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我们自然是想念你了,这么多天不见你,我们两个呀,是茶饭不思,你看,人都瘦了好几圈了。”
“我来之前还给你带了不少自己亲手做的糕点,都是你喜欢吃的。”
“就知道你在这边肯定是受苦了,这行军打仗的,最是累人了。我们两个可心疼你了,等这仗打赢了,回去肯定要给你好好补一补身子。”
贺铮和叶珠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萧御宸的胳膊,直把他乐得嘴角都扯到了后脑勺。整个人走路都打飘。
跟在后面的副将都看呆了,六王子人前一副冷面阎罗的模样,原来私下里这么娇纵孩子,这儿媳妇比闺女都亲。
“我也想赶紧把这仗打赢了回去呢,只是瑞王这老小子太过阴险,居然还借了不少的兵。不要脸的玩意,有本事只凭自己封地的实力来打,我早就把他打得屁滚尿流了。”
一提起这个萧御宸就来气,要不然他早就打了胜仗班师回朝了,哪里用得着天天还在这里跟瑞王那个阴险小人磨洋工。
“公爹不生气,我这次跟相公过来,就是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主意,绝对能让你一击必胜,咱们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儿媳妇,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了?走,咱们回大帐里,你快跟我说一说。”
关键时候还得看他儿媳妇这个聪明的脑袋瓜子呀。
三人进了军营主帐,便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中还拿着一个不知是什么羽毛做成的扇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见过野鹤先生。”
“见过野鹤先生。”
贺铮和叶珠齐齐对着老者行礼,这人就是他公爹的智囊军师了。
“少夫人、少公子,不必多礼。昨天我掐指一算,说是此战有转机,有贵人相助,必定能大获全胜,看来这卦象不错,这么快就盼来了少公子和少夫人。”
野鹤先生轻轻摇着手中的羽毛扇。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叶珠也同样笑眯眯地看着这老头。
以前就觉得这老头不简单,有点东西。现在看来,他猜得果真不假,这古代的能人异士不可小觑呀。
“野鹤先生真的是神机妙算。我和相公前来,确实是想到了一个方法,只是不知道是否可行。还请野鹤先生指点一二。”
“前天我听相公说,我们这边的水军跟瑞王那边的水军,都不是特别精锐的部队,全都是半斤八两,这才在水上僵持了这么些天,也没有个结果。”
“再加上如今天天刮大风,晨起时还有雾,就更加不敢肆意妄动了。可我觉得,这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雾,那都是老天爷给的好机会。”
“如今僵持不下,无非就是势力相当,分不出你我。如若咱们趁着起大雾刮大风,弄上十几条船。”
“这船上只留二人,一躲在里面敲鼓,一人撑船,然后在船上堆满扎成的稻草桩子。”
“雾天根本看不清船上有没有人。但是战鼓声喧天,朝着对方越来越近,他们肯定会以为咱们是出兵准备趁着雾天攻打他们。”
“这个时候他们没有准备,必定不会贸贸然地跟我们正面对抗。但是又不能眼睁睁地看我们打过来,肯定会射箭阻止我们。咱们的鼓声敲得越响,他们的箭也就射得越厉害。”
“等到他们把船上存货的箭全都射完了,也就是咱们该鸣金收兵的时候。”
“这个时候咱们就拥有了数不清的箭,而对方此时肯定是不剩下什么了,而且这箭造起来也极其费事,短短一两日之内不可能把这些都给补上。”
“然后咱们再选一个有大风的夜半时间,悄悄地摸过去。把那些借来的所有箭,裹上用鬼草籽油浸湿得粗麻布。”
“只需把这些箭点燃,全都射向对方的船,借着风势,那木船很快就会燃烧起来。咱们这边武器充足,肯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用鬼草籽油浸染过的麻布烧起来,会产生出一种有毒的气体,只要是闻上这毒烟,不过片刻的功夫,人就会晕倒。”
“到时候他们所有的人都会失去战斗力,咱们只需要将这些人俘虏带回即可,不光不费一兵一卒,而且还能抓回不少战俘。”
听完叶珠的这番话,萧御宸直接拍手叫好。
“儿媳妇,你简直是太聪明了,我们还在为这天天刮大风下雾发愁呢,本来这水上战就不擅长,如今更是打不起来。”
“只是现在听你一说,这简直就是上天给的好机会呀。”
“野鹤先生,你快给算一算,明天一早是否有大雾?如若有的话,咱们连夜准备,赶紧把他们的箭全都给借过来。等到今晚半夜时分,咱们就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风刮了好些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还是赶紧解决的好,万一风停了,这么好的计策岂不是白瞎了?!”
对比起萧御宸的迫不及待,野鹤先生倒是淡定许多。他伸出手掐指一算,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还真是天助我也,老夫掐指一算,今夜寅时开始起大雾,辰时末开始消散。这段时辰内,确实是行动的最好时机。“
”好,果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传令下去,将所有空着的船全都扎上稻草桩子。务必不要声张出去。今晚丑时半前必定要做好一切准备。“
本来这些个人还觉得闲得无聊,萧御宸突然下了这么一个军令,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军令如山,让他们怎么做,他们怎么做就是。
除了这些,叶珠还让人暗中收罗准备了不少的麻绳。
丑时初,所有的草船便已经弄好了,整整齐齐地停靠在汉河边。
执行此次任务的人并不多,不过选的都是精锐。
任务内容也都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这个时间已经开始起雾,河面也开始朦胧起来。寅时刚过,雾气也慢慢的越来越大。
不过半个时辰,河面上不足几十米的距离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
这个时辰显然是刚刚好。
萧御宸一声令下,那些个草船便齐齐地朝着汉河水面上滑了过去。荡起一阵阵水声。