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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术台失声惊呼,心中瞬间冰凉。

这绝非临时布置所能达到的效果!

那令人真元迟滞,生机萎靡的诡异效果,与之前在慈恩寺地宫发现的九幽唤灵阵残留的波动同源。

但却庞大了何止百倍!精纯了何止十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兀术台瞬间明白了所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慈恩寺的祭坛是幌子,暴露的行踪是诱饵!

连慧明那些人的牺牲,都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们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在王都内部制造混乱或污秽局部灵脉。

他们是要用这座经营了不知多久,隐藏得如此之深的真正大阵,将整个王都一网打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那昏红的天幕结界之外,无数身影随着大挪移法的波动,踏空而来。

他们穿着打扮各异,有北荒牧民装束的精悍骑士,有黑袍罩体,气息阴森的烛心教徒。

更有许多商旅流民,此刻撕去伪装,露出狰狞面目的伏兵。

人数之多,犹如蝗虫过境,黑压压地围拢上来,不下三万之众!

其中气息强横者不在少数,单单是五境高手,粗略一扫便不下百人!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这些身影最前方,凌空悬浮着三道身影。

居中一人,身披暗红祭袍,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

其手中有一柄白骨为柄,顶端镶嵌着硕大暗红宝石的长杖,气息幽深如渊,赫然是六境层次的威压!

左侧是一名身高近丈,上身绘满靛青色图腾的光头巨汉,肩扛一柄门板似的巨大战刀,浑身肌肉虬结,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右侧,则是一个干瘦如同骷髅的老者,眼窝深陷,手中把玩着两枚不断旋转的漆黑骨珠,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灰气。

这二人,亦是货真价实的六境高手!

“烛心教教主‘蚀骨尊者’摩罗,黑石部大汗‘巨灵将’哈尔巴拉,‘瘟叟’乌恩……”

兀术台认得出这三人的身份,心头沉重无比。

这绝对是烛心教压箱底的力量,连同黑石部最顶尖的战力,倾巢而出!

“苍狼国的气数,到此为止了。”

居中持杖的摩罗开口了,声音并不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结界,清晰地回荡在王都上空每一个角落。

他法杖轻轻一顿,结界上的暗红光芒骤然加剧。

一股骇人的压力袭来,城内无数百姓顿时感觉精神更加萎顿,有些体弱者甚至直接瘫软在地。

“兀术台,你若识相,打开王宫禁制,献出国玺,或可留你一具全尸,魂灵免受永世灼烧之苦。”

城墙之上,守军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虽然面色苍白,眼中惊惧未消。

在各级将领的怒吼催促下,依旧迅速各就各位,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法阵光芒在城墙上陆续亮起。

只是,那笼罩全城的结界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不仅压制众人实力,更隔绝了内外传讯,让人看不到丝毫希望。

恐慌如同瘟疫,在士兵与百姓中飞速蔓延。

兀术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惊怒。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

他纵身飞掠至王宫最高处,声如洪钟,传遍全城:“众将士!王都子民!休要听信妖人蛊惑!”

“此阵虽凶,但我王都底蕴犹在!王上早有明见,留有后手!我等只需坚守阵地,护佑百姓,静待援军破阵!”

“苍狼国祚,岂容邪佞颠覆?随本国师,誓死守卫家园!”

他的声音灌注了精纯真元,如同定心鼓槌,敲在众人心头,暂时压下了恐慌的浪潮。

守军齐声怒吼,声浪虽不及城外敌军浩大,却带着一股悲壮的决绝。

摩罗见状,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冥顽不灵。传令,围而不攻,维持大阵运转,今夜子时一到,万事可定。”

黑压压的敌军缓缓向前压迫,在结界外数百步处停下,结成严密的包围圈。

各种攻城器械被推出,对准了城墙,却并未立即发动攻击,只是形成巨大的威慑。

那种引而不发的态势,如同缓缓收紧的绞索,更让人窒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结界内的昏红光线似乎越来越浓,那股吸噬生机的力量也缓缓增强。

城中开始出现骚动,哭喊声,祈祷声,混乱的奔跑声交织在一起。

守军士兵咬着牙,紧握手中的兵器,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死死盯着城外铜墙铁壁般的敌军,和那令人绝望的结界。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兀术台不断尝试沟通王都地下灵脉,调动护城大阵的力量,试图冲击或削弱这血祭大阵,但效果微乎其微。

布置此阵的人,显然对王都的灵脉流向和阵法节点了如指掌,如同附骨之疽,紧密缠绕,难以撼动。

他的额头渗出汗珠,心中的焦虑与无力感越来越重。

终究,他认清了现状,此阵绝非他能撼动。

只是他脸上露出的神色,并非是放弃后的绝望,而是一种介于尴尬与无奈之间的苦涩笑容。

“小公爷,老臣尽力了,此法非我可破,恭请小公爷出手,护我国祚!”

“嗤啦!”

话音刚落,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裂帛声,突兀地自王都内城某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与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紧接着,在东城门内侧,靠近城墙根的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居院落上空,那笼罩全城的粘稠光幕,忽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清晰的涟漪。

涟漪中心,一点清亮如水的银白光芒突兀地闪现,旋即迅速扩大。

仿佛有一支无形的笔,以那银光为墨,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充满玄奥道韵的符文虚影。

那符文甫一成形,便迸发出柔的清辉。

清辉所及之处,令人窒息的昏红浊气竟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嗤嗤”的轻响,迅速淡化消融!

结界光幕上,以那符文为中心,出现了一个方圆数丈,相对清澈的区域。

虽然未能彻底破开结界,却明显削弱了其威能,连那股吸噬生机的力量,在这一小片区域内部减轻了许多。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城内城外,敌我双方,所有人都是猛地一愣。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向那清辉亮起之处。

只见那民居院落的屋脊之上,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一道身影。

一袭月白长衫,在昏红天幕与清辉交织下,显得格外醒目。

不是旁人,正是手握月露银霜的陈谨礼!

“调虎离山谋划得不错,可惜执行得糙了点,破绽太多。”

他转头对兀术台微微颔首,目光随后落在了结界之外,凌空而立的摩罗三人身上。

“等你们很久了,今日既然敢来,索性就别走了,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把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