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跃进笑着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块？”
郭大爷猜道。
“去去去，两百？你想得美！”
李跃进一撇嘴，说：“不是两百，是二十万，懂不懂？”
嘶——
郭大爷一听，当场抽了口凉气：“好家伙，这么贵？可话说回来，这么值钱的东西，人家怎么会随便送你呢？”
“唉，您活这么大岁数，见识还是少了点。”
李跃进装出一脸惋惜的样子，说：“我们关系铁得很！二十万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我那哥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还让我拿这个做点小生意呢。”
“那你打算卖不？”
郭大爷咽了咽口水，又说：“不过二十几万我可出不起。”
“卖多少钱是我的事，跟您没关系。”
李跃进摆摆手，“今天就是让您开开眼，过过瘾。
等会儿我还得找别人谈去。”
说完，李跃进把东西收好，转身就走。
郭大爷盯着那只皮箱，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想：这东西我说什么也得弄到手，一定得弄到手！
他对那幅字画喜欢得不得了，一心想要占为己有。
李跃进离开郭大爷家，径直走向四合院，打算去找阎埠贵。
这时，三大爷正坐在火炉边取暖，见有人来，微微皱眉问：“李跃进，你来找 啥？”
三大爷当然认识李跃进，两人以前打过交道，但交情很一般。
“也没啥大事，最近不是流行玩古董嘛，我也跟着玩玩。
今天我得了件好东西，想请您给掌掌眼！”
李跃进一点也不见外，一屁股坐到三大爷旁边，说：“当然，你要是有钱，也可以直接买去。”
“得了吧！”
三大爷干脆地摆摆手，“我听人说，古董这行就是骗外行的。
我又不懂，可不想上当！”
三大爷好不容易从养生茶的坑里跳出来，可不想再栽进另一个坑。
古董这行水太深，内行都常常被骗，何况他这外行。
他攒的那点钱可是养老本，以后就靠它过日子了。
古董不像养生茶，一旦被骗，钱就全打水漂了。
这东西真假难辨，都是一锤子买卖，绝不退换！要是看走眼，只能自认倒霉，谁也帮不了。
嘎？
一听这话，李跃进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三大爷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愣了片刻，李跃进又开口：“三大爷，您这话说得不对，现在好多人靠古董发家，低投入高回报，您真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除非是百分百的把握，否则我绝不投资！再说了，我现在吃穿不愁，干嘛要去搞那些！”
三大爷不耐烦地摆摆手，“走走走，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投资这种事，三大爷压根不想碰，现在他只想图个安稳。
古董什么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见这情形，李跃进脸色一沉，心里一阵无奈。
他没想到三大爷这么固执，眼前摆着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知道珍惜！
要知道，现在不少老头都开始玩古董，三大爷又不缺钱。
没办法，李跃进只好转身离开。
走出四合院，李跃进直接去找破烂侯。
这时，破烂侯正在院里忙活，一见到李跃进，他愣了一下，开口道：“哟，大清早来找我，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东西？”
他知道，李跃进隔三差五就能收到些好玩意儿，经常拿来给他看，估计这次也一样。
“可不是嘛，这是我刚收的一幅字画！”
李跃进笑着点点头，顺手从箱子里取出一幅字画。
一见到画，破烂侯眼睛一亮，忍不住问：“哟，看样子是个好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李跃进？”
还没等李跃进回话，身后传来韩春明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看见李跃进手里的字画，韩春明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
韩春明顿时来了火，大声斥责：“我之前跟你说的，你全当耳旁风了？”
真是笑话，李跃进连吃饭都成问题，还在这儿玩古董，简直是自找麻烦。
“这……”
李跃进一听，顿时张大嘴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对韩春明，他心里有点发怵。
“行了行了，韩春明，你来得正好，跟我一起看看这东西！”
破烂侯把字画递给韩春明，“帮忙长长眼！”
听这话，韩春明也没再多说，瞪了李跃进一眼，转头仔细看那幅字画。
他很专业地从怀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后东摸摸西看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有问题！”
“什么意思？”
破烂侯立刻皱起眉头：“难道是假货？”
“没错！”
韩春明点头道：“这幅字画的高仿程度确实惊人，说实话，八成内行都未必能分辨出来。
唯一的破绽就在落款上——你看这钢印，明显是机器雕刻的痕迹！”
“唉，真是百密一疏。
要是换成手工雕刻，几乎就能做到以假乱真了！”
“说得好！”
破烂侯立刻竖起拇指称赞：“没错，这笔画虽然刻意模仿纹理，却显得生硬刻意，真假一目了然。
这种东西，绝对是赝品！”
啊？
原本笑容满面的李跃进闻言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等李跃进走后，破烂侯摆手道：“没事的话你也走吧。”
“别急着赶我呀！”
韩春明急忙说道，“今天来找你是有要紧事相求。
之前我擅自用了何师傅的名字，闹出了些误会。
没想到昨晚何师傅直接给我发了律师函。
听说你与何师傅交情不错，能否帮我说说情？”
“当然，我愿意作出适当赔偿，你看行吗？”
在韩春明看来，破烂侯与何雨柱关系亲近，若能出面调解，事情必有转机。
就算何雨柱不给别人面子，总要给破烂侯几分情面。
“你呀，就是心思太活络，这下撞南墙了吧？”
破烂侯笑着摇头，“未经允许盗用他人名义谋利，出事也是自作自受。”
“实话告诉你，我和何师傅只是普通交情，没你想的那么熟。
想让我帮你说情？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韩春明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
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说穿了就是违法乱纪，迟早要栽跟头！明眼人谁会愿意蹚这浑水？
“您教训得是。”
韩春明赔着笑脸道，“昨晚我已经深刻反省了，现在只想尽力弥补过失，顺便争取与何师傅修复关系。”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求您帮帮忙吧！”
“帮不了。”
破烂侯斩钉截铁地拒绝，“何师傅平日待我不薄，我怎么可能为这种事开口？”
“你有这功夫，不如亲自登门赔罪。
说不定何师傅宽宏大量，就饶过你这回。
不是吓唬你——就你干的这些事，判个三年五载都算轻的！”
听到这话，韩春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破烂侯如此不留情面。
但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贪心惹的祸。
若不急功近利，也不至于惹上官司。
他可不想坐牢。
真要被判刑，这辈子就完了。
思前想后，韩春明只得无奈离去，另寻他法。
看着韩春明一脸绝望，破烂侯轻轻叹了口气。
这毕竟是法治社会，做违法的事终归要付出代价！
回家路上，韩春明满脑子都在思索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刚进院子，院里的郭大爷就迎了上来，笑呵呵地说：“那个，李跃进拿了幅字画回来，说是老古董！”
“骗你的！”
韩春明瞥了郭大爷一眼，摆手道：“别想了，那东西是假的！”
“李跃进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个二道贩子，专骗你们这些不懂行的！”
提醒了一句，韩春明径直朝屋里走去。
我呸！
望着韩春明远去的背影，郭大爷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忍不住骂道：“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只顾着自己赚钱，还想糊弄我老头子！”
“你以为我傻？想让我放弃，门儿都没有！”
韩春明刚进屋不久，李跃进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
一见到李跃进，郭大爷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笑道：“跃进啊，大爷问你个事儿，你弄来的那幅字画是不是假的？”
“这话说的，我那可是正经真货！”
李跃进连连摆手，“谁说是假的？我五哥说的？”
“可不就是他嘛！”
郭大爷点头道：“刚才我问他，他非说是假货，我琢磨着这里头肯定有蹊跷！”
“我跟您说，我特意找专家鉴定过的！”
李跃进道：“凡是见过的人，没一个说是假的，就我五哥非说是假货，还为此跟我闹不愉快！”
“我还专门找了质检机构，用专业仪器检测过，是真是假您自己看看！”
说着，李跃进竟从包里掏出一份鉴定证书。
郭大爷接过证书一看，顿时眼睛发亮。
可不是嘛，人家连证书都有，肯定是真的！
韩春明那小子，八成是在骗自己。
“看来韩春明这小子不识货啊！”
郭大爷道，“这都有证书了，怎么可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