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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穿越60年代,我家粮食吃不完 > 第682章 调往物资,建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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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调往物资,建造开始

闽东的山海褶皱里,藏着一处少有人踏足的海湾,往来渔民只叫它影湾。

此刻的东南沿海,风里都带着一丝紧绷的气息。

海峡对岸的侦察机时不时贴着海岸线掠过,近海的渔船上,渔民们都习惯性地把眼睛瞪得雪亮,半点陌生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视线。

也正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这片连官方海图上都只标了个模糊轮廓的荒僻海湾,成了被极少数人攥在手里的绝密选址。

湾口被两座犬牙交错的礁山死死锁住,最窄的航道仅容两艘中型渔船并排驶过。

礁山上长满了密不透风的相思树与黑松,哪怕是贴着海面飞的侦察机,也很难从枝叶的缝隙里,窥见湾内藏着的宽阔水域。

外头是翻涌的东海波涛,浪头撞在礁山上,碎成漫天雪白的水花,声响能传出几里地。

可湾内却是一汪风平浪静的阔水,像被山海严严实实捂在怀里的一捧碧玉,连水面的涟漪都轻得怕惊扰了什么。

这里礁多滩险,水下藏着不少暗礁与暗流,平日里极少有渔船愿意靠近。

只有遇上台风天,走投无路的渔民才会冒险拐进来,借这湾内的平静避一避风浪。

来过的人也只记得这里湾深、影多、安静得吓人,出去后也只随口提一句“影湾”,没人深究过这湾里到底藏着多大的天地。

湾里岛礁星罗棋布,大大小小的岛屿有十几座,把宽阔的水面割成了九曲回环的水道。

日头从东山顶斜落下来,光影便在滩涂、礁壁、水面上交错变幻。

晨雾里是朦胧的灰影,正午是锐利的日影,傍晚是漫天的霞影,就连潮起潮落时,滩涂上的护滩竹竿与搁浅渔船投下的影子,都像是活过来一般,在泥地上缓缓游走。

十二个时辰里,竟没有一刻重样的影子。

规划中的百亩港区,就落在影湾北岸的连片坡地上,这片土地,已经荒寂了千百年。

早在多日之前,多支勘探小队,就背着经纬仪、标杆、测绳,还有够吃半个月的干粮,悄悄摸进了这片海湾。

他们伪装成了赶海的渔民,白天踩着没膝的淤泥,一趟趟趟过潮间带,测水深、标暗礁、量岸线,晚上就挤在废弃的寮屋里,就着煤油灯的光,画测绘图,算数据。

闽东的海边,蚊虫毒得很,一咬就是一个肿得老高的包,痒得人钻心。

海边的太阳也毒,不过半个月,几个原本白净的技术员,就晒得跟海边的老渔民一样黑,脸上、胳膊上都脱了一层皮。

可他们硬是凭着两条腿,把整个影湾的水文、地形、地质,摸了个底朝天,最终把港区的选址,定在了北岸这片坡地上。

高矮不一的丘陵残坡顺着海岸线起伏,最高的土坡离滩涂不过十几米,矮处刚没过脚踝,再往下就是大片潮间带泥滩。

涨潮时被海水漫过,退潮时露出黑黝黝的淤泥,踩下去能没过小腿肚,稍不注意就可能陷进去。

坡地上长满齐腰深的茅草与杂树,乱石嵌在酸性的红土里,一到雨天就泥泞不堪,连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只有几间被渔民废弃的寮屋歪歪斜斜立在坡顶,墙皮早被咸涩的海风蚀得斑驳,木梁被虫蛀得满是窟窿,只剩个空荡荡的木架子,在穿堂风里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方圆十里之内,只有山坳里藏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渔村,世代靠打渔为生。

这里连一条能走牛车的土路都没有,平日里与外界的联系,全靠一条小舢板顺着潮水进出,连公社的干部,一年也难得来一趟。

也正是这份荒僻与隐蔽,让这里成了百里挑一的战备选址。

不过为了确保万一,住在附近的村民还是被上面的人勒令调离,并在工厂为他们各家安排了一份工作,并让他们严格保密。

湾内主航道水深足够,哪怕落潮时,最浅处也有十几米,足够中型运输船稳稳停靠。

港池是天然的避风良港,不冻不淤,全年都能通航,不用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清淤维护。

北岸这片百亩坡地,刚好卡在深水航道与内陆山坳之间。

高坡削平,洼地填平,就能拓出平整坚实的陆域,修堆场、建仓库、盖营房,后续哪怕要扩建,也有足够的空间。

靠近航道的岸线顺直,没有乱生的礁石,刚好能修登陆泊位与深水栈桥,哪怕是后续更大吨位的船只,也能顺利靠岸。

更重要的是,这片海湾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只有湾口那一条狭窄的航道能进出。

只要在两侧的礁山上布上警戒哨与防空火力,就能把整个海湾守得铁桶一般,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动静也传不出去。

先遣勘探队早就踩着没膝的泥滩,用标杆与测绳把百亩范围完完整整圈了出来。

白灰划的线顺着坡地起伏蜿蜒,把所有需要整治的地块都圈在了里面。

东边连片高坡要整体削低,挖出来的土石方刚好填平西边的低洼滩涂,一来一回,既推平了地块,又省了远距离调运土石方的麻烦,最大程度压缩了施工的时间与成本。

靠近岸线的位置,要清出两百米长的深水岸线,先修临时登陆栈桥。

只有先把这个支点搭起来,后续重型物资与工程机械才能顺利卸岸,不用再靠小舢板一筐一筐往岸上转运,白白耗费人力与时间。

所有的施工方案,都改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细节都抠到了极致,就等着一声令下,就能破土动工。

号令从内陆的核心城市传了出来,顺着密如蛛网的铁路与水路,传遍了大江南北。

这是列入最高优先级的绝密战备工程,代号“影湾”,所有资源调配,一路绿灯。

所有参与项目的人员,都要经过最严格的政治审查,对外只说执行紧急国防任务,不能透露半点关于地点、内容的信息,连给家里写信,都要经过严格的保密检查。

最先动起来的是人。

从国内几个有着丰富筑港经验的工程局里,抽调了最精干的技术工人与施工队伍。

这些人都是干了十几年的老把式,参与过国内多个大型港口与军港的建设,手上的技术硬得很,政治上也绝对可靠。

有人从黄浦江畔的码头工地出发,刚放下手里的工具,就接到了调令,连家都没来得及回一趟,背着铺盖卷就上了南下的火车。

有人从雷州半岛的深水港区启程,刚完成一项紧急的码头抢修任务,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带着队伍连夜出发。

有人从北方的军港工地赶来,带着常年在海边施工的经验,知道怎么对付咸涩的海风,怎么在潮起潮落的滩涂上抢工期。

他们一路南下,火车换汽车,汽车换驳船,驳船再换小渔船,绕了一圈又一圈,最终才悄无声息地抵达了这片与世隔绝的海湾。

铁道兵的工程队伍,带着爆破与土方施工的经验赶来了。

他们常年在深山里修铁路、打隧道,最擅长的就是啃硬骨头,对付这些丘陵坡地,比谁都有经验。

军分区抽调的民兵队伍背着步枪,接下了工地的警戒与安保任务。

他们把住了湾口唯一的航道,也守住了进山的几条隐秘小路,连一只陌生的渔船都别想随便靠近。

附近山坳里渔村的渔民们,听说要在湾里建咱们自己的港口,守咱们自己的海疆,也纷纷划着舢板过来。

他们世世代代在这片海上讨生活,熟悉湾里的每一块暗礁,每一道暗流,每一次潮水的涨落。

他们主动给队伍当向导,帮着运输物资,能出力气的地方,绝不含糊。

哪怕是扛水泥、搬木料、给工人师傅们烧一口热水,他们也想尽一份自己的力。

紧随其后的,是从全国各地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物资。

钢厂轧制的特种钢材,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每一根都标着绝密战备物资的字样,顺着铁路干线运送而来。

到闽都编组站之后,转内河驳船顺着闽江而下,再换上海运的货船,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拐进影湾的航道,连灯都不敢多开一盏。

江南与闽都本地重点水泥厂生产的高标号水泥,用防潮的牛皮纸一袋袋装好,装在闷罐车厢里日夜兼程。

海边的工程,最考验水泥的抗盐蚀、抗海水浸泡的能力,每一批水泥都经过了最严格的检验,有专人全程押运,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南方林场调运的防腐原木,顺着闽江放排而下,扎成巨大的木排,由熟悉水路的老船工带着,顺着潮水一趟趟送进湾里,整整齐齐码在滩涂边的空地上。

这些原木要用来搭临时栈桥,做施工的模板,还有工人住的帐篷的支架,每一根都选的是最结实的硬木。

还有施工用的风镐、铁锹、洋镐、手推车、卷扬机,甚至是炸石头用的炸药、雷管,都按照施工方案的要求,一批批运了过来,分门别类地存放在临时搭起来的防潮帐篷里,有专人看管。

就连给工人准备的劳保用品,胶鞋、雨衣、手套、蚊帐,还有粮油米面、腌菜、腊肉,甚至是治蚊虫叮咬、治拉肚子、治跌打损伤的药品,都一批批顺着隐秘的水陆线路,悄无声息地运进了这片海湾。

可以说为了港口的建设,上面已经尽可能调来最好的物资需求。

坡地上的白灰线还干干净净,没有动过一锹土。

港口的正式动工仪式,还没定下最终的日子。

这片荒寂了千百年的海湾,还维持着它原本的模样,只有滩涂边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还有山坳里连片搭起来的帐篷,昭示着这里即将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湾里的风,还是和往常一样,带着海水的咸涩,吹过茅草,吹过礁山,吹过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堆。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岗位上,没有喧哗,没有急躁,只是默默做着最后的准备。

所有人都知道,箭已经在弦上,只等那一声破土动工的号令。

而建港需要的人和物,已经来了七七八八,至于后续所需要的任何物资,也会港口需要的第一时间立马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