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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过去。

就在车队朝着军寨方向行进时,前方忽然尘土飞扬,一队约三十人的精锐骑兵风驰电掣般迎了过来。

来者皆是甲胄鲜明,苍狼国的狼头旗猎猎作响,坐下的雪域龙驹极为威风。

为首的将领,正是老熟人拓跋烈。

双方迅速接近。

拓跋烈老远便朗声大笑,声如洪钟:“小公爷麾下镖局的兄弟?某家拓跋烈,在此恭候多时了!”

洪镖头与止罪大师催马上前,抱拳见礼。

洪镖头扬声道:“拓跋将军,久违了!在下洪铁山,奉小公爷命,押送货物至此!”

拓跋烈利落地翻身下马,大步走来,目光锐利地扫过车队和众人身上明显的战斗痕迹,顿时眉头一皱。

“洪镖头,止罪大师,路上辛苦了!看这情形,似乎不太平?”

止罪大师合十还礼:“阿弥陀佛,确是遇到了些麻烦,所幸货物无损,人员也无大碍。详情容后再禀。”

拓跋烈点头,目光随即热切地投向车队中间那几辆特制的马车。

“那便是……小公爷信中所提的净尘铃兰?”

“正是。”

洪镖头侧身引手,“将军请看。”

早有镖师上前,小心揭开罩布。

下午的阳光不算强烈,但照在那一片片淡蓝色的叶片上,脉络中隐隐有流光转动,映出一层温润的灵光。

一股清新柔和,带着勃勃生机的气息悄然散开,与周遭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沉滞压抑感格格不入。

拓跋烈顿时两眼放光,上前几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仿佛怕自己的气息惊扰了这些灵植。

他仔细端详着,甚至俯下身,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

“好!好!果然是救命的仙草!这股清净之气,果真和小公爷所言分毫不差!”

他猛地转身,对着洪镖头和止罪大师,以及后方所有镖师,郑重地抱拳,深深一躬。

“诸位兄弟跋山涉水,历经艰险,将此等宝物送至我苍狼国,请容我代王上,代我北地受浊气之苦的百姓,拜谢诸位大恩!”

他身后三十名骑兵亦齐刷刷下马,右手抚胸,躬身行礼。

洪镖头与止罪大师连忙上前将拓跋烈扶起。

洪镖头道:“将军言重了!联盟互助,分内之事。能早日将净尘铃兰送到,解百姓之苦,我等奔波也算值得。”

拓跋烈直起身,用力拍了拍洪镖头的肩膀,又朝止罪大师合十一礼后,才将目光移到了悟流身上。

“这位小兄弟是?”

“这是小徒悟流,净尘铃兰便是出自他手。”

止罪大师介绍道,“此番也一路随行,精心照料这些灵植。”

拓跋烈闻言,眼中讶色一闪,立刻对着悟流也抱了抱拳。

“原来是小宗师!失敬!此物对我苍狼国至关重要,小宗师培育之功,我等铭记于心!”

悟流哪受过将军这般礼遇,顿时慌了手脚,连忙学着师父的样子合十还礼。

“将、将军客气了……我就是会种点花,能帮上忙就好……”

拓跋烈见他腼腆实在,不由哈哈大笑,更添几分好感。

“小宗师过谦了!走走走,此处风大,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在前面军寨略备酒菜,为诸位接风洗尘!也让兄弟们好好歇歇脚!”

几人边是谈笑着,车队已是到了军寨门前。

军寨规模不小,此刻寨门大开,许多军士正好奇地张望着。

场地上已燃起了数堆巨大的篝火,烤架上整只的肥羊烤得金黄流油,香气扑鼻。

大桶的奶酒摆在一边,粗糙却实在的面饼肉汤热气腾腾。

拓跋烈跳下马,朗声对汇聚过来的军民道:“弟兄们!龙武国的盟友到了!带来了能治咱们土地病的宝贝灵植!”

“今晚,咱们就用最烈的酒,最香的肉,款待最尊贵的朋友!也让咱们北地的寒风知道,什么叫做情义!”

“吼!”

校场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气氛瞬间被点燃,热烈无比。

专门给止罪大师师徒二人准备的素斋也送了过来,奔波数日,也总算是能吃顿热乎饭了。

夜色渐深,军寨校场上的篝火却愈发明亮。

烤肉的香气与奶酒的醇厚弥漫在空气中,北地汉子的豪爽笑声与祝酒歌交织,气氛热烈。

拓跋烈特意在主帐旁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席位,与洪镖头,止罪大师,悟流三人围坐。

“诸位一路辛苦,拓跋先敬一碗!”

拓跋烈端起盛满奶酒的大碗,仰头一饮而尽,“酒淡肉粗,比不上贵国那般精致,几位多包涵了!”

洪镖头举碗相陪,止罪大师和悟流以茶代酒,也小口喝了。

“将军盛情,我等感激。”

洪镖头放下碗,脸色严肃了几分,“实不相瞒,此行虽幸不辱命,将净尘铃兰安全送达,但路上……颇不太平。”

拓跋烈笑容微敛,目光锐利起来:“洪镖头请讲。某家接到的传讯只说行程不太顺利,详情并未细述。可是遇到了麻烦?”

止罪大师捻动念珠,缓声道:“阿弥陀佛。我等出天河关后第三日,便在黑石口遭匪徒伏击。”

“对方二十余人,并非寻常劫道,目标明确,直指运送净尘铃兰的马车。”

“哦?”

拓跋烈眉头一拧,“黑石口那地段,确实偶有溃兵流匪,但敢袭击有护卫的车队,还专挑货物……不合常理。可擒住活口?”

“擒得几人。”

洪镖头接口,声音压低,“审问之下,匪首交代,是一个‘黑袍修士’出钱指使,只要毁了车中蓝色灵花,其余货物任取。”

“至于那黑袍人身份,他们也不知。”

“专门针对净尘铃兰?看来有人不愿见此物发挥效用,其心可诛!”

洪镖头与止罪大师交换了一个眼神,洪镖头继续道:“若只是匪徒,倒也罢了。前夜扎营时,我们还遭遇了‘铁鳞寒蟒’的袭击。”

“铁鳞寒蟒?”

这一次,拓跋烈的表情彻底变了,“那畜生只在极北冻土荒原出没,怎会南侵至此?还袭击营地?”

“并非自发。”

止罪大师语气沉重,“蟒群行动协调有序,且其中一条颇具灵智,专寻灵植马车偷袭。”

“老衲与洪镖头事后查验,于蛇首鳞下发现了控魂印留下的痕迹。”

“控魂印……确实是源自北地的古法,能令铁鳞寒蟒南下,此人对我北地的地形和妖兽习性也极为了解。”

“甚至可能……在苍狼国内有接应或眼线!”

他猛地抬头看向三人,“此事非同小可!某家必彻查到底!”

洪镖头拱手道:“将军明鉴。那谋划者两次出手不成,恐不会善罢甘休,之后还得仰仗将军费心。”

拓跋烈重重点头:“某家岂能容他!这边将消息呈送王都,请王上下令暗卫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