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欢欢【现在还不知道,我想明天和父母商量后再定。】
这一次,祝平安没有着急回复。
他其实不大原因去牵扯别人的因果。
毕竟做决定这种事,当事人不发话,别人说多了确实不大好。
但赵欢欢到底和他也算是老同学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个建议。
祝平安【这应该算是犯罪行为。】
犯罪行为,是应该报警的。
赵欢欢明白对方的话里有话,却觉得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太狠了一点。
赵欢欢现在更纠结了。
她倒在床上,用毛绒小熊蒙住了眼。
“算了,还是明天一早和爸妈商量一下吧。”
……
祝平安见对方不再回复后,也没怎么在意。
他是个作息很规律的人,眼看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屋睡觉去了。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
钟冥已经洗簌完毕,拿着手机坐在桌子边上。
桌子的另一边,坐着周长和史浩。
三个人手指按得飞快,俨然是已经沉浸在游戏中不可自拔。
另一个房间里,电脑在无人操纵下悄然开了机。
耳机悬浮在半空。
如果钟冥进来了就会看到,殷十五这个家伙,又来他这里偷懒看鬼片。
他们这边一片祥和。
可在这座城市的另一边,却有人还在忙碌着。
段家老宅,书房。
段睿笔直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正在沉思的爷爷。
过了好半晌,段老爷子才开口:
“你是说,那两个小子找到了白有平留下的东西?”
段睿点头称是:
“爷爷,我特意找的专业人员,跟了那两人几天了。”
“是姓祝的那个人亲口说的,绝对错不了。”
“他原话虽然只说是找到了师父留下的东西,表现的又十分高兴,想来那东西也是咱们要找的。”
段老爷子却有些不信。
也不怪他多思多疑,这都多少回了,没有一回是真的啊。
尤其是上回给他抬回来那一堆的破石头。
他就纳了大闷了,那一眼看就是腌咸菜的石头啊,看不出来还闻不出来吗?
哎……这些后辈,没有一个能用的啊。
段睿看爷爷又不说话了,赶紧道:
“爷爷,要不我让那跟着的人过来和您说一下具体的情况?”
“行吧,让他进来。”
这一天晚上,段家老宅书房的灯开了很晚。
段睿离开的时候正值凌晨三点。
此时月亮不知去向,天空像被泼洒了浓稠的墨汁,不透一丝光亮。
别墅小路边的灯开着,朦朦胧胧地,吸引着不知名夜虫追逐。
那些飞虫如同失智一般,想要拥抱那微弱的光亮,一次次地往玻璃罩上猛撞。
灯边,已经躺了许多没了动静的虫。
段睿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寒颤。
“夜里还真是凉啊……”
这一天,段睡下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而此时的怀安镇上,行驶着一辆车子。
钟冥开着车,副驾驶上的祝平安则在吃着村口买的包子。
祝平安今天不想开车,就让钟冥当了司机。
他边吃边把昨天赵欢欢发来消息的事说给钟冥听。
说来也巧,才一说完,两人就看到有警车开了过来,方向明显就是赵欢欢家所在的村子。
坐在副驾的祝平安似是明白了什么,轻轻地向后靠了靠。
不管是谁的主意,赵欢欢家的事到底还是选择了报警这个方案。
祝平安觉得这样做是最对的。
有的人啊,你如果第一次不彻底反抗,那么更恶心的事很快就会接上。
只要你底线足够低,那人家就可以让你低到尘埃里。
恨不得抽其筋、食其肉、饮其血、绝其髓方才罢休。
这世上有的人啊,生下来就是恶狼。
他们不会因为周围人的善而感动,只会像狼一样,将散发着善意的人视为自己的猎物。
他的恶会伴随着你的善而滋长。
善,如果没有锋芒,就会成为恶的温床。
“看来赵家这是想明白了啊。”
钟冥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远去的车辆:
“这事啊,就该这样办。”
祝平安没有回答,却也表示肯定地点了点头。
钟冥的车继续向前开。
开到镇卫生院前的十字路口时,正好赶上了红灯。
等灯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对面的路上有几个人在快速地跑着,看样子就是十分的焦急。
这些人跑到十字路时,正好赶上变灯。
他们竟似没看到一样,直接闯了红灯跑上了斑马线。
好在是才变的灯,几辆车子见这情况谁都没有动。
只等他们全都跑过了马路,这才纷纷踩下油门。
钟冥看得清楚,他们是往镇卫生院的方向跑的,不禁在心中思量。
‘那些人的神情……看来今天又要忙了……’
做这行久了,有些悲伤和慌乱,钟冥一眼便能看出来。
果然,钟冥到了白事店没多久,就有人上门了。
陈哥此时也刚刚到店没多久,听到门口有动静便抬了头。
“福财?你怎么来了?”
没错,这个叫陈福财的人,和陈哥是一个村的。
因着村里人都姓陈,虽然出了五服,但两人之间还是沾了点亲的。
陈福财一看着陈哥,原本就有些伤心的脸上一下就沾满了泪水。
“哥……我媳妇……我媳妇走了……”
能管陈哥叫哥,这人不用问,那也是比陈哥小的。
她那媳妇陈哥也知道,才三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就没了呢?
“咋回事?”
陈哥可是记得清楚,他办婚礼的时候,这两口子可是都到场了的。
陈福财抹了把眼泪:
“昨天晚上我没在家,今天早上回去一看,就发现她人都没气了。”
“我赶紧给我大舅哥打了电话,他们把我媳妇送到镇卫生院来了。”
说话听声锣鼓听音。
陈哥也不是傻的。
“那照你这么说,送医院的时候,人就已经走了?”
“对,她身上都凉了。”
“可我大舅哥非要送医院去,我也就由着他们了。”
陈哥听了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来哪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