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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惊心动魄”的初七

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水木园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寒雾中。黄家二楼左边的窗户已经透出温暖的灯光。

黄振宇穿着一套专业的深灰色户外冲锋衣裤,脚上是防滑耐磨的登山鞋,身姿挺拔,精神奕奕,正往一个轻便的背包里装水、能量棒和一件备用抓绒衣。他动作利落,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户外老手。

相比之下,大哥黄振华虽然也换上了运动装,但明显随意很多,是一件旧的大学校服外套和普通的运动裤。他看着弟弟那身专业行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就是去爬个香山,不用这么正式吧?你这装备,像是要去登珠峰。”

黄振宇拉上背包拉链,挑眉看向哥哥,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痞气的笑:“哥,装备是其次,关键是态度。而且,今天不是单纯爬山,是‘实战演练’。”

“什么实战演练?”黄振华一愣,没反应过来。

“教你如何自然又不失风度地,跟女孩子搭讪、交流。”黄振宇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陈述一个商业计划,“你不是答应我要尝试新事物,拓宽社交圈吗?户外活动是最好的契机。阳光、汗水、共同的目标,很容易拉近距离。”

黄振华失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窘迫:“胡闹。我跟那些学生娃有什么好聊的。”

“怎么没得聊?你是建筑系高材生,可以聊美学、聊结构、聊风景与建筑的融合。你是兄长,可以展现成熟稳重的关怀。收起你在工地和图纸前的那份严肃就行。”黄振宇走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语气带着点调侃,“放心,有我这个‘理论大师’在旁指导。”

这时,顾佳也起床了,她穿着柔软的家居服,倚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兄弟俩,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你们俩小心点,注意安全。振宇,别瞎教振华一些奇怪的东西。”她了解自己未婚夫那偶尔跳脱的思维和强大的异性吸引力,隐隐有点预感今天可能会有点“状况”。

黄振宇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低声道:“放心,纯粹是为了我哥的幸福着想。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顾佳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快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楼下,约好的七八个水木大学的学生已经到了,有男有女,都是黄振宇通过一些社团关系认识的学弟学妹,知道这位传奇学长回国,都想趁机请教和交流。看到黄振宇和黄振华下来,大家都热情地打招呼。

“学长好!”

“黄大哥好!”

黄振宇微笑着回应,目光扫过人群,迅速锁定了两个看起来性格比较开朗、容貌清秀的女生(学妹A和学妹b),然后朝黄振华递去一个“目标锁定”的眼神。

黄振华接收到信号,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一行人乘坐公交车前往香山。车上,黄振宇自然是焦点。学弟们围着他询问美国留学、硅谷创业的经验,学妹们则更多是带着崇拜和好奇,问一些关于斯坦福校园生活、bridge Nexus商业模式的问题。黄振宇风趣幽默,应对自如,既能用专业术语镇住学弟,也能用生动的故事逗笑学妹,气氛非常活跃。

黄振华坐在稍远的位置,看着被众人环绕、光芒四射的弟弟,心里既骄傲,又觉得弟弟刚才教自己的那些“理论”,在绝对的实力(颜值、才华、气场)面前,似乎有点苍白无力。

开始爬山后,黄振宇有意放慢脚步,和黄振华并肩走在后面,开始现场教学。

“哥,看到前面那个穿粉色冲锋衣的学妹了吗?(学妹A)”黄振宇压低声音,“她刚才好像差点滑了一下,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你可以自然地上前问一句:‘同学,需要帮忙吗?山路有点滑,小心点。’ 语气要自然,带着关心,别像领导视察。”

黄振华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加快几步走上前,对着学妹A,表情略显僵硬地说:“同学,路滑,注意安全。” 语气干巴巴的,像在背诵安全守则。

学妹A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笑了笑:“谢谢黄大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很快又跟上队伍,继续和同伴讨论刚才黄振宇说的一个关于硅谷的趣闻。

黄振宇扶额,跟上来,小声道:“哥,太生硬了!要有点温度,带点笑意。而且后续可以接一句,‘看你背包好像有点重,要不要帮你拿点?’ 创造持续交流的机会。”

黄振华皱着眉:“这不合适吧,不太熟……”

“机会是自己创造的……”黄振宇正要继续传授心得,前面一个学妹b(绑着马尾,看起来很活泼)回过头,声音清脆地喊道:“黄振宇学长!能不能给我们讲讲你那次在硅谷创业峰会上发言的故事啊?我们都好想听!”

“对啊学长,讲讲嘛!”

“听说你是唯一被邀请的本科生!”

瞬间,好几个学生都放慢脚步围了过来,包括刚才那个学妹A,也满眼期待地看着黄振宇。

黄振宇无奈地看了他哥一眼,用眼神表示“教学暂停”,然后便被众人簇拥着,开始讲述那段经历。他讲得绘声绘色,不仅讲了成功的风光,也幽默地自嘲了当时的紧张和一些小失误,引得大家阵阵笑声和惊叹。

黄振华看着被学弟学妹们团团围住、仿佛自带追光的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尝试按照弟弟说的,去找另一个落单的、看起来文静的女生(学妹c)搭话,聊了聊香山的植被和建筑,但没聊几句,学妹c的注意力也被黄振宇那边传来的笑声吸引了过去,最后客气地对黄振华说了句“黄大哥懂得真多”,也凑过去听故事了。

整个登山过程,基本就是黄振宇的个人秀。他不仅学识渊博、经历传奇,体力也极好,遇到陡峭难行的地方,会自然地伸手拉一把后面的学弟学妹,动作绅士,笑容阳光。他甚至还帮一个体力不支的学妹背了一会儿包,惹得那学妹脸红扑扑的,连声道谢。

黄振华彻底沦为了背景板。他看着弟弟游刃有余、备受追捧的样子,心里倒是没什么嫉妒,只是觉得好笑又无奈。弟弟教的那些“技巧”,在弟弟本人这个“终极boSS”级别的存在面前,完全无效。他甚至注意到,有好几个学妹看弟弟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和崇拜。

中途休息时,黄振宇好不容易脱身,走到他哥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自己也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哥,实践出真知了吧?”黄振宇喘了口气,带着点戏谑的笑意看着黄振华,“有时候,方法不重要,硬件条件决定了一切。”

黄振华难得地开了个玩笑:“嗯,看来我这‘学生’资质愚钝,而‘老师’你……魅力值超标,严重干扰了教学环境。”

兄弟俩相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爬山结束,一行人在山下告别。学弟学妹们依依不舍,尤其是几个学妹,围着黄振宇要了mSN联系方式(当时qq和mSN是主流),才红着脸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回到家,已是华灯初上。黄振宇和黄振华都带着一身疲惫和山间的寒气进门。

顾佳已经准备好了温热的茶水和小点心。她看着兄弟俩,尤其是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红润、眼眸晶亮的黄振宇,笑着问:“怎么样?爬得开心吗?振华哥有没有‘学以致用’?”

黄振华脱下外套,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弟弟:“你还是问他吧。今天的‘教学实践课’,黄老师本人就是最大的教学障碍。”

黄振宇洗完手,走到顾佳身边,习惯性地想搂她,却被顾佳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哦?怎么回事?”顾佳挑眉,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但熟悉她的黄振宇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

黄振华便把今天山上,弟弟如何被学弟学妹“围追堵截”,自己如何“教学失败”的过程,当趣事讲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那几个学妹看黄振宇的“崇拜眼神”和“积极要联系方式”的细节。

黄振宇一边听,一边心里暗暗叫苦。他哥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果然,顾佳听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剥着,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我们黄总魅力不减当年啊,爬个山都能收获一堆小迷妹。连联系方式都给了?看来聊得很投缘。”

黄振宇立刻凑过去,挨着顾佳坐下,语气带着讨好:“佳佳,你别听我哥夸张。就是普通的学弟学妹,请教一些问题而已。联系方式……那不是礼貌嘛。”

“哦,礼貌。”顾佳点点头,把剥好的橘子掰下一瓣,自己放进嘴里,没像往常那样先喂给他,“确实,黄总一向很绅士,很懂礼貌。帮学妹背包,扶学妹下山,都是礼貌。”

黄振宇:“……”

黄振华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摸了摸鼻子,赶紧溜回自己房间:“那个……我一身汗,先去洗个澡。”

客厅里只剩下黄振宇和顾佳。气氛有点微妙的凝滞。

“佳佳……”黄振宇放软了声音,去拉顾佳的手。

顾佳轻轻挣开,站起身:“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 说完,转身就进了厨房。

黄振宇知道,这是真吃醋了。他有些懊恼,又觉得这样的顾佳有点可爱。他跟着走进厨房,从身后环住正在看汤锅的顾佳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低沉带着磁性:“真生气了?”

顾佳没回头,也没推开他,只是语气闷闷的:“没有。我生什么气。你黄振宇年轻有为,英俊多金,被女孩子喜欢不是正常的吗?”

“可我只喜欢一个叫顾佳的女人。”黄振宇收紧手臂,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些小女生,在我眼里就是孩子。我的目光,从头到尾,都只追随着你一个人。”

“哼,说得真好听。”顾佳哼了一声,但语气明显软化了一点,“谁知道你在外面是不是也这么会说话。”

“我对外人,只有商业谈判和社交辞令。”黄振宇把她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委屈,“佳佳,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心里除了事业,就只有你。装不下别人了。”

他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唇,忍不住低头想吻上去。

顾佳却偏头躲开了,脸上泛起红晕,瞪他一眼:“少来这套。一身汗味,臭死了,快去洗澡。”

知道她这是气消了大半,黄振宇心里一松,脸上重新漾开笑意,带着点赖皮:“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去。”

“想得美!”顾佳推开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晚饭时,气氛已经缓和了很多。黄振华识趣地没再提爬山的事,黄父黄母也乐得看见小两口和好。

晚上,回到卧室,黄振宇洗漱完毕,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和休闲长裤,露出流畅的手臂肌肉线条。他走到坐在书桌前看书的顾佳身后,双手放在她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按摩着。

“还酸吗?”他低声问,指的是她心里的那点小醋意。

顾佳合上书,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他:“其实……我知道你不会做什么。就是……就是看到那些年轻女孩子围着你,那么崇拜你,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她终于坦诚地说出了心里的感受,“感觉她们那么有活力,那么年轻……”

黄振宇心中一动,明白了她更深层次的不安。年龄差距,始终是她心里一个细微的敏感点。他蹲下身,与坐着的她平视,握住她的双手,眼神深邃而专注:

“顾佳,你听好。”他的声音无比郑重,“年龄从来不是衡量魅力的标准。你的成熟、你的智慧、你的温柔、你对我毫无保留的理解和支持,是那些小女孩永远无法企及的。她们看到的,或许是我外在的光环,但你看到的,是完整的我,包括我的脆弱、我的疲惫、我所有不为人知的的一面。”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温热:“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是港湾,是归属。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才是安定和充盈的。那些崇拜的目光,对我来说,远不如你一个信任的眼神让我心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和无比的认真:“而且,谁说我们顾总监没有活力了?你在园区雷厉风行的时候,不知道有多迷人。在我眼里,你任何时候,都是最美的,从内而外,无可替代。”

顾佳看着他真诚无比的眼睛,听着他这番毫不敷衍的情话,心里的那点酸涩和不安彻底烟消云散。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不是哄,是真心话。”黄振宇顺势将她抱起,走向床边,“如果你还不信,我不介意用行动证明,我有多爱你,多需要你,多……迷恋你。”他的声音逐渐低沉,带着诱惑的磁性。

顾佳脸红得更厉害,轻轻捶了他一下:“不正经……”

“只对你不正经……”黄振宇低笑着,吻住了她的唇,将这个带着些许醋意和不安的夜晚,彻底融化在了无尽的温柔与爱意之中。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洒在水木园安静的院落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一场因“魅力超标”引发的小小风波,最终以更深度的理解和亲密告终。对于黄振宇而言,安抚吃醋的未婚妻,是比搞定任何商业谈判都更重要、也更让他心甘情愿投入的“甜蜜任务”。

初七的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空气中弥漫着节末的慵懒。黄振宇和顾佳刚起床不久,正和黄父黄母一起吃着简单的早餐——小米粥和几样小菜,气氛温馨。

就在这时,黄振宇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京城本地号码。

黄振宇微微蹙眉,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他拿起手机,礼貌地接听:“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羞涩的女声,音量不小,在安静的餐厅里隐约可闻:“喂?是……是黄振宇学长吗?我是昨天爬山的……”

黄振宇瞬间感到头皮一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顾佳。顾佳正小口喝着粥,动作没停,但眼角的余光似乎扫了过来。

“哦,你好,同学。”黄振宇保持着距离感十足的客气,“有什么事吗?”

“学长,昨天听你讲硅谷的故事太有意思了!我们几个同学今天约着去后海滑冰,想问问你和黄振华大哥有没有空一起来玩?人多热闹点!”女孩的声音充满期待,背景还能听到其他女生的窃窃私语和轻笑。

黄振宇的第一反应是直接拒绝。但他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这不正是给大哥黄振华创造的、绝佳的、自然不刻意的社交机会吗?昨天爬山失败了,今天这种轻松娱乐的场合,岂不是更好?

他用手捂住话筒,压低声音,但足以让餐桌旁的几人都听到,他看向正在剥鸡蛋的黄振华,眼神带着询问和怂恿:“哥,昨天爬山那几个学妹,约我们去后海滑冰。怎么样?一起去玩玩?就当放松一下,机会难得。”

黄振华剥鸡蛋的动作顿住了。他抬头,看到弟弟眼中那种“为你好”的亮光,又想起昨天弟弟被包围、自己形单影只的场面,心里其实有点挫败和不甘。他确实需要多接触人,尤其是异性。而且,滑冰……听起来比爬山似乎更轻松一些?

他犹豫了一下,在黄振宇鼓励的眼神中,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低声说:“……行吧。”

黄振宇脸上露出“计划通”的笑容,重新对着电话,语气依旧客气但不再那么疏离:“同学,谢谢邀请。我大哥今天正好有空,他可以过去和你们一起玩。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过去了。”

电话那头的女孩声音明显失落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啊……这样啊,那太可惜了。不过黄振华大哥能来也很好!我们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挂断电话,黄振宇心情颇好地对黄振华说:“哥,地址待会发你。放松点,就当普通朋友聚会,滑滑冰,聊聊天。我跟顾佳正好过过二人世界。” 他说着,还讨好地给顾佳夹了一筷子小菜。

顾佳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粥。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心里有点不舒服,但理智告诉她,振宇是为了他哥哥,而且他自己明确拒绝了,还主动报备了。她应该大方一点。

于是,她抬起头,对黄振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振华哥,去玩玩吧,放松一下挺好。” 然后又看向黄振宇,语气平淡,“你倒是会给你哥找活动。”

黄振宇没听出弦外之音,还以为顾佳是支持的,得意地笑了笑:“那是,我哥的幸福就是我的头等大事之一。”

黄振华有些不好意思,快速吃完早餐,起身道:“那……我去换身衣服。” 便离开了餐厅。

黄父黄母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许笑意和期待,他们当然也希望大儿子能多点社交,早日成家。

黄振华出门后,家里顿时安静下来。黄振宇心情很好,觉得解决了一件大事,凑到顾佳身边想腻歪:“佳佳,今天想去哪儿?我全程陪同,保证随叫随到。”

顾佳推开他凑过来的脸,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语气听不出情绪:“随便。我先收拾一下。”

她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水流声哗哗地响着。黄振宇跟了进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怎么了?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是因为我让哥去跟学妹玩?”

顾佳动作停了一下,继续洗着碗,声音混在水声里有些模糊:“没有。你为你哥着想,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我就知道我们家佳最明事理了。”黄振宇亲了亲她的耳垂,完全没察觉到风暴正在酝酿,“那等下我们去看电影?或者去逛逛街?给你买新年礼物,上次那个包喜欢吗?要不要再买个别的颜色?”

“不用了,包够用了。”顾佳关上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看着黄振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我有点累,想在家休息一下,看看书。你自己安排吧,或者去处理你公司的事情也行。”

黄振宇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顾佳虽然性子温和,但很少这样直接拒绝他的陪伴,尤其是在他特意空出时间的时候。

“真累了?”他仔细看着她的眼睛,想找出点端倪。

“嗯,可能昨天没睡好。”顾佳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往卧室走,“我回房躺会儿。”

黄振宇看着她走进卧室关上门,心里开始打鼓。他回想了一下早上的整个过程,觉得自己处理得没问题啊?报备了,拒绝了邀请,还创造了大哥的机会……难道是因为他最初接电话时那一瞬间的犹豫?还是因为他让大哥去了?

他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归结为可能是顾佳真的身体不舒服,或者是因为昨天爬山的事还有点小情绪没完全消散。他决定不去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去了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积压的邮件。

一下午相安无事。黄振宇处理完工作,还特意出去买了顾佳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苏和小蛋糕回来,想给她一个惊喜。

傍晚时分,黄振华回来了。他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润,眼神也比平时亮了一些,看起来心情不错。

“回来了哥?玩得怎么样?”黄振宇从书房出来,笑着问道。

“还行。”黄振华点点头,语气还算轻松,“滑冰挺有意思的,那几个学生娃也挺活泼的。” 他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明显不像昨天那样带着挫败感。

黄振宇正要为他哥的进步感到高兴,卧室的门开了。顾佳走了出来,她看起来休息得不错,脸上恢复了血色,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

“振华哥回来了。”顾佳淡淡地打了个招呼,目光扫过黄振宇手里提着的甜品袋,没有任何表示,径直走向厨房,“我去帮阿姨准备晚饭。”

黄振宇心里的警报器终于尖锐地响了起来。这绝对不正常!

晚饭时,气氛格外诡异。黄振华大概心情好,难得地多说了几句滑冰时的趣事,提到那几个学妹如何笨拙地摔倒,又如何互相搀扶,笑声不断。

黄振宇一边听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顾佳的脸色。她始终低着头,安静地吃饭,偶尔附和一声,声音平淡没有波澜。黄父黄母也察觉到了异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终于,这顿沉闷的晚饭结束了。顾佳第一个放下碗筷,轻声说:“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然后起身就要回卧室。

黄振宇再也忍不住了,他放下筷子,跟着站了起来:“佳佳,我们谈谈。”

顾佳脚步停住,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黄振宇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恳求:“佳佳,你到底怎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顾佳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一直压抑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了,她甩开他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愤怒:

“黄振宇!你把我当傻子吗?!”

这一声质问,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黄振华愣住了,黄父黄母也担忧地看了过来。

“佳佳,你这话从何说起?”黄振宇彻底懵了,他完全不知道火从哪里烧起来的。

“从何说起?!”顾佳气得胸口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你明明答应我不去的!你为什么又去了?!还骗我说在家处理事情!你当我是什么?!你在外面和那些年轻小姑娘玩得很开心是不是?是不是比我有意思多了?”

黄振宇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她误会了!她以为下午他和黄振华一起去了!

“我没有!佳佳你听我解释!”黄振宇急了,上前一步想抱住她,却被顾佳用力推开。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顾佳指着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黄振华,声音带着哭腔,“振华哥都回来了!你们一起去的!你还要怎么骗我?!黄振宇,我没想到你也会这样!一边哄着我,一边偷偷跑出去和别的女孩子约会!你把我对你的信任当成什么了?”

“我没有去!是哥一个人去的!”黄振宇百口莫辩,声音也提高了些,他看向黄振华,“哥!你告诉佳佳,下午是不是就你一个人去的?我是不是一直在家?”

黄振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作证:“是啊顾佳!振宇下午没去,就我一个人去的!他一直在家!我可以作证!”

顾佳却根本听不进去,愤怒和失望让她失去了平时的理智:“你们是亲兄弟!你当然向着他说话!黄振宇,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她转身冲回卧室,“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甚至还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黄振宇僵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感觉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又疼又闷。他第一次见到顾佳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因为一个天大的误会!

黄振华一脸愧疚和尴尬:“振宇,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会这样……”

黄振宇摆了摆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不关你的事,哥。是我没处理好,是我让她没有安全感。” 他想到昨天爬山的事,想到今天那个电话,想到自己可能无意中流露出的、对年轻女孩吸引力的不以为然,种种累积,才导致了顾佳此刻的彻底爆发。她不是不相信他,她是害怕,害怕年龄差距,害怕失去。

黄振宇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低沉而温柔:“佳佳,开门好不好?你听我解释,真的是误会。”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佳佳,我发誓,我下午一步都没有离开家。我的电脑还在书房,邮件处理记录都在。你可以随时检查。我真的没有骗你。”

依旧沉默。

黄振宇叹了口气,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也不管地板凉不凉。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在顾佳听来都可能是狡辩。他需要的是坦诚和耐心。

“佳佳,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为什么难过。”他对着门板,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不仅仅是因为今天的误会,还因为昨天,因为那些围着我转的学妹,因为……你心里那点关于年龄的不安,对不对?”

门内,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黄振宇心里一疼,继续柔声说道:“对不起,是我太迟钝,没有及时察觉到你的情绪。是我考虑不周,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但是佳佳,请你相信我。在我眼里,那些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真的就只是孩子。她们的崇拜和喜欢,对我而言,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我的世界很重,里面装着bridge Nexus的未来,装着对家人的责任,但最核心、最珍贵的部分,只装着一个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真挚和情感:“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家。是你在我最疲惫的时候给我拥抱,在我最得意的时候提醒我清醒。你的成熟、你的智慧、你的包容、你偶尔的小脾气……你的一切,都让我着迷,让我觉得拥有你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年龄?那只是一个数字。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比我大是什么问题。相反,我常常觉得,是你的成熟在包容我的偶尔幼稚,是你的智慧在指引我方向。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在魔都园区,让我第一眼就心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要拼命抓住的顾佳。”

“我爱你,顾佳。只爱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只爱你一个。”

他说了很久,把心里所有的爱意、愧疚和承诺都倾吐了出来。门外一片寂静,门内也只有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黄振宇以为今晚要在门口坐一夜的时候,“咔哒”一声,门锁从里面打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顾佳站在门后,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神里的愤怒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心疼和动容。

黄振宇立刻站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麻,他踉跄了一下,却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将顾佳紧紧、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对不起佳佳……是我不好……”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

顾佳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委屈和后怕的泪水。她用力捶打着他的后背,声音哽咽:“你混蛋……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

“不会,永远不会。”黄振宇捧起她的脸,吻去她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我黄振宇这辈子,就算负了全世界,也绝不负你顾佳。”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她,这个吻带着歉疚、带着安抚、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以及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客厅里,黄振华和黄父黄母早已悄悄退散,将空间留给了这对经历了一场小小风暴却爱意更浓的恋人。

这个初七的夜晚,因为一个乌龙误会而惊心动魄,却也因为黄振宇毫无保留的深情告白和耐心安抚,让两人的关系经历了一次淬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