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范九红睁开迷离的眼神,大脑的意识还没有回归,整个人依旧有一种在云端上漂浮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灵魂终于回归身体。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直到看向窗外明亮的阳光,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睡了很久。
“哎,这个小坏蛋也不叫醒我,真能折腾。”范九红看着身边空空荡荡,眼眸中隐约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那个男人的气息,女人脸颊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红晕。
她在床边找到手机,打开之后立刻弹出几十个未接来电,主要是自己的前夫何文生,还有几个朋友。
“哼!”范九红脸色一沉,她已经隐约猜到前夫打电话的目的,但是完全没有回拨过去的意思。
又休息了片刻,范九红挣扎着起身,换好衣服后下床准备洗漱。
可是刚刚下楼,她就听到了聒噪的拍门声。
范九红通过监控看到了外面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于是将门打开后,冷冷地说道:“你不该来这里,滚!”
“九红,别生气,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手里面捧着一束玫瑰花,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这个男人除了有些一些肚腩之外,样子也算是相貌堂堂,斑白的两鬓更是增加了一抹沧桑。
正是范九红的前夫,何文生。
“呵呵,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倒是殷勤起来了。你赶紧走,我不想见到你!”范九红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的脸上充满了疲惫,说话有气无力,宛如被暴雨摧残后的向阳花,可是眉宇间却尽显媚态。
何文生看着自己这副模样的前妻,既然已经猜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是依旧有些无法接受。
一股冰冷的绝望仿佛寒流一般,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冻僵了。
人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并不是有多么喜爱,而是来自内心本能的占有欲。
“你跟那个男人睡了?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该死的!你是斯哲的母亲,你丢不丢人!”何文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地咆哮道。
这话说完后,他就有些后悔了,但是想要收回来已经来不及,想要道歉又抹不开面子。
范九红的眼神充满了极冷的嘲讽,缓缓说道:
“亏你有脸说!自己的私生活乱七八糟,还没离婚就把情人带到家里来!
到底是你丢人,还有我丢人!那是我男朋友,男未婚女未嫁,我堂堂正正,我用得着你教训我?
那个男人比你帅,比你体力好,比你会关心人!你算是什么东西!你拿什么跟我男朋友比?”
【你拿什么跟我男朋友比?】
这句嘲讽仿佛魔音灌耳,不断在何文生脑海中回荡。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整张脸憋的通红。
“我……”何文生下意识地扬起胳膊,他已经完全被情绪控制了。
范九红丝毫不害怕,反而扬起了白皙修长的脖颈,挑衅道:
“来,你打啊!不打你不是男人!我看你们何家是想全家去要饭!”
何文生完全被范九红的气势压制,讪讪地放下胳膊,向后退了好几步,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你误会了,我只是关心你,害怕你被人骗了。
现在很多小年轻喜欢走捷径,欺骗你们这种中年妇女的感情。”
“中年妇女”这个词,直接触发了范九红心里面最担忧的一点。
范九红的眼神冷若寒冰,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嘶!”何文生倒抽了一口凉气,捂着脸硬生生忍耐下来,然后陪着笑,说道:
“是我该打,我说错话了。九红,你别介意,我真的只是关心你,你让我进去说。”
“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我今天开门就是想要告诉你一声,我范九红不是没人要,我也有男朋友!”范九红冷冷地说道。
何文生眉头一皱,强行压下内心的屈辱和愤怒,耐心地说道:“九红,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范九红也已经失去了耐心,正准备关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儿子范斯哲从一辆车上下来。
“爸,妈,你们这是?”范斯哲有些诧异,疑惑地说道。
何文生看到儿子后,激动地都快落泪了,赶紧说道:“儿子,我来看看你妈!你赶紧跟她说一说。”
“说什么?你们两个都有各自的生活了,挺好的。”范斯哲不耐烦地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能看着你妈掉火坑里啊!
那些男人就是冲着你妈手里面的钱,和你姥爷手里的权力来的,”何文生有些急了,激动地说道。
这时候,王业从车上搬了一堆东西下来,然后抱着来到了别墅门口。
“夫人,这是张先生送给您的礼物,希望您能够喜欢。”王业恭敬地说道。
这一堆东西里有限量款的包包,还有高跟鞋、衣服等等,价值超过了上百万。
虽然这些钱在范九红眼里不算多,但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代表着张北山的心意。
范九红眼神一亮,拉开房门,说道:“来,放进屋里,辛苦你了。”
她没有再多看前夫一眼,语气变得和善起来。
王业把东西搬进家里后,说道:“夫人,您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吩咐我。”
“好,谢谢了。斯哲,给我回家,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你爸早就死了,你要是缺父爱,我给你以后找一个新爸爸。”
范九红一把将儿子扯进屋子,故意嘲讽了一番,然后重重地把房门关上。
何文生看着这一幕,感到脸都被抽肿了,毕竟自己刚才反复说对方是冲着钱来的,这打脸未免来得太快了。
“九红,范九红,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何文生如同失去灵魂了一般,眼神变得异常空洞,随即强烈的耻辱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张先生?呵呵!我会查出你是谁!你别想好过!”何文生自言自语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