了。
这一次,它恐怕是来者不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