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们,打伤我百味斋的人,还强买了我儿发现的万味灵蕈王?”
这肥胖厨师,正是百味斋主贾仁义。他声音洪亮,带着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势,一双小眼睛精光闪烁,在夜辰和林昊身上来回扫视,最终更多地将目光投向了气息明显更“活跃”且刚刚突破神皇境不稳、周身隐隐有龙威与星力交织的夜辰。至于气息近乎完全内敛、如同深渊静湖的林昊,反而被他下意识地稍稍忽略了——在他看来,这或许是某个擅长隐匿的随从。
石破天是个暴脾气,闻言立刻梗着脖子,巨灵神斧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客栈地板都在颤抖:“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你那龟儿子先欺负人,还想强抢!俺老石揍他那是替天行道!那蕈王是夜辰花钱买的,钱货两讫,关你屁事!”
贾富贵躲在他爹身后,探出脑袋尖声道:“爹!就是他们!那藏香蕈……不,那万味灵蕈王本是我先看上的,只是还没来得及付钱,就被他们抢走了!”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引得客栈内其他食客和路人都纷纷侧目,但碍于百味斋的威势,大多敢怒不敢言。
贾仁义脸色阴沉,他自然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但那万味灵蕈王太过珍贵,尤其是对他而言!他卡在神王巅峰已久,最近正在尝试炼制一道能助他冲击神皇境的秘制灵肴——「龙虎风云烩」,其中需要一味能调和龙系精血与虎系煞气的主药,这万味灵蕈王正是最完美、甚至能提升灵肴品质的关键药引!他绝不容许此物落入他人之手,更何况是几个外来者。
“哼,强词夺理!”贾仁义冷哼一声,目光锁定夜辰,“小子,我不管你是何来历,在饕餮星,就要守我饕餮星的规矩!将那五块万味灵蕈王交出来,再赔偿我儿和护卫的医药费,此事便作罢。否则……”他周身气息升腾,赫然也是神王巅峰,并且因为常年处理各种高阶灵材,气息中带着一股驳杂却浑厚的药力威压。
夜辰被这无耻的言论气笑了,他上前一步,刚刚因为服用蕈王而顺畅了不少的气息微微流转,带着一丝新晋神皇的威严:“否则怎样?就凭你,也想强抢?”
神皇境的气息哪怕只是流露出一丝,也让贾仁义脸色骤变,心头巨震!他之前只是隐约感觉夜辰气息不凡,却没想到对方竟是神皇!如此年轻的神皇?! 他背后……贾仁义瞬间想到了星神殿,但贪婪最终还是压过了理智,万味灵蕈王对他太重要了,而且对方似乎刚刚突破,境界未稳,未必没有机会!
“神皇又如何?”贾仁义咬牙,色厉内荏地道,“在饕餮星,我灵膳盟也不是没有神皇坐镇!你等外来者,难道还想以力压人,破坏我饕餮星的传承古训吗?”他试图用大义和灵膳盟来压人。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哟,贾胖子,你这扣帽子的本事,比你做菜的手艺可强多了。”
众人望去,只见饕餮子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一张桌子旁,手里拿着一个油腻腻的鸡腿(似乎是从厨房顺来的),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夫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你家那小崽子横行霸道,踢到铁板了,还想反咬一口?你那‘龙虎风云烩’缺了蕈王就练不成,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怪得了谁?”
贾仁义被道破心思,老脸一红,怒视饕餮子:“你是何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饕餮子嘿嘿一笑,也不动怒,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鸡腿:“老夫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动手抢东西,怕是找错了对象。另外,你身上那股子用千年腐心草强行压制地火蝎毒的味道,隔着三条街老夫都闻到了,再不想办法根治,别说神皇了,能不能活过下一个甲子都是问题。”
贾仁义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如同见了鬼一样指着饕餮子:“你……你怎么知道?!”他中地火蝎毒乃是极度隐秘之事,连他儿子都不知道,一直用秘药压制。
饕餮子得意地啃完最后一口肉,将骨头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老夫鼻子灵,不行吗?看你也是个玩‘药膳’的,却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真是丢我们灵厨的脸。”
贾仁义又惊又怒,但饕餮子一语道破他的隐疾,让他投鼠忌器。他眼神变幻不定,最终狠狠瞪了夜辰等人一眼,尤其是深深看了一眼饕餮子,撂下一句狠话:“好!很好!你们给我等着!百珍宴上,咱们再见真章!我们走!”说罢,拉着不明所以的贾富贵,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他打算回去从长计议,或许可以通过百珍宴的规则来找回场子。
“呸!怂包!”石破天朝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
夜辰则看向饕餮子,笑道:“没想到前辈还有这本事,闻香识毒?”
饕餮子拍了拍肚子,傲然道:“小意思。老夫钻研‘五味炼魂’之道,世间万物,皆有其‘味’,这‘味’不仅是舌头尝的,更是神魂品的。那贾胖子身上的‘毒味’和‘药味’混杂,就像一锅炖糊了的汤,想闻不出来都难。”
林昊此时才淡淡开口,目光似乎穿透了客栈的墙壁,望向城市某个方向:“他并未放弃。百珍宴,或有风波。”
夜辰不在意地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好,我也需要更多‘刺激’来加速消化。” 他感受着体内在蕈王药力下逐渐理顺的力量,对新境界的掌控又熟练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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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夜辰一边继续借助剩余的万味灵蕈王调和力量,巩固神皇初期的境界,一边也与林昊等人在饕餮星各处游览,品尝各种奇特的灵肴,感受不同的“道则之味”,这对他的《混沌星噬诀》和混沌龙气的融合颇有裨益。
石破天和星辉则是彻底放飞自我,几乎吃遍了半个城市,石破天的蛮族体质似乎又在某种金刚牤牛筋的滋养下增强了一丝。而饕餮子则如鱼得水,疯狂采购各种稀奇古怪的调料和食材,声称要研发他的新一代“五味炼魂汤”。
这日,他们来到饕餮星着名的“千味街”,这里是各种小吃摊位的聚集地,人声鼎沸,香气(以及各种怪味)冲霄。
“快来看快来尝!祖传秘制幻心麻婆豆腐!辣中带麻,麻中致幻,体验别样人生!”
“冰火两重天果汁!一口冰封神魂,一口烈焰焚身,极致体验,锤炼意志!”
“臭腐鲲鹏蛋灌饼!闻着臭,吃着香,感悟生死轮回之妙!”
各种吆喝声层出不穷。夜辰等人正尝试一种名为“闪电泡芙”的甜点,咬下去瞬间,酥麻的电流直冲头顶,让人头发根根竖起,精神却为之一振。
突然,街道前方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许多人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快走快走!味源秘境的入口波动又出现了!”
“听说这次波动比以往都强,说不定能有幸进去捞点好处!”
“别做梦了,那秘境古怪得很,没有‘味引’,根本进不去,强行闯入的都被弹飞了!”
“味源秘境?”夜辰等人相视一眼,也随着人流向前走去。
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城市边缘的一片巨大广场。广场中央,并非实体建筑,而是一个不断扭曲、旋转的七彩漩涡。漩涡直径约十丈,散发出浓郁至极、变幻莫测的复杂气味,时而清香,时而恶臭,时而辛辣,时而酸甜,仿佛世间所有味道的源头。
「味源秘境」解说与来历:
传说此地乃是上古神兽饕餮的味觉神晶陨落于此,与饕餮星本源结合所形成的特殊秘境。此秘境并非稳定存在,入口会不定期、不定地点地随机出现。秘境之内,并非实体空间,而是由纯粹的“味道”概念和食之道则构筑成的奇异世界。其中可能孕育着外界绝迹的调味圣物、食谱传承,甚至传说中能让人重塑味觉、纯化神魂的味源神泉。然而,进入秘境需要特殊的“钥匙”,即蕴含足够纯粹或独特“味道”的物体作为“味引”,方能得到秘境认可,被接引进去。强行闯入者,会遭到万味法则的反噬,轻则味觉失灵,重则神魂被杂乱道则污染,变成浑浑噩噩的“味奴”。
此刻,七彩漩涡周围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许多人拿着各种散发着光芒或异味的灵材、丹药、甚至做好的灵肴,试图靠近漩涡,但大多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只有极少数人,手中之物引起漩涡一丝共鸣,被一道彩光卷住,瞬间吸入其中。
“看到了吧?需要‘味引’!”
“唉,我这块百年香蜜膏看来是不行了。”
“我这碗八宝功德粥可是加了佛门舍利粉的,也没反应?”
贾仁义和贾富贵也带着人站在不远处,贾仁义手中托着一个玉盒,盒内是一颗龙眼大小、不断变换七种颜色的丹药——「七情六欲丹」!此丹并非用于服用,而是能引动生灵七情六欲,其“味道”极其复杂强烈,乃是一种偏门的“味引”。玉盒打开,那丹药散发出的无形“味道”让周围不少人脸色变幻,或喜或悲。
贾仁义紧张地看着漩涡,只见那七彩漩涡在七情六欲丹的气息刺激下,微微波动了一下,射出一道微弱的彩光,笼罩住丹药,但拉扯了几下,并未将贾仁义吸入。
“还是差一点!”贾仁义满脸不甘。
就在这时,饕餮子鼻子猛吸几下,眼睛一亮,从他那看似破烂、实则内有乾坤的储物袋里,掏摸起来。最终,他拿出了一个黑乎乎、其貌不扬的……瓦罐。
这瓦罐看起来就像普通人家里用了十几年的药罐子,表面甚至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但当他拿出瓦罐,拔开用灵泥密封的罐口时,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到极致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那不是香,也不是臭,不是酸,也不是辣……它仿佛包含了人生百味,世间万感!有人闻之落泪,想起伤心往事;有人闻之振奋,充满昂扬斗志;有人觉得饥肠辘辘,有人却感觉腹饱欲呕;甚至有人法则共鸣,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这……这是什么味道?”所有人都惊呆了,连那七彩漩涡都剧烈地波动起来,光芒大盛!
饕餮子得意地抱着他的瓦罐,嘿嘿笑道:“老夫的毕生杰作——‘五味炼魂汤’原汤!集齐了万年苦胆木的至苦、极乐蜂王浆的至甜、万年陈醋精粹的至酸、地狱熔岩椒的至辣、万载咸灵珠的至咸,辅以三百六十五种辅药,以神魂为火,熬炼九千年而成!尝尽世间五味,炼尽神魂杂念!怎么样,这‘味引’够劲道吧?”
他话音未落,那七彩漩涡仿佛被这极致而纯粹的五味本源所吸引,猛地射出一道粗大无比的七彩光柱,瞬间将饕餮子,以及站在他身边的夜辰、林昊、石破天、星辉,全部笼罩在内!
“嗖——!”
光柱收回,几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广场上。
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以及脸色铁青、嫉妒得快要发狂的贾仁义。
“该死!他们进去了!还是被主动接引进去的!”贾富贵尖叫道。
贾仁义死死盯着那缓缓平复的漩涡,拳头紧握:“味源秘境……里面的机缘,一定是我的!等你们出来……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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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光华一闪,失重感传来,随即双脚落地。
夜辰稳住身形,立刻警惕地打量四周。他们此刻正站在一片无法用常理形容的奇异大地之上。
脚下并非泥土,而是如同凝固的褐色浓汤,踩上去软糯而有弹性,甚至散发出浓郁的肉香。远处有山脉,但那山脉晶莹剔透,如同巨大的冰糖,散发着甜腻的气息。天空中没有日月星辰,而是流淌着如同酱油般色泽的河流,河中偶尔翻滚着辣椒形态的红色云团和蒜瓣形状的白色气泡。空气中弥漫着无数种味道,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各种颜色的“味道精灵”如同光点般在空中飘荡。
“这里就是……味源秘境?”石破天深吸一口气,差点被那复杂的味道呛到,“俺感觉像是掉进了一口超级大锅里!”
星辉也好奇地东张西望,伸出爪子戳了戳脚下的“浓汤大地”,留下一个小坑,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林昊混沌之眸扫视,缓缓道:“此地法则,以‘味’为基,万物皆由食之道则衍化。小心,这些‘味道’本身,可能就是攻击。”
他话音刚落,前方那片“冰糖山脉”之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叫!只见一群约莫半人高、形如长着翅膀的烤鸡的生物,扑棱着焦香四溢的翅膀,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他们冲来!它们的眼睛是红彤彤的枸杞,嘴里喷吐着灼热的辣椒粉射线!
「爆炎椒鸡」:味源秘境原生生物,由精纯的“焦香”与“辣味”道则凝聚而成,性格暴躁,攻击方式为喷射高温辣椒粉,能灼伤肉身,更能刺激神魂,引发燥热、愤怒等负面情绪。
“小心!”夜辰低喝一声,正要出手。
却见饕餮子不惊反喜,哈哈大笑道:“好东西!这可是炼制‘辣味炼魂散’的上好材料!看老夫的!”
他竟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巨大的漏勺——这漏勺通体漆黑,柄部刻着“五味”二字,勺身布满了玄奥的孔洞,是一件奇门兵器——「五味滤天勺」!
面对密集射来的辣椒粉射线,饕餮子不慌不忙,手腕一抖,五味滤天勺在空中划出一道奇异的轨迹,那些灼热的射线接触到勺身,竟如同水滴遇到海绵般,被尽数“吸收”了进去,勺身微微泛红,散发出更浓郁的辣香。
“还不够劲!”饕餮子咂咂嘴,主动冲向鸡群,滤天勺挥舞得如同风车,或拍或舀,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只爆炎椒鸡尖叫着被拍晕,然后被他熟练地塞进一个特制的、刻画着保鲜符文的玉质食盒里。
“哈哈哈,大丰收!今晚加餐,麻辣鸡翅!”饕餮子一边抓鸡,一边兴奋地大喊。
夜辰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老头……真是个妙人。
轻松解决了这群爆炎椒鸡,众人继续前行。穿过“冰糖山脉”,眼前出现了一条漂浮在空中的、由各种颜色的液体汇聚成的河流——百味河。河水散发着惊人的灵蕴,但也蕴含着混乱的道则,贸然接触或饮用,恐怕会导致体内力量失衡。
河对面,隐约可见一座由各种餐具(刀、叉、碗、盘)堆积而成的山峰,山峰顶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看来要过河才行。”石破天看着漂浮的河流,挠了挠头,“这河怎么过?游过去?”
就在这时,河面一阵翻腾,一群形似河豚,但身体却如同半透明果冻,内部包裹着各种调料籽的生物浮了上来,它们鼓起身子,对准众人——
“咻咻咻——!”
无数颗花椒、八角、香叶等香料暗器,带着麻痹、眩晕、迷惑等各种负面效果,如同暴雨般射来!这些暗器不仅物理冲击力强,更蕴含着强烈的“味道攻击”,能直接作用于神魂感官!
「香料河豚」:百味河守护生物,由纯粹“香料”道则凝聚,攻击方式为喷射蕴含各种负面效果的香料种子,难缠程度更在爆炎椒鸡之上。
“我来!”
夜辰一步踏前,他正想试试新境界的力量,以及初步融合后的混沌星噬之力。他并未动用星辰剑,而是双手虚抱,体内混沌龙符轻颤,灰蒙蒙的混沌星噬之力汹涌而出,在他身前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如同星云般的混沌漩涡!
「噬星漩涡」!《混沌星噬诀》进阶应用,形成具有强大吸力和磨灭之能的能量漩涡。
那密集射来的香料暗器,一进入漩涡范围,立刻被强大的吸力捕捉,然后被其中蕴含的星辰寂灭之力和混沌龙气的蛮荒力量疯狂磨碎、分解!那些蕴含的“麻痹味”、“眩晕味”等道则攻击,也被混沌之力同化、吸收,反而补充了漩涡的能量!
几乎是眨眼间,那看似凶猛的香料暴雨,就被噬星漩涡吞噬得一干二净!漩涡甚至隐隐壮大了一丝。
“不错。”林昊在一旁微微颔首,看出了夜辰对力量掌控的进步,“混沌包容,噬星转化,已得几分精髓。”
石破天看得眼热:“老夜,你这新本事可以啊!比俺老石一斧头一斧头砍省事多了!”
饕餮子则盯着夜辰身前的漩涡,鼻子猛吸,遗憾道:“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多上好的香料,磨碎了味道就不纯了……暴殄天物啊!”
解决了香料河豚,如何过河又成了问题。这百味河诡异,飞行法术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河水的“味道”也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混乱性。
就在这时,林昊目光落在河岸边一些生长着的、如同巨大莲叶,却散发着清新竹香的植物上。
「解味清心竹叶」:味源秘境特有植物,能中和驳杂味道,清心净神。其叶片宽大,浮力惊人,且能一定程度上抵御百味河水的侵蚀。
林昊抬手,几道无形的吞噬之力掠过,摘取了几片最大的竹叶,抛入河中。竹叶稳稳浮在河面上,散发出清凉的竹香,将周围河水的怪异味道都驱散了一些。
“以此代舟。”林昊淡淡道。
众人依言,各自跃上一片竹叶。竹叶如同绿色的小舟,承载着他们,朝着对岸的餐具山漂去。
然而,就在他们渡到河心时,异变再生!
脚下的百味河水突然剧烈翻腾,一个巨大的、由粘稠黑色液体(仿佛是陈年老醋混合了焦糖和某种腥气)构成的漩涡出现在河中心,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试图将竹叶小舟吞噬!
同时,漩涡之中,一声低沉的咆哮响起,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如同巨型章鱼般的生物,但它的触手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扭曲、蠕动的面条构成!它的主体是一个巨大的汤碗形状,碗口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散发着能吞噬一切光芒和气息的诡异“味道”——「虚无之味」!它的眼睛是两颗巨大的、滴溜溜乱转的鱼丸,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百味吞噬者」(暂命名):百味河中的霸主级生物,由秘境中沉淀的负面味道(馊味、腐味、焦糊味等)和吞噬道则碎片结合而生,能释放强大的吸力,其核心的“虚无之味”更能侵蚀神魂,让生灵失去所有味觉乃至其他感知,陷入永恒的“虚无”。
这怪物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神皇初期!而且在这味源秘境中,它占据地利,实力更强!
“小心!这家伙不好对付!”饕餮子脸色也凝重起来,收起了他的漏勺,拿出了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大锅盖的盾牌——「五味乾坤盖」!
巨型章鱼的一条“面条触手”如同巨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息,朝着最前面的夜辰狠狠抽来!触手未至,那股能侵蚀神魂的“虚无之味”已经扑面而来!
夜辰感到识海中的混沌龙符都微微一滞,神魂传来一丝冰冷麻木的感觉。他不敢怠慢,长啸一声,体内力量再无保留!
“嗡!”
星辰剑出鞘!剑身之上,不再是纯粹的星光,而是流淌着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剑光中隐有龙影盘旋!他全力一剑斩出!
「混沌星龙斩」!融合了星辰剑道的锋锐、混沌之力的包容磨灭、以及龙族力量的霸道!
“嗤——!”
灰色的剑芒与那巨大的面条触手狠狠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蕴含强大力量和腐蚀味道的触手,在与混沌剑芒接触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阳春般,被迅速分解、同化!混沌星噬之力展现出了其恐怖的特性!
然而,那触手实在太过庞大,且源源不断地从本体汲取力量,剑芒在斩入三分之二后,势头渐缓。
就在这时,林昊动了。他甚至没有取出任何兵器,只是并指如剑,朝着那怪物的主体——那个巨大的汤碗,凌空一点。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混沌气流射出,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
那怪物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碗口内的黑暗剧烈翻腾,试图喷出更浓郁的“虚无之味”抵挡。
但林昊的这一指,蕴含的是大吞噬术的本源之力,乃是万噬之祖,一切吞噬之道的源头!那怪物的“虚无之味”在这道混沌气流面前,如同臣子见到了君王,瞬间瓦解、崩散!
“噗嗤!”
细微的声响中,那道混沌气流直接洞穿了怪物的汤碗主体,从其背后穿出!
怪物庞大的身体猛地一僵,构成它身体的无数负面味道开始失控、暴走、互相冲突湮灭!它发出无声的哀嚎,巨大的身体开始崩溃,重新化作各种驳杂的黑色气流,消散在百味河中。最终,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颗鸽卵大小、不断变幻着黑白二色、散发出纯净“吞噬”道则气息的珠子——「味源吞噬珠」!
林昊伸手一招,那珠子飞入他手中。他看了一眼,随手抛给夜辰:“此物蕴含一丝吞噬道则本源,且已被秘境‘味道’洗练,与你功法相合,炼化后,或能让你的《混沌星噬诀》更进一步。”
夜辰接过珠子,入手温凉,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精纯而强大的吞噬之力,并且这力量异常“干净”,没有丝毫杂质,大喜道:“多谢昊哥!”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其实极快。石破天甚至还没来得及挥出他的巨斧,战斗就已经结束了。他张大了嘴巴,看着林昊,又看看夜辰,嘀咕道:“怪物……两个都是怪物……”
饕餮子则心疼地看着消散的怪物:“可惜了啊……这么多‘面条’,要是能抓来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做出前所未有的虚无之味拉面……”
危机解除,众人顺利渡过百味河,登上了对岸的餐具山。
山顶之上,并非想象中的宝藏堆积,而是只有一个看似普通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非金非玉、非帛非纸的古老书籍,封面上用上古神文写着四个大字——《万味真解》。
书籍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玉瓶,瓶身透明,可以看到里面装着大约三滴无色透明、却仿佛蕴含着世间所有味道本源的液体——「味源神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