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太太没在理会两个哥哥,而是看向儿子故作嘲讽道:“就算你拿下两个舅舅的股份又如何?他们手里加起来不过百分之八的股份,即使加上裴家那些好东西手里的,也超不过半数。
更何况你原有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已经转让给了桐桐。
那么就算你掌控了除我和桐桐之外的所有股份,也不过才百分之三十四而已。
你觉得现在的桐桐是会站在你这边,还是我这边?”
前两天的股权转让她当然知道,只是她没问而已。
如今但是知道裴绍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简柔手里的股份骗出来,对此她倒是很赞同的,毕竟简柔又不姓裴,当年给她股份本就是迫于无奈,能拿回来当然最好。
她好奇的是,裴绍既然决定要逼她交出公司大权,那为什么还要寒了裴姝桐的心?
裴姝桐手里的那些股份可是成败的关键啊,可以说她站在哪边,哪边就赢了。
裴绍的做法在她看来很愚蠢,都忍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再等等呢?
裴绍完全可以先把她完全架空,拿到她手中的股份之后再和简柔摊牌,这样裴姝桐即使寒心也于事无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裴姝桐攥紧成败的命脉。
对此,裴老太太其实有些失望,儿子还是太意气用事。
成大事者怎么能如此感情用事?
裴绍笑了,语气轻松道:“妈,其实我们都一样,桐桐现在对我们都充满怨怼,所以她不会支持我们任何一方,除非我们答应她的条件。
可是,妈你会答应她吗?”
裴老太太沉默了,裴姝桐的条件必然是会惹裴枝漫不快的,那么约等于惹到顾晔,她当然不可能答应这样蠢的条件。
所以裴绍说的没错,裴姝桐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们都不用指望,暂时来说那些股份只有一个分红权,毕竟他们也不可能让裴姝桐参与公司决策。
裴老太太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裴绍的问题,明摆着的答案不需要多说,她又重新提出了问题:“那我就更不明白,抛开桐桐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最多只有百分之三十四,而我却有百分之三十六,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清退我呢?”
裴绍耸耸肩,同样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反问道:“妈,你有多久没有去公司了你还记得吗?”
裴老太太一愣,下意识的思索了一番。
说起来这几年她还真没怎么去过公司了,可以说除了每年例行的股东大会之外,好像就没去过。
她毕竟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再加上裴绍的能力越来越出众,所以她渐渐的就放手了。
反正股权捏在她手里,最终的掌控权就在她手上。
只是没想到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
裴绍见母亲没有说话,自顾自的继续开口:“我不一样,从我结婚开始,二十二年了,工作日我没有一天休息过,可以说几乎每天都会去公司,所以公司上下每个人都认识我。”
裴老太太苦笑,是啊,公司里的中下层员工只认识裴绍,根本就不知道她。
所以裴绍的意思很明显,在他们股权都不足以彻底控股公司的情况下,比拼对公司上下的影响力,掌控力,她完全不是对手。
裴老太太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不过意外的是她其实并没有太多生气的情绪。
她是真的老了,股权早晚都要交给儿孙的不是吗!
裴绍多年的隐忍蛰伏也让她看到了一个成功者的潜质,有这么优秀的儿子她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未来裴家会在裴绍手里发扬光大,甚至远超往昔,裴老太太高兴还来不及呢!
实事求是地说,裴老太太的行事准则便是一切以裴家利益为先。
当初为了裴家她可以牺牲儿子的幸福。
之前可以为了裴家讨好裴枝漫这个以往她看不上的孙女。
同样的,只要真的有利于裴家的发展,现在她也不介意退位让权给裴绍。
所以裴老太太很痛快的便认同了裴绍的提议:“也好,这么多年妈确实也累了,是该歇歇咯。”
裴绍很平静,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
这本就是他早有预料的事情,母亲太重视裴家的利益,只要有利于裴家的发展,她必然会同意。
对于裴家来说,母亲是一个优秀的掌舵人。
然而对于裴绍来说,却绝不是一个好母亲。
不过也无所谓了,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在乎。
“那好,我就不陪你了,公司接下来的事情比较多。”
说完,他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裴老太太突然开口:“绍儿,你恨妈妈没关系,可我希望你能好好经营裴氏集团,这是你裴家的百年基业,不能毁了。”
可能还是太在乎,所以她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遍。
裴绍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知道了,就算为了漫漫今后在顾家的底气,我也会好好经营裴氏的。”
裴老太太闻言松了口气,由衷的笑了笑:“那就好,过几天得空了叫上漫漫来家里一趟,我把股份交给你们。”
“好,我会转告漫漫的。”裴绍应道。
他清楚,裴枝漫要不要股份对于母亲来说才是关键。
只有裴枝漫拿了股份,那么顾家看在裴枝漫的份上,才会提提携裴氏集团。
这是她最后为裴氏集团出的一份力。
此后的几天,裴绍一边处理着公司的事情,另一边则是忙着和简柔离婚做切割。
简柔当然不愿意离婚,不过这事却由不得她。
早在她让人在网络上散播谣言的时候,这个婚她就必须得离。
散播谣言可是犯法的,按照大夏的法律来说,造谣罪最高可判处七年有期徒刑。
以这次网络上的影响来看,判简柔一个最高量刑很合理。
更别说起诉方还是顾晔,简柔就更没法幸免。
那么一个罪犯,裴绍和她离婚就合情合理了,不论她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