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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男人立马瞪眼:“你少来!我来前打听过……你以前不是这个价!”

“故意涨给我看?不怕公司黄了?”

脸色沉下去,语气越来越冲。

刑天笑着接话:“您先找的隔壁,再折回来找我,价自然浮动。”

“不乐意,门在后面,抬脚就能走。”

“你这是羞辱我?”

“开公司这么干?过分不过分?”

他越说越堵,拳头攥紧又松开。

活了半辈子,没被人这么当面踩过。

就因为先去了趟隔壁?至于么?

要是你当初价实在点,我能绕这一圈?

刑天一直挂着笑,没应声。

“行了行了!”胖男人咬牙,“二十万一天,我付。”

“现在转账,立刻到账,可以吧?”

“可以。”

钱到账的提示音刚响,胖男人转身就走,背影僵硬,脚步发沉,像刚被抽了筋。

“我付了钱,就是雇主。接下来你们得保证我安全……要是磕了碰了,或者出了半点差池,这单立刻作废,钱原数退回。”

“记清楚,我的安危是第一要务,不能出任何岔子。听明白没有?”

他朝刑天的保镖抬手一指,手指几乎戳到对方胸口。

刑天盯着那张脸,没说话,喉结动了一下。

保镖垂着眼,没应声,只把右手搭在腰侧的通讯器上。

“我们收钱办事,您安静些,事情才好推进。”

话音刚落,肥胖男人就又开口:“我跟你说,我手上几笔生意正卡在节骨眼上,万一耽误了,损失谁担?责任谁负?所以你们必须全程盯紧,不能松懈,更不能推脱……”

路上他没停过嘴。

保镖耳根发烫,太阳穴微跳,但脚步没乱,始终半步不落地跟在他右后方。

第二天一早,人又来了。

推开办公室门时带起一阵风,他径直走到刑天桌前,手往桌面一拍:“你的人怎么回事?昨天根本没按约定执行!现在给我个说法!”

刑天抬眼:“说说,怎么了?”

保镖站在门边,声音平直:“他让我回住处后,连着七次让我处理无关事务……送文件、取快递、联系物业、核对账单、调监控录像、跑银行补盖章、甚至让他助理的猫看病。”

刑天:“你拒绝了?”

“我明确说过,我的职责是人身防护。其余事项不在服务范围。”

“然后呢?”

“他指着我鼻子说‘你签的是全权委托书’,又掏出手机翻合同条款,把‘配合雇主合理需求’那句放大给我看。”

刑天沉默两秒:“合理需求?”

保镖面无表情:“他让我替他试吃外卖,确认没下毒。”

办公室里静了三秒。

肥胖男人叉着腰站在那儿,肚腩随着呼吸起伏:“我花了钱,提点要求怎么了?哪条法律写着保镖不能帮雇主顺手干点事?”

刑天站起来,绕过桌子,站到他面前一臂距离:“合同写的是‘贴身防护’,不是‘生活助理’。”

“你要是真怕中毒,自己点单前先验毒。要找人跑腿,去劳务市场雇个勤杂工……五十块一天,包午饭。”

胖子脸涨红:“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金主!”

刑天点头:“对,你是金主。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

他转身按下内线:“小陈,把昨天的付款凭证调出来,准备退款。”

胖子一愣,手抬到半空僵住。

保镖仍站在门边,拇指轻轻擦过通讯器边缘,像在等一个指令。

那人一开口,就让人本能地皱眉。

刑天觉得自己确实失了常。

昨天就察觉出不对劲,当时就不该点头。

可一点头,对方立刻变本加厉。此刻脱口而出的话,一句比一句离谱,一句比一句荒唐。

他真能面不改色讲出来?

保镖心里也堵得慌……哪想到会摊上这么个主儿。

眉头拧着,肩膀塌着,整个人像被抽了筋。

头一回见这样的人。

多瞧一眼,心口就沉一分。

他默了默,又长长吁了口气。

实在没辙了。

另一个人却横眉竖眼,嗓门又冲又急:“我不管!钱你们收了,事就必须给我办成!”

“多大点事?搞得鸡飞狗跳!我花那么多,是来听你们扯皮的?”

“活没干完,退钱!现在就退!”嘴一张,就没停过。

字字扎耳,句句刺心。

听着就火大。

这人……

是不是欠收拾?

刑天指节绷紧,太阳穴突突直跳。

真想一拳砸过去,把他掀翻在地。

多看一秒,都觉得晦气缠身。

“你确定?”

刑天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冷得发硬。

对方眼皮一跳,喉结滚了滚,忽然有点虚。

……该不会真出事吧?

可再抬眼,刑天盯过来的那一瞬,他后颈一凉,手心冒汗。

只僵了半秒,又挺起腰板,下巴扬得更高:“怎么?我说错什么了?”

“我掏钱,不是来受气的。要办就办利索,别整这些虚的!”

“你们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趁早关门!”

“听见没有?”

他站得笔直,像根插歪的旗杆。

刑天看他一眼,没说话,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清脆响亮。

那人当场晃了两步,脸火辣辣地烧起来。

四周静了一瞬。

有人倒抽气,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不是意外,是早等着这一下。

刚才那副嘴脸,谁看了不憋火?

他捂着脸,嘴唇抖着:“你敢打我?”

刑天笑了笑:“打得就是你。”

“我让一步,你就当自己能上天?真觉得钱一甩,就能在我这儿当魏大爷?”

他语气平,话却像刀子:“你闹够了没有?”

眼神扫过去,没怒火,只有彻底的厌弃。

不打算留余地了。

越看越不像个人样。

“你订了七天,昨天用掉二十万。剩下一百二十万,马上到账。从现在起,你和这里,再无关系。”

“滚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脾气还没炸开,你走;等我真动了手,再跪着求饶,晚了。”

刑天转身就走,没再多说一个字。

废话太多,只会脏耳朵。

这人本事没有,怨气倒足。

东怪西怪,就是不照镜子。

多听一句,都嫌浪费呼吸。

刑天向来沉得住气。

极少动怒,更少动手。

可今天,他胸口那团火,压不住了。

光是站着,眼底就已经烧起来了。

这人分明是在火上浇油。明知道眼下局势对他极不利,却还一个劲儿地开口,话一出口,就让人无端来气。

摊上这种事,谁能忍?

本是掏钱请他护个周全,结果倒好……先是一通折腾,再是闹出一堆乱子,眼下竟还站在这儿,理直气壮地嚷嚷?

刑天动怒,再自然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