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女娲宫中的女娲早已被李明的旨意气得玉容扭曲,银牙紧咬,周身圣人气息翻涌,整个女娲宫都在微微颤抖。
帝辛以人王之名,将她定为淫祀邪神,下令天下拆除女娲庙宇,焚毁女娲神像,这一举动,直接斩断了她在人族仅剩的一丝香火气运!
万万年以来,她因巫妖大战坐视人族覆灭,早已失去人族信仰,如今仅存的一点气运,也被这道王命彻底抹杀
“殷受!你这凡俗帝王,竟敢如此辱我!找死!”
圣人一怒,天地变色!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磅礴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层层水花,天地间一片昏暗,宛如末日降临。
女娲怒极攻心,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杀意,抬手便取出先天灵宝红绣球。
红绣球乃洪荒第一姻缘至宝,杀伐之力却也恐怖绝伦,一绣球砸出,便可打碎诸天星辰,灭杀混元之下一切生灵。
她此刻动了真怒,要直接将这胆大包天的帝辛,砸得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绣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璀璨红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圣人威压,朝着朝李明轰杀而去!
可就在红绣球飞出娲的瞬间,一股远比圣人更为恐怖、更为冰冷的威压,骤然从九天之上降临!
空间瞬间凝固,时间戛然而止,狂风停歇,大雨定格,那道威力无穷的红绣球,竟被死死定在女娲宫上空,动弹不得!
虚空中,缓缓睁开一双冰冷无情、蕴含天道至理的眼眸,目光直视女娲,不带半分情感。
女娲心头猛地一震,脸色骤然大变,失声惊呼:“老师?!”
她瞬间明白,这是鸿钧老祖对她的警告!
警告她不得对身负人道气运的人王出手!
圣人虽法力无边,超脱众生,却受制于天道!
若是她一意孤行,执意击杀帝辛,等待她的,必将是天道严惩,削去圣位,打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即便心中有万般不甘,万般愤怒,女娲也只能强忍杀意,玉手一挥,将定在半空的红绣球收回。
她终究不敢违背鸿钧的意志。
这便是圣人的无奈,看似高高在上,执掌众生命运,却处处受天道束缚,远不如混元大罗金仙自在。
混元大罗金仙,即便杀了人王,大可不惧天道,直接离开洪荒,逍遥混沌天外,而圣人,却永远困于天道棋局之中。
待虚空中的天道之眼缓缓消散,女娲恨恨地瞪了李明所在的方向一眼,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转瞬之间,她又想到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的算计,想到封神量劫的大势,嘴角骤然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意。
殷受,你即便暂时躲过一劫,又能如何?封神大势不可逆转,殷商气数已尽,你终究难逃亡国之君的下场!
她不再停留,携彩霞童子,转身返回凤栖山,静待三妖惑乱朝歌,静待西岐崛起,静待这大商江山,彻底覆灭。
……
女娲离去的瞬间,李明便已然感知,嘴角也随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来封神世界本就是度假,只要圣人们不破坏规则,那他便陪这些圣人玩玩规则之内的游戏。
如果有人要掀桌子,那他也会奉陪!
是面对作为普通的人王帝辛,还是面对混元无极的红云佛祖,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车驾回到朝歌,已是午后。
李明立即将女娲为邪神的旨意传遍天下。
旨意一出,殷商境内纷纷开始拆除女娲庙,捣毁神像,焚烧祭祀用具。
百姓们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反正他们也不拜这位上古神女,拆了就拆了,还能腾出地方盖别的庙。
只有西岐,依然保留着女娲庙。
西伯侯姬昌与殷商有世仇,虽然表面上臣服朝歌,暗地里却早有反叛之心。
他暗地里对朝歌的政令阳奉阴违,朝歌要拆女娲庙,他偏偏要保留。
万一能获得女娲娘娘的好感,对将来反抗殷商,也是一份助力。
不得不说,姬昌老奸巨猾,算盘打得精。可他低估了人性的复杂。
他虽然立了贤明的人设,西岐的军政大权也被他牢牢掌控,但这个时候毕竟是半奴隶社会。
他的名声只在上层人物中流传,普通奴隶甚至平民都过得一般。
在他们心里,什么贤侯,还比不上一顿肉实在。
西岐城外,一个名叫牛二的奴隶正在田间劳作。他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有一双机灵的眼睛。
“听说了吗?朝歌那边下了旨,要拆女娲庙。”另一个奴隶凑过来,低声说道。
牛二眼睛一亮:“咱们西岐的女娲庙拆了吗?”
“没有。侯爷说女娲娘娘是正神,不能拆。”
牛二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出来。
他不想当一辈子的奴隶。
可在西岐,他就是奴籍,除非进入军队的先锋营——也就是敢死队,立了大功才能翻身。
但敢死队常年与周边凶残的番人作战,几乎九死一生,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运气能活下来。
可现在,机会来了。
朝歌的旨意,西岐不遵。若是他去举报……
当天夜里,牛二偷偷逃离了主家,离开西岐境,一路朝殷商方向狂奔。
他饿了吃野果,渴了喝溪水,走了整整七天,终于进入殷商控制区。
“我要举报!西伯侯姬昌违抗王命,拒不拆除女娲庙!”牛二跪在当地的衙前,声嘶力竭地喊道。
城令不敢怠慢,立即派人去西岐暗访。果然,西岐境内的女娲庙完好无损,香火鼎盛,与殷商其他地方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
城令重赏了牛二,给他脱了奴籍,分了一间小屋和几亩田地。牛二捧着户籍文书,激动得热泪盈眶。
与此同时,关于西岐违抗王命的奏报一层层递了上去,一个月后,终于送到了李明手中。
李明看着奏报,嘴角微微上扬。
姬昌啊姬昌,你这是自己送上门来。
原本姬昌要在帝辛十三年才会被囚禁,但现在有了把柄,那就可以提前了。
他可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纣王,既然有反心,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传旨。”李明提起朱笔,写下圣旨,“西伯侯姬昌,不尊王令,私留淫祀,似有不臣之心。
着即擒拿至朝歌,听候发落。如有不从,以谋逆罪论处,发兵征讨!”
……
而西岐城内,姬昌早已通过暗中眼线,得知了朝歌的旨意。
散宜生、周公旦、南宫适等西岐重臣,齐聚大殿,听闻消息之后,人人面如死灰,只觉得天塌地陷。
南宫适乃是西岐第一猛将,性情刚烈,当即拍案而起,怒吼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反!那帝辛残暴不仁,污蔑上古正神,欺压良善诸侯,如今我西岐兵强马壮,不如就此反了,与他决一死战!”
周公旦、散宜生等人也是面色凝重,心中动摇。
唯有姬昌,依旧保持着冷静,摆了摆手,沉声道:“南宫将军,休要胡言!
如今朝歌势大,四方诸侯大多臣服,北海闻仲太师平叛在即,我西岐一隅之地,绝非殷商对手,此时反叛,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他抚着长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孤在西岐素有贤名,多年来为殷商抵御西方番人,镇守西疆,无有过失。
大王即便恼怒,也不敢轻易杀孤,最多不过将孤囚禁于朝歌罢了。”
“我等不可自乱阵脚,只需稳住西岐,静待时机即可。”
话音刚落,年仅十三岁的伯邑考当即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父亲!孩儿愿代父前往朝歌请罪,恳请大王开恩,放父亲一条生路!”
姬昌看着孝顺的儿子,心中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考儿有此孝心,为父甚慰。
但大王要的是孤,你去无用,反倒会身陷险境。你且留在西岐,稳住朝政,守住我姬氏基业,为父自有分寸。”
随后,他又看向众臣,“与其等大王派人来拿,不如孤自去朝歌请罪!你等守好西岐即可!”
他心意已决,决意自投罗网,入朝歌请罪,以退为进,保全西岐,静待翻盘之机。
众臣见他意已决,再也不敢多言,纷纷跪地叩首,齐声表态:“臣等定当辅佐公子,死守西岐,等候君侯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