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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米拉罕是这样的反应,陈谨礼心中已是大抵有了结论。

略作沉吟,又补充道:“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今日之事,还请大人暂且保密。”

“雪参堂若再来人问询或送药,大人照常应付便是。”

哪怕米拉罕此刻心神不定,也能听得出来这其中的意思。

这雪参堂,必定是有问题的。

米拉罕能在农司总管的位置上坐稳,自然不是蠢人,立刻明白了陈谨礼的用意。

这是要麻痹对方,争取时间!

“小公爷思虑周全,下官明白!一切但凭小公爷安排!”

事情初步安排妥当,陈谨礼也不再多留,又宽慰了米拉罕几句,便带着悟流告辞离开。

回勇烈府的路上,晨光已然大盛,街市愈发喧嚣,但陈谨礼的心思却全不在外界的嘈杂上。

“小公爷,那位夫人体内的阴寒之气,究竟是何物?”

悟流跟在身侧,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小僧的草木生气触及之时,感觉那东西仿佛有生命一般,还会反击!”

陈谨礼脚步未停,传音回道:“那不是寻常病气,而是被人以邪术特意种下的。”

“具体何用……大概如我们猜测的一样。”

悟流倒吸一口凉气:“竟真是如此歹毒的手段!”

“所以咱们得快点了,尽早揪出更深层的黑手。”

陈谨礼的话音里,难得的带着几分焦虑。

他隐隐有种感觉,此事不会那么简单。

两人回到勇烈府时,拓跋烈派出的那两名暗卫早已先一步返回,正与拓跋烈低声汇报着什么。

见陈谨礼回来,拓跋烈立刻迎上。

“小公爷,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米拉罕大人很是配合。”

陈谨礼简单带过,转而问道,“将军这边,左护国前辈那边,可有进展?”

拓跋烈将陈谨礼引入内室,屏退左右,这才压低声音道:“左护国那边动作很快,正在盘查沙金瑞将军精血的使用记录和流向。”

“目前初步发现,沙将军提供的精血,有大约三成的份额记录含糊,经手人可疑,最终去向成谜,极有可能被暗中截留了。”

陈谨礼眼神一凝:“三成……足够制作不少那种玉片了。经手人是谁?可控制住了?”

“是一个名叫呼延平的五等研习官,负责精血入库初筛与分类。”

拓跋烈脸色阴沉,“左护国派人去拿他时,此人已在自家宅中暴毙,死因初步判断,是触发体内预设的禁制,神魂俱灭。”

陈谨礼闻言,不禁眉头微皱。

又是死士露馅,当即灭口!

“沙金瑞将军本人知晓此事了吗?”

“尚未告知。”

拓跋烈摇头,“左护国的意思是,在未彻底查清之前,不宜惊动将军,以免横生枝节。”

“毕竟沙将军手握兵权,若他本人也牵涉其中,问题就大了。”

陈谨礼理解左护国的顾虑。

沙金瑞若真是被利用还好。

万一他本人也有问题,贸然接触极易引发不可控的变故。

他点了点头:“左护国前辈考虑得是,后头的事辛苦诸位,务必多加留心。”

“末将明白,左护国也是这个意思。”

拓跋烈应下,随即又道,“对了,王上那边传来口谕,说午后想请小公爷入宫一趟,有些新的情况要与小公爷商议。”

“哦?”

陈谨礼眉梢微挑,“可知是何事?”

拓跋烈摇头:“王上未明说,只道事关紧要,需与小公爷面谈。”

“知道了。”

陈谨礼点头,“午后我自会前去。”

拓跋烈告退后,陈谨礼回到自己暂居的院落。

止罪大师与洪镖头闻讯而来,陈谨礼便将目前的进展简要告知了二人。

洪镖头听罢,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这帮藏头露尾的鼠辈!尽使些下作手段!有本事真刀真枪出来干一场!”

止罪大师诵了声佛号,沉声道:“烛心教余孽蛰伏多年,行事阴诡乃其本性。”

“如今他们利用浊气之法被小公爷洞悉,又接连破坏未成,想必不会善罢甘休。”

“大师所言极是。”

陈谨礼附和道,“不过他们越是急躁,露出的破绽可能就越多,雪参堂和那‘游方神医’,而今是两条明线。”

“我午后入宫见王上,或许便是与此有关。”

他看向悟流:“悟流兄弟,下午还要再辛苦你跑一趟米拉罕府上,为夫人渡气。”

“记住,只做温和滋养,万不可试图驱散那股阴寒之气,一切以稳为主。”

悟流连忙点头:“小僧记住了。”

陈谨礼又对止罪大师和洪镖头道:“二位也请做好准备,王都局势微妙,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需要我们动一动了。”

二人闻言,皆是点头,神色肃然。

此行的麻烦,远超他们的想象,毫无疑问,后头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他们。

……

午时刚过,王宫便派来了车驾。

陈谨礼依旧是只身前往,在昨日那名内侍官的引领下,再次来到苍狼殿。

不过这次并非在正殿,而是被引到了殿后一间相对较小的暖阁之中。

暖阁内陈设雅致,燃着淡淡的宁神香。

巴晖已然在座,左护国与兀术台分坐两侧,三人神色皆是凝重,见陈谨礼进来,巴晖示意他免礼落座。

“小公爷,上午去米拉罕府上,情况如何?”

巴晖开门见山地问道。

陈谨礼将所见所感,以及自己的判断和安排,详细说了一遍,尤其重点提到了雪参堂和药材中隐藏的浊气符灰。

巴晖听罢,脸色铁青,握着座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竟将毒手下到本王臣子的内眷身上!简直罪该万死!”

左护国缓缓道:“米拉罕为官勤勉,于农事一道颇有建树,对妻子情深义重,朝野皆知。”

“利用此等弱点,确是一招毒棋,小公爷能及时察觉并稳住局面,实乃大幸。”

兀术台捻须沉吟:“雪参堂是王都老字号,东家似乎姓慕容,平日低调,生意做得却不小,与宫中御药房也有些往来。”

“若他们真是烛心教暗中控制的产业,那这渗透之深,实在……令人心惊!”

“慕容?”

陈谨礼心中一动,“可是与王都那个以药材和皮毛生意起家的慕容家有关?”

“正是。”

兀术台点头,“慕容家算是王都数得上的富商,虽未入朝为官,但财力雄厚,人脉颇广。”

“雪参堂便是其祖产之一,如今由慕容家这一代的长子慕容攸掌管。”

巴晖沉声道:“本王已下令暗卫,暗中监控慕容家以及雪参堂所有人员出入,货物往来,尤其是与雪原方向的联系。”

“但慕容家生意盘根错节,贸然清查,恐会惊动其背后之人。”

陈谨礼点头称是:“王上顾虑得是,不妨找个合适的理由,正面接触一下这个雪参堂,或者慕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