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张北山领着陆城回到家,他刚才和左晓丹一起逛了超市,给陆城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在其他人眼中,他们就如同一家三口一般,而左晓丹似乎也沉浸于角色扮演中,自掏腰包给陆城买了许多东西。
左晓丹开车将张北山送回家,两人在小区门口分别。
“爸……爸爸,我困了。”陆城怯生生地拉着张北山的手,小声说道。
张北山揉了揉陆城的脑袋,无奈地说道:“你别听你爸的,我还不是你爸呢!别乱叫啊。”
陆城低着头不吭声,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似乎很委屈。
这个孩子先是被端木蓉绑走,然后又落到了人贩子的手里,性格变得懦弱又敏感。
张北山叹了一口气,暗骂一声后,牵着陆城的手回到家。
屋子里漆黑一片,冷清的没有半点人气,这种环境让陆城情绪崩溃,应激地抱住张北山,喊道:“爸爸,我害怕!”
啪!客厅的灯被打开。
赵梦雪穿着白色吊带睡裙,赤着脚,披头散发地站在客厅中间,眼神凶戾地瞪着张北山,厉声喝道:
“你从哪里领回来的狗崽子?他为什么管你叫爸?这是你的私生子,对不对?”
她的这个样子彻底把陆城吓坏了,抱着张北山的大腿,撕心裂肺地哭道:“爸爸,有鬼啊!有鬼啊!”
张北山气笑了,他拍了拍陆城的小脑袋,故意说道:“怕什么,城城,叫妈妈。”
陆城浑身发抖,听到这话后,鼓足勇气扭过头,小声说道:“妈……妈妈。”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赵梦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气得胸口不停起伏。
这时候,门锁转动,张婷抱着妮妮走了进来。
她看到客厅里气氛不对,又看到张北山身边的孩子,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你们两个又吵架了?楼下邻居给物业打电话投诉了,物业又给我打电话!
你们两个一天天能不能好好的,别吵架了。北山,这孩子是?”张婷抱怨完后,指着陆城问道。
张北山正要开口,赵梦雪却抢先说道:“这是张北山领回来的野种,让他管我叫妈!不知道是跟谁生的!”
张婷脸色骤然一变,但是随即摇头,说道:“梦雪,这种事情不能乱说!我相信北山不会做这种事情。”
“妈,京城陆家跟赵梦雪她爸,给妮妮定了娃娃亲,这是陆家的孩子,叫陆城。”张北山缓缓说道。
张婷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是想起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陆……陆家?原来是这样啊,这样也挺好。”
她曾经听到过一些事情,自然清楚这里面的关系,所以非常的理解。
“不好,我还没有同意!我不喜欢!”赵梦雪抱着胳膊,冷冷地说道。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吵架。当着孩子的面,你最好表现的有一些涵养。”
眼看着又要吵架,张婷赶紧打圆场,说道:“你们早点休息,我领城城到我那里去睡觉。”
张北山将陆城的情况说了一遍,表示这孩子刚刚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现在精神状态不好,容易受到惊吓。
这让张婷不免感到同情,眼神里有些怜悯,拉着陆城的手,温柔地说道:
“你去奶奶那里睡觉,好不好?奶奶晚上给你讲故事听。”
赵梦雪也似乎觉得自己不对,但是又拉不下脸道歉,转身回到主卧室,重重地把房门关上了。
张北山没有理会赵梦雪,他觉得让张婷照顾陆城也不错,于是就同意了。
他带着刚买的生活用品,将张婷和陆城送回家,然后帮着收拾了一番。
张北山从张婷家出来,在楼门口看见了姚彩云。
这位曾经的女助理脸上充满了忐忑和慌张,见到张北山后立刻迎了上来。
“出什么事了吗?”张北山问道。
姚彩云咬了咬嘴唇,眼神里炽热压过慌乱,低声说道:“先生,今天赵……赵总找我了,她想要重新创业,问我愿不愿意跟她一起干。”
“创业?”张北山眉头一挑,自从上次吵架过后,他就预感到赵梦雪会不安分,没有想到私下里已经开始行动了。
姚彩云点了点头,向前走了一步,大着胆子说道:“先生,您放心,我……我是您的人,我不会走的。”
这话听起来有歧义,换成别人绝对会误会两人非同寻常的关系。
张北山想了想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你能站在我这边,我非常高兴,你是一个好女孩儿。”
如同白开水一般的赞美,却让姚彩云心尖颤抖,一种被重视的甜蜜几乎冲垮了她的理智。
“不……不,我不够好。”姚彩云低着头,不仅脸颊变得通红,就连耳垂也变成了粉红色。
张北山将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缓缓说道:“你原来是赵梦雪的助理,是她最信任的人,所以……”
他的意思是让对方劝劝赵梦雪别折腾,可是显然后者误会了。
姚彩云脸色变得郑重起来,抬起头说道:“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潜伏在赵梦雪身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表面上是她的人,但……但我其实是您的人。只要您有任何吩咐,我马上就可以行动。”
“我……”张北山哭笑不得,他准备解释个时候,眼前的小助理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姚彩云踮起脚,主动吻向毫无防备的张北山,让后者连躲闪都来不及。
张北山更加郁闷了,无论是左晓丹,还是姚彩云,自己身边这些女人怎么都喜欢搞偷袭。
【我……我亲到了,我成功了!】
姚彩云在心里面狂喊,眼神都仿佛化成了水,含情脉脉地低声说道:“北……北山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这句“北山哥”的称呼在心里面酝酿了许久,终于说了出来。
张北山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嗯,你……你努力吧,以后大家都会好起来的。”
他发现自己能做的不多,无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应付这些女人却总感到有些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