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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和白露被护在阵型中央。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剧本”顺利推进的意味,但脸上却必须维持着凝重与决然。

“这些人,有必要留活口么?”

凰舞凤目扫过结阵的墨玉府众人,语气淡漠,仿佛在询问如何处理一群碍事的蝼蚁。

陈谨礼的目光扫过战阵,最后落在被紧紧护着的楚昭和白露身上,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而冰冷地传遍雾泽。

“楚昭白露留活口,毕竟是玉麟国墨玉府的正副统领,身份足够,还能和玉麟国谈谈条件,换点好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其他人……除了王孙,一个不留。”

“好。”

凰舞朱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

就见她素手轻抬,朝着墨玉府战阵的方向,随意地一挥。

霎时间,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弥漫的雾气被瞬间蒸腾驱散大片。

一声轻灵悦耳,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凤鸣凭空响起,仿佛来自远古洪荒。

赤金色的火焰自凰舞挥出的袖中汹涌而出,于空中迅速凝聚成形。

那是一只翼展不过丈许、却栩栩如生、每一片翎羽都清晰无比的火焰凤凰。

凤凰眼眸灵动,顾盼生辉,尾羽拖曳着绚烂的火光,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热与高贵,一声清鸣,便朝着墨玉府的战阵盘旋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的湿土瞬间干涸焦裂,那些坚韧的草木无声无息化为飞灰。

墨玉府众精锐纷纷催动全力,将战阵的威力催发到极致,各色护体罡气,防御法宝的光芒亮起,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

然而,一切的抵抗在那火凤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火凤轻巧地穿过了那片看似坚固的光幕,如同热刀切入黄油,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下一刻,它猛地炸开,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赤金火针,如同疾风骤雨,笼罩了战阵中的每一个人。

“嗤嗤嗤……”

密集而轻微的穿透声响起,伴随着几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火针过处,护体罡气如纸般破碎,防御法宝灵光黯灭。

那些墨玉府精锐保持着结阵或防御的姿态,僵立在原地,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消失。

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焦黑的痕迹,甚至连衣物都似乎完好无损,但生命的气息已然彻底断绝。

所有的火针在完成致命一击后,便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唯有被护在中央的楚昭和白露,被特意“照顾”。

数十根更加凝练的火针精准地刺入他们周身各处大穴,瞬间锁死了他们所有的经脉窍穴,连玉府灵宫都被牢牢禁锢。

两人身体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捆缚,别说反抗了,就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仅仅一次挥手,墨玉府的所有精锐探子,全军覆没,无声无息。

雾泽重新被安静笼罩,只是这安静中,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和尚未散尽的高温。

陈谨礼这才迈步,缓步走到楚昭面前。

他没有去看楚昭的眼睛,而是微微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浓郁的夜雾和幻阵的阻隔,看向了虚无的远方。

“玉麟国的人听着,你们墨玉府的正副统领,现在在我手里,我知道你们看得到,也听得到。”

陈谨礼顿了顿,语气变得略带几分玩味,“想赎回他们两个,可以,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谈。”

“听清楚,是诚意。我龙武国和圣凰国,不缺你们那点赔款。”

“我的耐心有限。三天之内看不到你们的使者出现在漓京,我不保证会不会一时兴起,对他们两个进行搜魂。”

“我稀奇手段不少,你们应该是心里有数的,到时候搜出什么‘罪证’来,可就是我说了算了。”

话音落下,雾泽之中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拂过焦土的细微声响。

片刻的沉默后,一个苍老阴沉的声音,徐徐传来:

“陈谨礼……你,很好。”

那声音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带着凛冽的杀意。

“休要伤害他们二人,玉麟国的使臣很快就会抵达漓京,届时再与你分说!”

传讯声戛然而止,再无后续。

对方显然不愿再多言,也忌惮陈谨礼可能有的反制手段。

陈谨礼嘴角微勾,露出一丝预料之中的淡笑。

他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朝着凰舞点了点头。

凰舞心念一动,那封住楚昭二人经脉的无数火针瞬间消散,化为点点微不可察的火星,湮灭在空气中。

禁锢解除,楚昭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随即站稳。

“好小子……下手够黑的!”

楚昭笑看着陈谨礼,上去便给了他一拳。

陈谨礼赶忙赔笑:“兄长受苦了,后面的事,交给我便是。”

楚昭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直到这时,几人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到那个从一开始就被保护在战圈之外的小小身影上。

漓安王孙。

这个八九岁的孩子,目睹了全过程,却依旧不哭不闹。

陈谨礼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起来,他示意余笙和凰舞稍候,自己则缓步朝着漓安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气息也刻意收敛得平和,生怕再惊吓到漓安。

他在距离漓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孩子齐平。

“吓到了?”

漓安看着他,小身子又往后缩了缩,眼中警惕未消,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陈谨礼并未急于靠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温和:“我叫陈谨礼,来自龙武国。”

“我……我知道你,陈小公爷。”

漓安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真的……是来救我的?”

“对。”

陈谨礼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们收到消息,玉麟国的人要强行把你带走。就像很多年前,他们把我带走一样。”

他这句话说得平淡,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共鸣。

漓安猛地抬头,看向陈谨礼的眼睛。

“你……你也有过……”

漓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陈谨礼点了点头:“有过。所以我明白那种无助,那种愤怒,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你既然听说过我,想来也是知道的。”

漓安眼中的警惕,终于融化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委屈,有悲伤,也有了一丝微弱的,找到同类般的释怀。

终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紧抿着嘴唇,任由泪珠一颗颗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我知道父王是怎么死的。”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小脸上露出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惨淡笑容。

“爷爷之前偷偷见过我一次,拉着我的手一直掉眼泪,说他护不住我,也护不住南漓……”

“南漓的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