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古尸极其罕见,一旦成型,最低也是筑基期起步!
相传上古年间,道士多如草芥,妖兽横行四方,那时修行者遍地都是,个个手段惊人。
有几位高人偶然寻到此墓,当场布下一座大阵。
阵法覆盖百丈方圆,彻底隔绝灵气与天地滋养。
古尸被困其中,日久天长,竟渐渐开了灵窍,开始自行修炼。
但它始终挣脱不了墓中禁制,只能依附于这具棺木苟延残喘。
若不慎沾上尸毒,不出半日,便会全身溃烂而亡。
“我的老天……这古尸竟已强到这等地步!”李慕低声喃喃,心潮翻涌,久久难平。
修行之路,越往后越是艰险。
每跨一级,战力往往暴增数倍乃至数十倍!
到了那种层次,举手投足皆可崩山裂地,早已超脱凡俗界限。
更令人胆寒的是——它居然有了独立神智!
“怪不得当年师父说过,要是能收服这具古尸,凌家兴许还有转机!”李慕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振奋。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尖厉惨叫划破寂静。
李慕猛然转身,只见另一口棺椁赫然洞开,一具骷髅正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那骨架通体漆黑,皮肉尽消,只剩森然白骨,在幽光下泛着冷硬青灰。
它甫一站稳,便拖着残躯,直直朝李慕逼来。
“哼!”
李慕低喝一声,抡起铁棍,兜头就是一记狠砸。
岂料那白骨竟毫无惧色,双爪一扬,骨节咔咔作响,直取他咽喉!
李慕心头一凛,急忙侧身闪避,不敢硬接。
“咦?还能躲?看来真有灵性!”赵元奎微怔,语气里添了一丝讶异。
“师父,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李慕边退边问。
“这是具僵尸。”赵元奎眉头紧锁。
“僵尸?不是传说里的鬼魅邪祟么?”李慕瞪圆了眼。
“它生前应是位大修士,死后将遗骸安放于此,本意是镇守古墓,防人盗掘其中秘宝。”
赵元奎继续道:“可如今它已被邪气侵蚀,心智癫狂,嗜血成性,见活物就扑,连师兄弟都不放过——你务必当心……”
“师父,它现在是什么境界?”李慕忍不住追问。
赵元奎顿了顿,神情愈发凝重:“怕是在元婴与出窍之间。”
“我靠!”李慕当场愣住,万万没料到这具古尸竟强悍至此。
但转念一想,也难怪——毕竟是熬过千年的老东西。
“师父,既然我刚才已破了它的阵基,它此刻正值虚弱期,不如再试一次,看能不能降服?”李慕双眼发亮,跃跃欲试。
“可以,但切记量力而行。”赵元奎点头应允。
“明白,徒儿晓得轻重。”
李慕低吼一声,再度疾冲而出。
结果却令人扼腕。
那千年古尸仿佛早有预料,身子一矮,倏然钻进棺中,眨眼没了踪影。
“靠!跑了?!”李慕涨红了脸,气得直跺脚。
“唉,徒儿,这具古尸虽已被你斩杀,可尸毒尚未散尽,千万别沾上。”赵元奎轻叹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凝重。
“师父,您放心,这点阴气还伤不到我。”
李慕咧嘴一笑,随即又皱起眉头:“师父,您刚才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元奎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早年听宗门前辈提起过,千年前曾有同道修士寻至此地,妄图借尸还魂、夺舍这具古尸,结果反被它活活吞了神魂。”
“什么?!”李慕脸色唰地发青。
“可惜啊——这位师叔虽已陨落数月,但体内残存的尸毒仍如沸油般灼烈,稍一触碰,顷刻间便会经脉崩裂、血肉炸开!”赵元奎沉声说道。
李慕牙关紧咬,额角渗出冷汗:“竟如此凶险?”
“呵,当年若非我反应快、闪得急,此刻怕也早成一具僵硬干尸,跟这位师叔一个下场了!”赵元奎苦笑摇头。
李慕默然不语。他万没料到,一具静卧千年的尸身,竟能爆发出这般骇人的威势。
要知道,当初赵元奎仅是被它一掌扫中,便当场呕血三升,险些断了心脉。
“师父,咱们……要不要设法把它引开?”李慕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赵元奎斜睨他一眼,淡声道:“你真有把握制得住它?”
“呃……没有。”李慕挠了挠后脑勺,有点讪讪。
赵元奎缓缓道:“此尸沉眠已逾千年,若想彻底铲除,须以精血为引、焚符为祭,耗尽修为方有一线生机——眼下,我们耗不起。”
李慕顿时哑然。他固然好奇这古尸来历,却绝不愿拿命去赌一场虚无缥缈的真相。
“罢了,既然禁制已毁,此处再无留驻之理,咱们速退!”
话音未落,两人刚转身欲走——
轰隆!
整座古墓猛然震颤,碎石簌簌滚落。紧接着,一股滔天戾气自墓穴最幽深处滚滚涌来,仿佛远古魔神睁开了眼。
“不好!”
李慕浑身一僵,寒毛倒竖。那气息太霸道,似万载寒渊冻结骨髓,又似洪荒巨兽盯住猎物,令人脊背发凉、双腿发软。
李慕与赵元奎齐齐抬头,瞳孔骤然一缩!
一道高大身影,正从浓稠黑雾中缓步踏出。
正是那具僵尸!
它身披斑驳青铜甲,背后横着一柄乌光吞吐的重剑,手中紧握一杆寒芒凛冽的长枪,双目如两簇幽蓝鬼火,冷冷锁住二人。
“这……这是尸皇?不可能!”
李慕喉头发紧,死死盯着那具古尸——它足有七八丈高,青灰皮肉虬结如铁铸,肩宽腰窄,筋肉暴突,每一块都蓄满撕裂山岳的力量!
他倒抽一口冷气:这哪是死物?分明是沙场浴血百战归来的煞将,通体翻涌着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糟了,它醒了!”
赵元奎面色铁青。古尸一旦苏醒,凭他们如今的气力,连它一招都扛不住!
“吼——!”
尸皇仰天怒啸,赤红双瞳如两轮血月,牢牢钉在李慕身上。
“该死!怎么偏在这时候……”
李慕攥紧拳头,心头发沉。僵尸王虽无生息,却通灵性、擅诡变,比活人更难缠十倍。
“李道友,你先撤!我来缠住它!”
赵元奎一步踏前,声音斩钉截铁:“这孽障,交给我!”
李慕心头一热。赵兄肯替自己挡这一劫,足见情义不是虚的。
“哈哈哈,赵道友莫要逞强!既撞上了,那就并肩收拾它!”李慕朗声一笑,眼神坚毅如铁。
“这……好!”
赵元奎略一迟疑,终是点头。他知李慕性子执拗,劝也无用,当即转身,厉喝一声:“孽畜!休得猖狂!老夫赵元奎在此,还不伏诛!”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疾影,直扑尸皇!
“桀桀——!”
尸皇怪笑一声,右臂猛抡,手中长枪挟着漫天阴风与黑煞,撕裂空气,狠狠捅向赵元奎胸口!
“砰!”
赵元奎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数百丈,撞塌岩壁,坠入深潭之中。
“噗——!”
他刚攀上岸,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脸色惨白如纸。
“赵道友!”
李慕疾奔而至,扶住摇摇欲坠的赵元奎。
“我……没事!”
赵元奎摆摆手,抹去唇边血迹,苦笑道:“这点伤,还压不住老骨头!”
“吼!!”
尸皇再度咆哮,拖着长枪,踏碎石板,直取赵元奎咽喉!
“找死!”
李慕怒目圆睁,拔剑出鞘,纵身迎上!
“叮——!!!”
剑锋将至刹那,金铁交迸之声炸响,刺目火花四溅,耀得人睁不开眼。
“嗯?”
李慕眉峰一蹙——只见尸皇身前忽地浮现出一副漆黑战甲,严丝合缝,替它挡下了这必杀一击。
“什么鬼东西?”
他立时收势,屏息凝神,目光如钩,死死盯住尸皇,一手按在桃木剑柄上,防它突袭。
可出乎意料的是,尸皇并未趁机进逼,反倒一把扯下那副黑甲,朝李慕掷来,同时低吼一句:“套上!快走!”
尸皇竟似听懂人言,毫不犹豫接过黑甲,往身上一扣。
“桀桀桀——!”
它仰天长啸,黑烟骤起,眨眼间消散无踪。
“想跑?没那么容易!”
李慕低喝一声,拔足狂追。
可当他冲到湖畔边缘,只看见一道黑影掠过水面,转瞬便没入远处山影之中。
“该死!”
李慕低吼一声,牙关紧咬,声音从齿缝里迸出来:“你逃不掉的——今天非得把你这祸害彻底铲除!”
话音未落,他足尖猛点湖岸,身形如箭射入刺骨寒水,再度朝僵尸王追去。
……
李慕在湖面疾追半个多钟头,终于将僵尸王逼至绝路,堵死在对岸。
“唰——唰唰——”
湖风猎猎,僵尸王立在彼岸礁石上,死死盯住水中湿透的李慕,面孔扭曲狰狞,眼底翻涌着刺骨的杀意。
李慕眯起眼,冷声开口:“僵尸王,束手就擒。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不留情面。”
“哈哈哈!”
它仰天狂笑,笑声嘶哑又癫狂:“一个刚踏进先天门槛的小辈,也配口出狂言?真是活腻了!”
李慕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唉,可惜生不逢时,偏撞上你这等暴戾成性的煞星……罢了,既然如此,我便送你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