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苏倾城从许乐腿上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高跟鞋，另一只手攥住许乐的手腕就往外走。
“走。”
“去哪？”
“到了就知道。”
她步子很快，踩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一路走到电梯口才舍得松手把鞋穿上。
电梯门一开，她把人拽进去，按下负一层。
许乐靠在电梯壁上，看着她对着镜面理了理头发，动作从容，耳根却还留着一点没褪干净的薄红。
地下车库停着一辆迈巴赫，双色车身在冷白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苏倾城解锁车门，拉开后座就把许乐推了进去，自己紧跟着坐进来，随手按下隔板升起的按键。
许乐咽了咽口水，见她动作这么快，说道。
“倾城，不着急，要不先聊会天？”
“不行。”
苏倾城一条手臂压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真皮座椅靠背上，整个人倾身过来。
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侧，“聊天什么时候都能聊。现在，先做正事。”
“要不，先去酒店——”
许乐看了看窗外，会不会有人过来啊。
“别怕，我花钱买通了，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她的语气不容商量，手指已经摸到他领口，嘴唇贴上来之前丢下最后一句。
“酒店待会再去。”
后座的空间不算小，但两个人挤在一侧，空气很快就烧了起来。
……
大约半个小时后。
苏倾城重新坐直身子，偏头对着车窗玻璃整理头发。
她对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把散落的长卷发用手指梳顺，拢到一侧胸前，指尖又抹了抹唇角，把晕开的口红收拾干净。
转过头来的时候，除了脸颊还残着一点酡红，整个人又恢复了优雅从容。
“好了，”
她伸手理了理许乐的衣领，像在给一件重要物品做最后的检查。
“带你去下一个地方玩玩。”
许乐靠在座椅上缓了口气：“……还有下一个地方？”
车子驶出酒店地库，穿过魔都繁华的街道，一路往江边开去。
一会后，车停在了一个私人游艇码头。
许乐下车，抬眼看见面前停泊的游艇，三层结构，白色流线型船身，舷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他愣了两秒。
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种规格的游艇，知道这玩意儿比豪车贵得多，一艘顶几十辆迈巴赫起步。
苏倾城见他站在码头发愣，唇角翘起来，伸手牵住他的手指。
“别看了，上来。”
她已经在车上换了一身衣服。
一件丝质的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长的飘带，下身是烟灰色的高腰阔腿裤，外罩一件浅驼色的羊绒披肩。
整个人站在游艇舷梯上，被江风吹起衬衫的飘带和披肩的一角，优雅又贵气。
许乐见状，也不含糊，谁不喜欢游山玩水呢？
……
到了甲板上，许乐那是一阵观摩。
坐在游艇上看景色，和在车上看景色，那是大大的不同。
感觉一下就上来了。
而苏倾城则是递给他一杯红酒。
水晶杯在夜色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江风徐徐，对岸魔都的天际线铺开一片璀璨的灯火。
许乐接过酒杯，靠着船舷栏杆，俯瞰着江面上倒映的流光。
“待会会有人过来，”
苏倾城站在他身边，轻轻晃着酒杯，“不用在意。”
许乐点了点头，没没有多问。
大概是她的闺蜜或者生意伙伴之类的，苏倾城的圈子他多少知道一些。
甲板上的风裹着江水的微腥，吹在脸上很舒服。
远处几艘游艇亮着灯，在夜色里像漂在水上的灯笼。
许乐靠在栏杆上，慢慢喝着红酒，难得享受了片刻的安静。
没过多久，一阵马达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许乐循声望去，一艘快艇正朝他们的游艇疾驰而来，船头劈开江水，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快艇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跟前，他这才看清驾驶快艇的人。
是个极品美女。
穿着白色包臀裙，身材高挑，长发被江风吹得向后扬起。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姿态又稳又利落。
快艇靠上游艇尾部的时候，她敏捷地翻身抓住游艇的栏杆，脚下一蹬，整个人就翻上了甲板。
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高跟鞋踩在甲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怎么是沈知意？
许乐的太阳穴跳了一下，这两个死对头在一起，百分之百会爆发修罗场啊。
……
沈知意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抬起眼，目光越过整片甲板，直直地落在许乐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死对头小苏苏揽着许乐的那只手上。
小苏苏坐在许乐身侧，一条手臂穿过他的臂弯，另一只手端着红酒。
她歪着头，把脸往许乐肩头靠了靠，姿态亲昵又自然。
目光却越过酒杯的边缘，带着毫不掩饰的示威，上下打量着沈知意。
“沈大小姐，来得挺快。”
苏倾城抿了一口红酒，笑不达眼底。
“大晚上的还亲自开快艇，也不怕江风把发型吹乱了。”
沈知意脸色平静，但许乐注意到她的下颌线微微绷紧了一下。
苏倾城显然也注意到了。
她更来劲了，把许乐的手臂又往怀里揽了揽，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侧，头一歪，靠在许乐肩上，用一种胜利者的慵懒语气说。
“对了，还没告诉你——许乐已经被我吃干抹净了，就在刚才。”
空气安静了一秒。
沈知意却笑了。
那笑容不慌不忙，像是在看一个虚张声势的对手。
小苏苏以为自己赢了？真当她是吃素的。
她抱着手臂往前走了两步：“不可能。”
“你说什么？”
“我说不可能。”
沈知意的语气很笃定，嘴角的弧度带着某种只有知情人才懂的笃定。
“我很清楚许乐的战斗力。就凭你一个人？你办不到。”
苏倾城的笑容僵了半秒。
沈知意没有放过这个破绽，往前走了一步，笑意加深了一些。
“而且——总有一天，许乐会把我们两个弄到一起，到时候谁是赢家，还说不定呢。”
苏倾城听不下去了，她没想到，沈知意会这么无耻！
这种事情，永远也不可能发生，沈知意就是说出来气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