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姐,我是行政室的陈国豪,张先生在等您。”陈国豪侧过身子,非常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范九红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这话说的客气,实际上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疏。
谁要是当真,那就是傻子了。
范九红绕过屏风,先看到自己的傻儿子,眼神锐利如刀,冷冷地说道:“你又给我惹事情!”
“妈,不是我!我被人打了,他拿刀吓唬我。”范斯哲如同触电一般,瞬间站起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虽然他强装着镇定,但是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甚至隐约能够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
张北山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道:“红姐,孩子小不懂事,有话回家再说,好好教育一下就行了。来,坐吧。”
“啊,北山多亏了你教训他,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他变成了这样!谢谢你了。”
范九红看到张北山后,嘴角自然而然地翘了起来,美眸荡漾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个样子的范九红,让她儿子范斯哲都呆住了。
张北山敏感地捕捉到,对方眼底泛起的一抹熟悉炽热的情意,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范斯哲凑到母亲身边,焦急地说道:“妈,是我被欺负了,你怎么还向着他说话?”
“欺负?那是教育!整天吆五喝六,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爷爷是范爱国!
快点,给你张叔叔道歉!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范九红的眼眸中进射出冷厉的寒光,高跟鞋重重地跺在地上。
哒!鞋底撞击地板,发出威严的响声。
面对来自母亲的强大气场,范斯哲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后背狠狠撞在了桌子上。
他顾不上疼痛,扭头看向张北山英俊帅气到令人发指的脸,心里面涌起一股不甘心和怒气, 尖叫道:
“凭什么?我不道歉,我没有错!该道歉的他,你是我妈,为什么向着外人?”
“哼,还敢嘴硬!”范九红扬起纤细的玉手,准备打范斯哲一耳光。
范斯哲也不敢闪躲,闭上眼睛,已经做了好了挨打的准备,但是却迟迟没有落下。
等他睁开眼睛,却发现母亲的手腕被人拉住了。
张北山将范九红拉住,笑着说道:“好了,别生气了,孩子到了年纪都有叛逆期,我已经批评过了。”
范九红抿了抿嘴唇,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感觉浑身仿佛失去了力气一样,直接坐了下来。
范斯哲察觉到母亲的情绪不对劲,偷偷抬眼观察了一下,迟疑地低声问道:“妈,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吗?滚出去,看着你就烦人。”范九红厉声说道。
张北山拍了拍范九红的手背,笑道:“对孩子这么凶干什么,以后会好的。”
“嗯,听你的。你别怪我这个样子,主要是这孩子太气人,我平时挺温柔的。”
范九红小声解释道,样子宛如初恋的小女生,急于向情人辩解着。
范斯哲面如死灰,作为子女根本没有资格管父母的私生活,这口气注定是没有办法出了。
“当然了,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女人了。孩子大了,想法就很多,只要不学坏就可以。”
张北山留意到范斯哲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他故意将头贴近范九红,吐出的热气穿过对方的发丝,犹如春风轻轻拂过耳蜗。
范九红的脸更红了,耳朵有些发痒,但是却不敢伸手,娇嗔地拍了一下张北山,小声说道:“别这么说,孩子还在呢。”
张北山笑着对范斯哲招了招手,说道:“追女孩子非常简单,喜欢就直接表白,没必要靠这种方式吸引注意力。
咱们两个加个好友,以后我帮你出出主意。”
“哼,要是我跟你长得一样,我也可以。”范斯哲翻起白眼,撇了撇嘴。
话虽然这样说,他急于脱身,只能掏出手机跟张北山加了好友。
张北山给对方转了十万,然后眨了眨眼睛,说道:“今天你们同学过生日,那就改去登云酒店吧。”
范家虽然有钱,可是范九红对范斯哲管理很严。
他手里的零花钱从来没有超过一千元,骤然这么大一笔资金转过来,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范九红眉头一挑,说道:“北山,你给他这么多钱做什么?”
“孩子大了,应该学会花钱。花钱是一门学问,也是一门社会实践课。人不能做金钱的奴隶,而是金钱的掌控者。”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范九红娇嗔道:“你总是这么会说话,好,听你的。
斯哲,还不谢谢你张叔叔?不过你要是敢花钱,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她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愈发严厉,跟张北山时说话的语气呈现出天差地别的反差。
范斯哲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小白脸,他想到自己想要复婚的父亲,心里面不由得哀叹一声。
“谢……谢谢张叔叔。”范斯哲嘴唇颤抖,硬生生挤出这几个字。
“嗯,你跟你同学去登云酒店吧,跟经理报我的名字,那里有我的长包房。”张北山说道。
范斯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耳边依稀听到母亲跟那个男人的对话。
“我听晓丹说,你现在去送外卖了?准备体验到什么时候啊。”
“谁说是体验了,我挺喜欢送外卖的,认识的人都很有趣。”
“你这个人肯定谋划着什么,自己要注意安全啊。”……
范斯哲渐渐听不清楚对话,但是脑海里已经对那个男人有了一个印象。
他走到餐厅外面,冷风一吹,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范斯哲的同学们并没有离开,主要也是几个女生的主意,他们见到范斯哲后就立刻迎了上来。
“范斯哲,阿姨真有气势,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范斯哲,我今年报考了天南省大学,你以后可以照顾我啊。”
“阿姨好漂亮,真羡慕你啊,范斯哲。”
伙伴们嗡嗡如同苍蝇一般说话,让范斯哲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