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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 > 第418章 好好的诗人成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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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好好的诗人成了皇帝

天穹光幕,再次无声铺展。

这一次,没有宏大的历史论述开篇,只有一行行简洁的文字,伴随着一个身穿素袍、面容清癯中带着忧郁的文士身影,缓缓浮现。

**【李煜。生于金陵,祖籍彭城。南唐末代君主,词人。南唐中主李璟第六子。】**

文字与影像的出现,立刻攫取了万朝时空无数目光。帝王将相、文人墨客、市井百姓,皆仰首而观。

**南唐,江宁府(金陵),皇宫。**

正值仲春,宫内歌舞升平。年轻的国主李煜,刚刚继位不久,虽外有强宋压境,内有国事忧烦,但此刻他正与几位近臣、嫔妃在澄心堂赏玩书画,调弦听琴。天幕异象陡生,乐声戛然而止。

“陛下,快看!” 内侍手指苍穹,声音发颤。

李煜放下手中的玉管笔,抬头望去。当他看清“南唐末代君主”那几个字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手中的一方端砚“啪”地落在地上,墨汁溅染了他月白色的袍角。他身边的周娥皇(大周后)亦是花容失色,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近臣徐铉、张洎等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光幕文字继续流淌:

**【建隆二年,李璟去世,李煜继位,继续尊宋为正统,奉献岁贡,以保平安。】**

画面展现年轻君主登基场景,虽具礼仪,却无盛大威严,更多是小心谨慎。使臣携带贡品北上的车队,年复一年。

李煜看着画面中自己登基时的模样,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继位以来的隐忍、屈辱、委曲求全,被天幕如此直白地概括出来。

**【开宝四年,宋太祖灭南汉,李煜去唐国号,改称‘江南国主’,次年又贬损仪制,撤去金陵台殿鸱吻,以示尊奉宋廷。】**

画面中,象征着帝王威仪的宫殿屋脊鸱吻被工匠小心翼翼拆卸下来。宫阙仿佛瞬间低矮了几分。李煜站在殿前仰视的侧影,充满了无力与悲凉。

“陛下……” 老臣徐铉声音哽咽。去掉国号,撤除鸱吻,这是何等的自损尊严!可面对如日中天、已灭荆南、后蜀、南汉的宋朝,不如此又能如何?殿中群臣,有的面露悲愤,有的低头叹息,更多的则是惶恐。

**【开宝七年,宋军大举征南唐,李煜虽坚持抵抗,仍在开宝八年兵败投降,被俘至汴京,授右千牛卫上将军,封违命侯。】**

画面转为激烈的战争场景。宋军战舰蔽江而来,金陵城头烽火连天。李煜身着戎装(虽不伦不类)在宫墙内焦急踱步。最终,城门洞开,素衣出降。囚车辘辘,北上汴梁。繁华的金陵城在身后渐行渐远。

“不——!” 李煜终于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呻吟,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周娥皇连忙扶住他,泪流满面。抵抗过吗?抵抗了。大将皇甫继勋战死,士卒血战。但国力悬殊,人心离散……“违命侯”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前,更烫在他的心头。亡国之君,阶下之囚,这就是天幕昭示的未来吗?

**【太平兴国三年七月七日,李煜在汴京去世,追赠太师,追封吴王,葬洛阳北邙山。】**

画面显出汴京一处僻静宅院,冷月无声。一个孤独的身影在窗前徘徊,继而倒下。葬礼简单,墓碑上刻着“吴王李煜之墓”。北邙山,多少王侯将相、才子佳人的埋骨之地。

“七月七日……戊时三刻……” 李煜喃喃道,脸色灰败。他看到了自己的死期,就在三十九岁那年七夕。死因未言,但寄人篱下,身为备受猜忌的降王,其结局可想而知。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他今日还在澄心堂中赏画填词,他日却将成为北邙山下一抔黄土,连墓碑上的称谓,都是敌人所赐。

光幕并未就此结束。李煜那忧郁文士的身影再次清晰,旁白声音平和却蕴含力量:

**【李煜精书法,善绘画,通音律,诗和文均有一定造诣,尤以词的成就最高。其词作前期大多描写宫廷享乐生活,后期则追怀故国,感叹身世,写出另一境界。语言清新洗练,感染力强,李煜由此被称为‘千古词帝’。其词在晚唐五代词中别树一帜,对后世词坛影响深远。】**

随着旁白,画面闪现他早期的词句场景:“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浣溪沙》)的宫廷奢靡;“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玉楼春》)的宴游欢愉。接着,画面转为阴郁,出现后期词句:“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浪淘沙令》);“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浪淘沙》)。最后,光幕上以遒劲笔触,完整呈现了那首《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词句如血泪凝成,配合着滔滔江水东去的画面,一种无边无际、无法排遣的亡国之痛、身世之悲,穿透时空,撞击在每一个观者心头。

光幕渐渐淡去,留下“千古词帝”与“违命侯”这极具反差的两个称谓,在无数人脑海中回荡。

**南唐宫廷,已是一片死寂。**

李煜瘫坐在椅上,双目失神地望着光幕消失的方向,仿佛魂魄已被抽走。徐铉老泪纵横,伏地叩首:“陛下!天幕……天幕示警啊!宋主虎狼之心,昭然若揭!我江南虽弱,不可坐以待毙,当整军经武,联络吴越(此时吴越亦奉宋正朔,且与南唐有旧怨),或许……”

张洎却脸色苍白,颤声道:“徐相!天幕已言结局!抵抗……抵抗有何用?不过徒增杀戮,使金陵涂炭!陛下去国号、撤鸱吻,尊奉宋室,或可……或可保全宗庙,得善终……” 他话虽如此,但想到“违命侯”和那明确的死期,自己也觉底气不足。

周娥皇紧紧握着李煜冰冷的手,泣不成声:“重光……” 她唤着李煜的字,却不知如何安慰。未来的囚徒生涯,七夕死期,像巨石压在心口。

李煜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他是君主,却从未真正想成为雄主;他爱诗词书画,远甚于爱兵法典籍;他渴望安宁享乐,却被迫承担社稷之重。天幕将他的一生,他的才华,他的屈辱,他的结局,赤裸裸地展现给他自己,展现给臣民,展现给天下万朝。这种预知命运却似乎无力改变的痛苦,比懵懂无知走向毁灭,更加残酷百倍。

“词帝……违命侯……哈哈哈……” 李煜忽然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笑声中满是苦涩与自嘲。他挥挥手,嗓音沙哑:“朕……孤累了,都退下吧。” 他没有做出任何决断,巨大的冲击和深切的悲哀,已让他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南唐的未来,在一片悲观的迷雾中,更加晦暗不明。

**宋,东京汴梁,皇宫。**

宋太祖赵匡胤正在讲武殿与弟赵光义(晋王)、宰相赵普等人商议南方局势,重点便是江南。天幕显现,众人移步殿外。

看到“南唐末代君主李煜”,赵匡胤目光一凝。待看到李煜去国号、撤鸱吻时,他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不知是满意还是嘲弄。及至看到宋军攻金陵、李煜投降被俘授“违命侯”,赵匡胤捋了捋浓须,沉声道:“天幕所示,乃是天道归一之势。李煜能去国号,算识时务。然‘违命侯’……” 他顿了顿,“此爵确能警醒四方未服之辈。”

赵光义接口道:“官家圣明。李煜君臣,偏安一隅,沉溺文墨,不识天命。我大宋天兵一至,自然瓦解。天幕将其结局提前昭示,更可令其胆寒,或可不战而促其来降。”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尤其是在看到李煜死于“太平兴国三年”(那是他登基后的年号)时,眼神微动。

赵普沉吟道:“陛下,天幕称李煜为‘千古词帝’,其词感人至深,尤以亡国之后所作……此人文名,恐将流传后世。今其命运既彰,我方更需斟酌处置之道。逼之过急,恐损陛下仁德之名;待之过宽,又恐其心怀怨望,或为他人所利用。” 作为宰相,他考虑得更远,包括政治影响和后世评价。

赵匡胤看着光幕上那首《虞美人》,尤其是“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之句,沉默片刻。他是武将出身,但并非不通文墨。这词中深沉的悲恸,连他也感到一丝触动。但他毕竟是开国之君,心志如铁。“文采斐然,确是才子。然为君主,则不合格。既已归降,朕自会以侯爵养之,保其富贵。若其安分守己,自然可得善终。若有不轨……” 他没有说下去,但语气中的冷意已然分明。他并不完全相信天幕显示的“追赠太师、追封吴王”就是自己会做的事,但这至少提供了一个“模板”。至于李煜具体如何死,何时死,他并不在意细节,只要不影响大宋的统一大业和稳定即可。

赵光义却暗自将“太平兴国三年七月七日”这个时间记在了心里。

**唐,长安。**

唐太宗李世民与群臣也在观看。看到“南唐”国号,李世民眉头微皱:“南唐?自称唐嗣?不过一隅之地,也敢僭越。” 他对这个占据江南、奉唐朝正朔而后自立的国家并无好感。

但看到李煜的结局和其词作,李世民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此人非治国之材,亡国乃必然。然其词……‘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确将愁绪写得淋漓尽致,有动人心魄之力。” 他对身边的房玄龄、长孙无忌道,“为君者,当以国事为重,文武兼修。若一味沉溺词章,纵有李杜之才,亦难免江山倾覆。南朝陈后主,便是前车之鉴,此李煜可谓步其后尘。”

房玄龄道:“陛下所言极是。治国需大才,非雕虫小技可替代。然其词能流传,亦见文章之道,自有其不朽处,与治国平天下,终究是两途。”

李世民颔首:“文人可做词帝,君主却不可仅做词人。此李煜之悲,亦足为后世君王戒。”

**宋,南宋时期。**

临安城,西湖畔。不少文人雅士、退隐官员聚集酒肆勾栏,观看天幕。当李煜的《虞美人》完整呈现时,许多人当场泪下。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一名白发老儒低声吟诵,老泪纵横,“此情此景,何其相似!汴京繁华,犹在梦中啊!”

“李后主虽亡国,然此一词,道尽我辈心声!千古词帝,当之无愧!” 另一名中年文士拍案道,他身有官职,但言语中亦充满对北宋故都的怀念和对现实偏安的不满。

酒肆中弥漫着悲伤与愤懑的气氛。李煜的词,因其切身的亡国之痛,在南宋这个特殊时期,引发了空前强烈的共鸣。无数南宋文人,在词中寄托类似的哀思,李煜成为他们精神上的知音和前辈。甚至有人私下议论,当今朝廷只知求和享乐,与南唐后期何异?只是这话无人敢公开明说。

**明,南京(应天府)。**

明太祖朱元璋观看天幕,对太子朱标及众皇子道:“看到了吗?这个李煜,就是个只会吟风弄月的书呆子皇帝!江南富庶之地,落到他手里,只知道享乐、写词,最后国破家亡,自己被俘,还得个‘违命侯’的羞辱爵位!有什么用?”

他指着光幕上“千古词帝”四个字,语气严厉:“做皇帝,文章写得好,顶个屁用!能当饭吃?能挡得住赵匡胤的兵锋?咱最看不上这种不知兵、不懂农桑、只晓得在女人堆里打转的亡国之君!你们都给咱记住了,咱朱家的子孙,首要的是学治国、懂军事、知民情!谁敢学李煜、陈叔宝,沉迷享乐文墨,咱就算在坟里,也得跳出来打折他的腿!”

朱标连忙躬身:“父皇教训的是。为君者当以社稷为重,艺文乃余事,不可本末倒置。” 其他皇子也纷纷称是。朱元璋的务实甚至粗粝的统治风格,与李煜形成鲜明对比,他以此为例,再次强化对继承人的“实干”教育。

**清,北京。**

康熙皇帝玄烨与翰林院学士、词臣们一同观看。康熙本人文学修养颇高,对李煜的词评价不低。

“李重光词,感情真挚,尤其入宋后所作,凄婉动人,确是词中上品。” 康熙点评道,“‘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皆能道前人所未道。论词,他担得起‘词帝’之称。”

一位汉人词臣躬身道:“皇上圣鉴。然李煜为君,则殊为不合格。不能守祖宗基业,终致身辱国灭。”

康熙点头:“正是此理。故朕常言,书生不可为君。李煜、赵佶(宋徽宗),皆才华横溢,然为帝王,则误国误己。为君之道,首在平衡文武,洞悉利害,非风花雪月之事。我大清皇帝,自幼需学习满语骑射,兼修汉文典籍,便是要文武兼备,不蹈覆辙。” 他既欣赏李煜的文学才华,又明确否定其作为君主的资格,并以此作为教育皇子、警惕汉文化中某些“软弱”倾向的例证。

乾隆皇帝弘历观看时,则更关注李煜的书法绘画成就,并令内府查找有无李煜作品遗存。同时,他对“违命侯”的封号发表议论:“宋太祖此举,未免刻薄。既已受降,何必以此名羞辱之?我朝待前明宗室,宽厚多矣。” 显示其“宽仁”姿态,尽管实际上清朝对明朝宗室的防范和控制极为严密。

**各朝代文人士子阶层:**

天幕对李煜的聚焦,尤其是对其“千古词帝”文学地位的认定和那首《虞美人》的完整展示,在万朝文人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 **同情与共鸣派:** 尤其身处乱世、亡国或朝代更迭之际的文人,对李煜的遭遇感同身受,对其词作的艺术感染力推崇备至。他们认为,李煜将个人深悲剧痛升华为具有普遍意义的艺术境界,开创了词的新格局,其地位无可动摇。“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李煜正是典型。

- **理性评价派:** 更多文人能从君主和词人两个角度分开评价。承认其词的极高成就,甚至认为“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类似后世王国维观点)。但对其治国无能、耽于享乐导致亡国,则持批判态度。认为其人生是分裂的悲剧,其艺术成就某种程度上正是由政治失败造就。

- **道德批判派:** 一些秉持强烈儒家正统观念的士人,尤其强调君臣大义和君主责任。他们认为李煜作为君主,首要责任是保境安民,其文学才能只是末技。亡国本身就是最大失德,其词再好,也不过是“亡国之音”,不值得过分推崇,甚至认为沉溺此类词作会消磨志气。宋明理学家中持此观点者不少。

- **专业词人反应:**

- **北宋,苏轼** 在黄州或日后看到天幕回放,或许会捻须感叹:“李后主词,确实当行本色。然其境过于悲苦,不及太白之旷达,亦少些超拔之气。” 他欣赏李煜的才华,但自身的词风更趋豪放开阔。

- **南宋,李清照** 目睹《虞美人》,很可能黯然神伤。她亲身经历国破家亡、流离失所,对李煜词中的故国之思、身世飘零有最深切的体会。她的后期词作,其实也深受李煜影响,只是更加含蓄深沉,且多了女性特有的细腻凄婉。天幕之言,或许会让她在创作中更有一种“异代知音”的悲慨。

- **后世,纳兰性德** 等情感细腻、身世特殊的词人,对李煜词的共鸣会更强烈。纳兰词中的哀感顽艳、情深不寿,与李煜词风有精神上的传承。

**市井百姓与民间反应:**

普通百姓对帝王将相的更替、文人的高低,感触不深。但天幕形象展示了金陵城破、君主被俘的场景,以及那首通俗易懂又情感强烈的《虞美人》,还是引发了讨论。

“这个李国主,看来是个好人,就是没本事保住江山。”

“写词写得那么好,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被抓到汴京去了?‘违命侯’,听着就晦气。”

“不过那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真是说到人心坎里去了。咱们小老百姓,也有愁啊。”

“亡国了还能写这么好的词,也是个奇人。可惜了。”

百姓的评论更加质朴,混合着对失败者的些许同情,对才华的认可,以及对“没本事”的轻微鄙夷,还有对自身命运的隐射。

**直接相关的历史时空后续影响:**

- **南唐(李煜在位时期):** 天幕事件对南唐朝廷造成了毁灭性打击。士气进一步低落,人心更加涣散。李煜本人深受刺激,一度意志消沉,更加寄情诗词酒色,但又时常被噩梦惊醒。徐铉等主战派虽欲振作,但天幕预言的阴影笼罩一切,努力显得徒劳。张洎等主和派则更加坚信抵抗无益,暗中与宋朝联络的举动可能加剧。南唐的灭亡进程,可能因天幕揭示的未来而加速或产生微妙变化,但大势难改。

- **北宋(赵匡胤时期):** 宋太祖对南唐的策略更加明晰,心理优势巨大。他可能利用天幕预言,加强对南唐的政治攻势和军事威慑,甚至可能将“违命侯”的结局作为警示,逼迫李煜早日彻底归降。同时,他也会注意后世对“刻薄”的评论,可能在具体处置李煜时,稍微调整手段,更注重“怀柔”表象,但核心目标不会变。赵光义则对“太平兴国三年”这个时间点以及自己可能扮演的角色(此时他尚未登基,天幕未明言李煜之死具体原因,但结合“违命侯”封号及后世一些隐晦记载的传闻,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产生了更深的思量。

- **其他割据政权(如吴越、北汉、后蜀残余势力等):** 目睹南唐李煜的预言结局,这些政权的统治者难免兔死狐悲,恐惧更甚。抵抗意志可能进一步削弱,投降或寻求更体面解决方式的想法会占上风。这客观上有利于宋朝加速统一。

天幕散去多日,其影响仍在发酵。

南唐宫中,李煜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他仍然填词,但词中悲苦之意更浓,甚至开始出现对命运预知的绝望与质疑。他有时会在深夜独自登上金陵城楼,望着北方汴梁的方向,望着亘古不变的明月,口中反复吟诵着那首尚未写出、却已注定属于他的《虞美人》。他知道,那“一江春水”般的愁绪,已经提前淹没了他。

汴梁宋宫中,赵匡胤调兵遣将的部署更加从容。他甚至在一次朝会上,似是而非地提起:“江南李国主,文采风流,朕心慕之。若能早日解甲来朝,朕必以礼相待,不使其有‘违命’之憾。” 话语温和,其中压力却重如千钧。

万朝时空,无数人记住了这个矛盾的名字——李煜。他是亡国之君,也是千古词帝;他拥有绝世的文学才华,却背负着社稷倾覆的沉重罪责;他的词句感人至深,其代价却是国破家亡的极致痛苦。他的形象,成为“个人才华与历史角色悲剧性冲突”的经典符号,成为后世文人探讨艺术与政治、个人命运与家国责任时,无法绕开的沉重话题。

历史的长河依旧奔流,载着李煜的愁绪,也载着后来者的慨叹,东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