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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祥收起手机,点点头:“还是之前那个,刚发来消息——爱莲十分钟前,在办公室直接拨通了阿公电话,说有要紧事,想约几位叔父当面详谈。”

薛霆当场冷笑:“呵,还真被猛犸哥说中了。”

其余人齐刷刷扭头:“啥意思?”

阿霆没废话,三言两语把刑天的预警复述一遍,末了摊手:“现在看,不是猜——是预判。”

“她手里子健这张牌废了,自知选不上,干脆调转枪口,押宝崔健敏。”

阿栋皱眉:“等等……当年下令做掉火爆明的,不就是崔健敏本人?她帮那个老鬼,图啥?”

阿祥晃了晃酒杯,一口闷尽:“图活命啊。”

“跟阿公绑死,她还能稳坐堂主位,甚至上位心腹;可要是阿霆或子健坐上去——她连茶水间都进不去。”

耀文点了根烟,烟雾后眼神沉静:“说白了,就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她亲手扶子健上位,结果反被捅刀。如今退无可退,换条船,不丢人。”

阿霆起身,把烟盒往桌上一推:“阿祥,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轮盯。未来四十八小时内,爱莲见了谁、说了啥、微信发了啥表情包——全给我扒清楚。”

阿祥咧嘴一笑:“放心,包在我身上。”

阿祥咧嘴一笑,眼尾一扬,胳膊肘轻轻撞了下阿霆:“奖金红包可得塞厚点啊,兄弟们替你扛雷,不图别的,就图个痛快。”

眼见正事聊得差不多,耀文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语气沉了半分:“**那伙人狗急跳墙不是没可能——这两天谁出门都给我带齐人手,别临门一脚,栽在阴沟里。”

“明白!”

三人齐声应下,阿祥还补了句:“文哥,您稳住,患届大会全靠您坐镇呢。”

耀文颔首,没多废话,直接起身:“时间到了,送阿栋回医院。他伤还没拆线,选举的事,往后推,让他躺着养,哪儿也别去。”

“妥了。”

……

一夜风平浪静。

第二天,选举前夜。

整整十二个钟头,阿霆和阿祥像焊死在夜zong会包厢里似的,连门口影子都没晃一下。

耀文则守在医院,寸步没离阿栋病床边。

仨人表面宅得发霉,实则手机震得发烫——消息一条没漏。

刚扒拉完午饭,阿祥手机“叮”一声弹出密信:“阿霆,线人刚甩来的猛料——黑市又挂单了。”

“又来?冲我?”阿霆眉峰一挑,略带意外,“爱莲干的?”

“没署名,也没指名道姓。”阿祥摊手,“只说‘买恒记堂主性命’,接活前,连买家是谁、目标长啥样,一概不透——贼滑。”

阿霆指尖慢悠悠蹭过下巴,眼神沉了下去。

最可疑的,就俩人:爱莲、崔健敏。

动机够足,手段也够脏。

可这单偏偏藏头露尾,不点名不亮牌……难不成真有第三只手,在暗处甩锅、搅局、趁乱捞鱼?

线索太薄,一时掐不准。

“行了,别拧眉了。”阿祥拍他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大会一开,所有底裤全得被我们扒下来。”

他们手里攥着的证据,早够把爱莲、子健、崔健敏钉死在耻辱柱上。

只要人活着站上台,输赢,早就没悬念了。

结果,阿霆刚琢磨着今晚继续蹲酒吧盯梢,傍晚手机就响了——沈天豪来电。

“豪叔!”

“阿霆,有空没?老地方,见一面。”

电话那头没寒暄,直奔主题。

阿霆顿了半秒:“现在?”

“我在游艇上,等你。”沈天豪嗓音懒散,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力道,“顺风,快点来。”

“好,马上到。”

没法推。

几百万港币的竞选资金,是沈天豪亲手递进他手里的。

钱到账那天,人情债就已落笔盖章。

但阿霆没傻乎乎单刀赴会。

他叫上阿祥,又点了六七个信得过的老面孔,前后夹车,一路压阵。

半小时后,车队停在游艇码头外围。

阿霆下车前,抬手按住要跟下来的阿祥:“别动,这儿全是保镖巡逻,监控密得像筛子,硬闯才惹眼。”

“你自己盯紧点,有风吹草动,立刻打信号。”阿祥压低声音。

阿霆点头,反手关车门,墨镜一摘,大步朝码头尽头那艘流光溢彩的游艇走去。

顶层观景台,海风微凉。

沈天豪斜倚在沙发里,周身灯火如星,船身一圈彩灯明明灭灭,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

“豪叔。”阿霆笑着打招呼,熟门熟路地往旁边沙发一坐,顺手拆掉手机电池,揣进裤兜。

沈天豪递来一支雪茄,阿霆接住,打火机“咔”一声脆响,青烟徐徐升腾。

烟雾未散,沈天豪就笑了:“这节骨眼上喊你出来,心里头,有没有偷偷骂我——拿你当枪使,不顾你死活?”

阿霆吐出一口白雾,嘴角一翘,干净利落:“豪叔说哪的话。您肯伸把手,是我运气;真有麻烦,我自己扛,哪敢让您又掏钱又擦屁股?”

“哈哈哈……”

薛霆这声笑,轻飘飘的,像片羽毛落进茶水里,咕咚一下就漾开了。沈天豪当场被逗乐,二郎腿一翘,手往后一搭,懒洋洋靠在真皮椅背上,眯着眼盯他:“阿霆啊,今朝喊你来,可不是光请你喝杯洋酒——主要是想同你‘掏心窝子’聊聊,恒记这次坐馆换届的事。”

“听说最近动静不小?两次都惊动差馆了?”

“是。”

薛霆颔首,语气平得像块玻璃:“有人急红了眼,想把我‘清场’,才闹出点响动。”

内情?一个字没漏。

“嗯……总之嘛,收敛些。”沈天豪慢悠悠剪开雪茄头,火苗舔上烟身,“股东们不看戏,只看报表。谁也不想隔三差五听见警笛在公司楼下打转。”

“放心,豪叔。”薛霆嘴角一扬,稳得像钉进地里的桩,“明日之后,恒记坐馆,就是我薛霆的名字。想抢?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刀利不利。”

沈天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开,眼角褶子都透着满意——他就吃这一套:不嚎不嚷,骨头里却全是硬气。

“对了,豪叔,讲个老故事给你听。”

他叼起雪茄嘬了一口,端起酒杯朝对方晃了晃。叮一声脆响,两人一口闷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