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的生灵,都呆呆地看着那道风华绝代、气盖寰宇的白衣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风停了,云散了,连时空长河的奔腾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天地间,只剩下那道白衣身影,独立于九天之上,如同一尊亘古长存的神明,俯瞰着芸芸众生。
叶遮天手中的天帝鼎,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这位曾经以一己之力打穿不祥主路、与不祥之主正面争锋的叶族传奇,此刻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的惊世天骄,见过无数的盖世强者。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一指,仅仅一指,便灭杀了一位真正的超脱者分身。
这等实力,已经超出了他对强大二字的所有认知。
叶北辰手中的斩道剑,也无力地垂落。
他向来桀骜不驯,哪怕面对轮回之主和诡异之主这等半步超脱绝巅的存在,也从未有过丝毫畏惧。
可此刻,看着那道白衣背影,他的心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与这位存在相比,他们这些所谓的半步超脱,所谓的诸天传奇,真的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尘帝的青衫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淡然与潇洒。
他怔怔地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口中喃喃自语:“传说……竟然是真的……那位存在……真的还活着……”
洪荒龙祖巨大的龙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是龙族的始祖,见证了无数纪元的更迭,可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那道白衣身影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太过无上,太过超然。
牛主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虔诚与敬畏。
画主手中的竹笔,停在了半空,久久无法落下。
他以画入道,画尽诸天万象,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画出那道白衣身影的万分之一风采。
丹天帝手中的青铜丹炉,停止了旋转,炉中的炉火也黯淡了下去。
他怔怔地看着那道身影,眼中充满了激动与庆幸。
命天帝周身的命运丝线,在这一刻,全部静止了。
他能推演诸天万物的命运,可他却根本无法推演那道白衣身影的命运。
他的命运之道,在这位存在面前,如同儿戏一般。
玄天帝和神魔仙尊,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看着那道白衣背影,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与感激。
而无归路一方的十位原初至高,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不祥之主浑身剧烈颤抖,灰黑色的不祥之力不受控制地翻涌着,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与冷漠,只剩下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位来自不可知之地的伟大存在的分身,竟然被人一指灭杀了。
他更没有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人,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指灭杀超脱者分身,这等实力,恐怕只有那位存在的本体,才能与之抗衡吧?
灾厄之主的牙齿在不断地打颤,暗紫色的灾厄之力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道白衣背影,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噩梦。
轮回之主头顶的六道轮回盘和不死轮回塔,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
诡异之主扭曲的身躯,几乎要彻底溃散。
他执掌诡异大道,能扭曲现实,篡改认知,可在那道白衣身影面前,他的诡异大道,连一丝一毫都不敢运转。
虚主的透明身影,变得更加稀薄,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他执掌虚无大道,能化身虚无,免疫一切攻击,可他知道,在这位存在面前,虚无也救不了他。
魂主的神魂身躯,在不断地颤抖,无数的神魂碎片在他周身飞舞,发出恐惧的哀嚎。
噬主所化的巨大黑洞,都在微微收缩,仿佛想要将自己隐藏起来。
末世主那双死寂的眸子之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光芒。
黑暗之主的巨大魔影,变得无比虚幻,灭世魔气都在不断地消散。
寂灭之主手中的寂灭神剑,也黯淡无光,垂落在地。
他们十人,是无归路的原初至高,是半步超脱的盖世强者,是诸天万界无数生灵心中永恒的梦魇。
无尽岁月以来,他们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视诸天万灵为蝼蚁,随意屠戮,肆意践踏。
他们以为,诸天万界,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们。
他们以为,这一次的灭世大劫,他们必胜无疑。
可现在,他们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渺小。
在真正的绝对力量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原初至高,所谓的半步超脱,与那些被他们随意屠戮的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空缓缓收回手指,依旧是背对着所有人。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与力量。
仿佛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诸天的命运,都决定着万物的生死。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无归路一众原初至高的方向。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是在看十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可仅仅是这一个目光,便让那十位原初至高,如同坠入了冰窖一般,浑身冰冷,魂飞魄散。
一股极致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瞬间直冲头顶,连他们的神魂,都在这一刻,被冻僵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阴影,已经将他们彻底笼罩。
“滚。”
空淡淡吐出一个字。
这个字,很轻,很淡,却如同天道的命令,如同宇宙的法则,不容置疑,不容反抗。
这个字落下的瞬间,十位原初至高,如蒙大赦。
他们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不祥之主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撕裂了身前的时空,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朝着无归路的方向,疯狂逃窜而去。
其他九位原初至高,也紧随其后,纷纷撕裂时空,拼了命地朝着无归路逃窜。
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
眨眼之间,十位原初至高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时空裂缝之中。
然而,就当他们以为就要彻底逃出生天的时候。
空却骤然动手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话语。
他依旧是背对着所有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只是,他的右手,再次轻轻抬起,食指随意地朝着时空裂缝的方向,一指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